Lesch-Nyhan 綜合徵:男孩發軟、坐不住,尿布上有橙色結晶Lesch-Nyhan syndrome
Lesch-Nyhan 綜合徵是 HPRT1 基因變異使次黃嘌呤-鳥嘌呤磷酸核糖轉移酶幾乎完全失活引起的嘌呤代謝病,X 連鎖隱性遺傳,患者幾乎都是男孩。它有三組表現:尿酸生成過多(尿布上的橙色結晶、腎結石,年長後痛風)、類似重度腦癱的運動障礙、認知受損與反覆自傷。孩子出生時正常,多在 3–6 月齡因發軟、坐不住就診,6–24 月齡出現肌張力障礙,2–4 歲前後開始咬手指和嘴唇。運動障礙在五六歲後不再明顯進展,這不是神經退行性疾病。
Lesch-Nyhan 綜合徵概述
1964 年,Lesch 與 Nyhan 報告了一對患病兄弟:舞蹈手足徐動、肌張力增高、智力落後,並有尿酸代謝異常,本病由此得名。[5],[6]
1967 年,Seegmiller 等證實病因是次黃嘌呤-鳥嘌呤磷酸核糖轉移酶活性完全缺乏;同年報告的部分缺乏者只有痛風、沒有神經系統受累,稱 Kelley-Seegmiller 綜合徵。現在認為兩者之間是連續的譜系,本頁只寫最重的一段。[5],[3]
「Lesch-Nyhan 綜合徵」與「Lesch-Nyhan 病」指同一種病,中文裡常稱「自毀容貌綜合徵」,指的是咬唇咬指的自傷。但自傷並不是最早的表現,過去的診斷往往拖到自傷明顯才做出。[3],[5]
| 國家目錄 | Lesch-Nyhan 綜合徵是 X 連鎖的嘌呤代謝病,未列入國家兩批罕見病目錄。[1],[2] |
|---|---|
| 致病基因 | HPRT1,位於 Xq26.2-q26.3,編碼次黃嘌呤-鳥嘌呤磷酸核糖轉移酶(HGprt),把次黃嘌呤與鳥嘌呤回收成核苷酸,是嘌呤補救途徑上的酶[3],[17] |
| 遺傳方式 | X 連鎖隱性遺傳 |
| OMIM | 300322(Lesch-Nyhan 綜合徵)、308000(HPRT1 基因) |
| ORPHAcode | 510 |
| ICD-10 | E79.1(Lesch-Nyhan 綜合徵) |
| MeSH | D007926 |
| 別名 | 萊施-奈恩綜合徵、Lesch-Nyhan 病、LNS、LND、HPRT1 相關疾病、次黃嘌呤-鳥嘌呤磷酸核糖轉移酶缺乏症 |
| 權威條目 | MedlinePlus GeneticsOrphanet ORPHA:510OMIM 300322NCBI Gene HPRT1GeneReviewsWikidata Q727436 |
早期識別信號
這個病的表現大致按這樣的先後出現:先是尿酸,再是運動,最後才是自傷。尿布上的橙色細沙出現得最早,意義卻常常幾年後才被想起;促使家長就醫的,幾乎都是三四個月大還抬不穩頭、半歲還坐不住。[3],[6]
- 出生後頭幾個月尿布上有橙色、像細沙一樣的結晶;有的孩子有血尿或尿路感染。這時發育還看不出異常。新生兒頭幾天吃奶量不足、尿液濃縮時,尿布上也會有粉紅色的尿酸鹽結晶,單憑這一條不能判斷。[3],[5],[4],[10]
- 3–6 月齡抱起來發軟,頭豎不穩,到月齡坐不住;之後爬、站、走都達不到。[6],[3]
- 6–24 月齡不自主運動出現:安靜時不明顯,一用力、興奮或緊張,頭頸和軀幹就扭轉、向後挺,手腳甩動或擺出固定姿勢。換體位或被扶著站時可後仰成弓形並伴抖動,容易被當成癲癇,但孩子神志清楚。[6]
- 2–4 歲開始咬手指、嘴唇和頰黏膜,可咬到組織缺損,也可有撞頭。幾乎每天發生,緊張、生病、換環境時加重。孩子感覺得到疼,咬完會驚恐、懊悔,卻停不下來。[3],[7],[8]
- 學齡期不能獨走,靠輪椅移動,進食與個人衛生多需協助;說話含糊,認知多為輕至中度受損。還可有打人、吐口水、說髒話,同樣不受孩子自己控制。[3],[6],[7]
- 青少年期以後長期肌張力障礙帶來膕繩肌攣縮與脊柱側彎;青春期延遲常見;尿酸控制不好的會有腎結石、腎功能下降和痛風。[6],[3]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肌張力低下、粗大運動發育落後、語言發育遲緩、餵養困難。
病因與遺傳
HPRT1 編碼次黃嘌呤-鳥嘌呤磷酸核糖轉移酶。DNA 與 RNA 分解後放出的次黃嘌呤與鳥嘌呤,靠這個酶重新接回核苷酸。酶失活以後,這兩種鹼基只能經黃嘌呤氧化酶變成尿酸;同時嘌呤的從頭合成加速,尿酸的來源又多了一份。[3],[5]
尿酸在體液裡溶解度很低,過多時先在尿路析出:結晶像橙色的細沙留在尿布上,大一些的成為結石,可引起血尿和尿路感染,不加處理則腎功能會受損;在關節沉積則引起痛風,兒童期少見。[3]
神經系統受累的原因尚未完全闡明。屍檢沒有一致的結構病變,常規頭顱影像多數正常;生化與 PET 研究看到的是基底節多巴胺系統的異常,紋狀體多巴胺能纖維的標記物減少六至七成。幼年期的多巴胺不足引起的多是肌張力障礙,而不是帕金森樣表現。[6],[5]

再發風險
分型與病程
Lesch-Nyhan 綜合徵是 HPRT1 相關疾病譜裡最重的一段,本身不再分型。下表按病程列出各階段的核心變化。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徵 |
|---|---|---|
| 尿酸過多期 | 出生起 | 發育看似正常,尿酸生成過多已經存在[3] |
| 低張與運動落後期 | 3–6 月齡 | 肌張力低下,豎頭與獨坐延遲[6] |
| 不自主運動出現期 | 6–24 月齡 | 動作性肌張力障礙疊加在低張之上,可伴舞蹈手足徐動與角弓反張。個別晚到 4 歲[6] |
| 自傷出現期 | 多在 2–4 歲 | 咬手指與嘴唇,最早在出牙後出現。少數早到 1 歲內或晚到十幾歲;原先按較輕類型隨訪的孩子,出現自傷即改診為本病[3],[5],[4] |
| 相對穩定期 | 5–6 歲以後 | 運動障礙不再明顯進展,認知沒有進行性倒退。隨訪重點轉到攣縮、脊柱側彎與腎臟、關節的尿酸損害[6],[3] |
患病率與人群
診斷路徑
尿酸過多、運動障礙、自傷三組表現齊備以後,診斷並不難;難在早期,孩子只有發軟與運動落後的時候。這個階段能把它分出來的是尿酸:發育落後合併尿酸過多的任何線索,都值得進一步檢查。確診由代謝或遺傳專科完成。
- 識別信號[3],[5]男孩,圍產期無異常,3–6 月齡起發軟、運動落後,之後出現肌張力障礙;尿布上見過橙色結晶,或有過結石、原因不明的血尿。沒有家族史不能排除。
- 尿酸相關檢查[3],[5],[8]血尿酸多數升高,但可以只是輕度升高,少數正常——嬰幼兒腎臟清除尿酸的能力強。隨機尿的尿酸/肌酐比值更能反映尿酸生成過多,大於 2 是 HPRT1 相關疾病的特徵(正常值隨年齡變化,3 歲以後低於 1)。泌尿系超聲查結石,尿酸結石在普通 X 線片上可以不顯影。
- 酶活性測定[3]測紅細胞或成纖維細胞裡的 HGprt 活性。Lesch-Nyhan 綜合徵的殘餘活性多低於正常的 2%,神經系統受累較輕、沒有自傷的類型多在 2%–8%。
- HPRT1 基因檢測[3]有上述臨床與化驗表現的男孩,檢出半合子致病變異即可確診。測序可檢出約八成,其餘約兩成是外顯子或整基因的缺失、重複,測序陰性時加做缺失重複分析。
- 發育與功能評估[3]評估運動、構音與吞嚥、認知與溝通、日常活動能力,檢查體表有無自傷留下的傷口,並記錄現有的防護用具。認知評估容易受運動與行為問題干擾,結果要結合這一點解讀。這一部分本院可以承擔。
尿酸化驗、酶活性與 HPRT1 基因檢測由代謝或遺傳專科完成。寶秀蘭承擔的是功能評估:1 歲內用 0~1 歲神經運動 20 項檢查,在矯正 2、7、12 月齡記錄拉坐姿勢和頭豎立、俯臥位抬頭和肘支撐、獨坐幾項,這個病的低張與坐不住就體現在這幾項上;1 歲後用寶秀蘭兒童神經發育綜合評估系統分領域記錄,因肌張力障礙無法完成的大運動與精細運動條目從本次標尺中剔除、不記零分,以免把語言理解與認知一併低估。評估全程不摘除防護用具,由熟悉的照護者陪同,必要時分次完成。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 相關診斷或表現 | 評估線索 |
|---|---|
| 腦性癱瘓 | Lesch-Nyhan 綜合徵的運動表現與不隨意運動型腦癱相似,不少孩子先得到腦癱的診斷。男孩圍產期沒有明確的腦損傷原因,尿布上見過橙色結晶,或兩三歲後開始咬手指、咬嘴唇時,值得加查血尿酸與尿尿酸/肌酐比值。[3],[6],[8] |
| 全面發育遲緩 | 嬰兒期只有發軟和里程碑落後時,Lesch-Nyhan 綜合徵可先被歸為全面發育遲緩。運動落後遠重於認知的男孩,生後第一年的病因檢查裡應包括血尿酸與尿尿酸/肌酐比值。[5],[8] |
| 多巴反應性肌張力障礙 | 多巴反應性肌張力障礙的孩子早期運動發育正常,兒童期以足部肌張力障礙和步態異常起病,症狀晨輕暮重;Lesch-Nyhan 綜合徵從嬰兒期就發軟、坐不住,並有尿酸生成過多。[11],[6] |
| 戊二酸血症Ⅰ型 | 兩者都可見肌張力障礙。戊二酸血症Ⅰ型的運動障礙常在急性腦病危象之後出現,多有頭圍進行性增大,靠血酰基肉鹼與尿有機酸區分;Lesch-Nyhan 綜合徵的運動落後是逐漸顯出的,化驗上是尿酸過多。[12],[13],[3] |
| 芳香族 L-氨基酸脫羧酶缺乏症 | 同樣在生後半年內發軟並出現肌張力障礙,但多數孩子有眼球不自主上翻的發作(動眼危象),並有眼瞼下垂、出汗異常、鼻塞等自主神經表現,男孩女孩都可患病;Lesch-Nyhan 綜合徵幾乎只見於男孩,化驗上是尿酸過多。[14],[3],[4] |
| Smith-Magenis 綜合徵 | 自傷多在 2 歲後出現,形式是拔指甲、摳皮膚、往身體孔道里塞異物,並有明顯的睡眠紊亂;Lesch-Nyhan 綜合徵的自傷集中在咬手指與嘴唇,且伴重度運動障礙。[15],[3] |
| Cornelia de Lange 綜合徵 | 約半數有自傷,以針對手部的動作最常見;另有產前起病的生長落後、連眉與上肢畸形,Lesch-Nyhan 綜合徵的孩子出生時正常。[16],[5] |
治療現狀
治療分三條線:降尿酸以保護腎臟與關節,對運動障礙做對症處理,用防護與行為管理應對自傷。目前沒有針對病因的獲批藥物。具體方案由代謝科、腎內科與小兒神經科決定。
- 降尿酸治療 黃嘌呤氧化酶抑制劑(別嘌醇、非布司他)[3],[5]別嘌醇最常用,對它過敏時可用非布司他,確診後即開始,用來降低腎病、痛風與痛風石的風險。目標是把尿酸維持在正常範圍內,降得過低會增加黃嘌呤結石的風險。它不改變神經與行為方面的表現。國內的獲批與醫保情況以經治醫院的信息和當期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
- 飲水與結石[3]要避免相對脫水的狀態,脫水會使嘌呤代謝物在尿路里濃縮,增加結石與尿酸性腎病的風險。用了藥仍形成的結石,可能需要碎石或手術。
- 運動障礙與自傷的藥物[3],[6]沒有藥物能可靠地控制這個病的肌張力障礙或自傷。巴氯芬與苯二氮䓬類用於合併的痙攣與焦慮,肉毒毒素可用於局部的肌張力障礙;抗精神病藥可能加重肌張力障礙。腦深部電刺激等做法有過小規模的嘗試,隨訪沒有證實持久的獲益。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康復與長期管理
康復在這個病裡做三件事:讓孩子在防護之下把手和嘴用起來,用姿勢管理應對攣縮與脊柱側彎的風險,幫家庭和學校學會應對自傷。運動障礙是靜止性的,訓練目標按「保住並用好現有功能」來定,不以獨走為目標。
- 防護性約束[3],[5],[7]幾乎每個孩子在某個階段都需要身體防護,常常每天都用:肘部固定讓手夠不到嘴、又不妨礙用手,手套和口內護具各管一處。它是保護,不是懲罰——孩子往往自己要求戴上,摘掉反而焦慮。行為矯正訓練
- 行為干預的做法與邊界[3],[7]懲罰與訓斥會讓行為更重,不採用。在對 3 名患兒 90 多小時的觀察中,與自傷中止相關的是把人或東西挪開、身體防護和轉移注意,單純地不理會反而與加重相關;誘因多是「夠得著」和被催促。消退類的行為程序要由有專門經驗的人設計和實施。行為矯正訓練
- 姿勢管理與座椅[5],[6],[7]孩子大部分時間在座椅和輪椅上,坐姿系統要兼顧軀幹支撐、頭頸後仰時的保護與防傾翻。訓練維持關節活動度,重點是膕繩肌,並定期檢查脊柱。換體位、扶站最容易誘發後仰和全身扭轉,轉移動作放慢、事先告知。運動訓練
- 手功能與輔具[5],[6]上肢肌張力障礙使進食、抓握等多數動作難以完成。作業訓練藉助肘部固定與專門的器具,練習在防護之下夠取和操作物品;能用鍵盤的孩子,把它作為書寫與表達的途徑。作業訓練
- 構音、溝通與吞嚥[5],[6],[3]構音障礙見於所有患兒,說出的話外人難懂,言語訓練做構音,同時給出替代表達的通道。咀嚼吞嚥費力、常有反流,進食訓練前先做吞嚥評估,按結果調整食物性狀與體位;有誤吸表現的轉回專科。言語認知訓練
- 入園入學[3],[7],[5]有防護時,孩子往往開朗、樂於與人交往;注意力問題常見。意大利報告的三名患兒都在普通學校就讀,配一對一的支持老師。老師需要事先知道:打人、吐口水、說髒話同樣不受孩子控制,催促會誘發行為。融合教育
這個病的訓練在寶秀蘭先定防護、再定內容:肘部固定、手套與口內護具上課全程佩戴,摘戴按家長平時的做法。行為矯正訓練不用懲罰和訓斥,把孩子咬得到、撞得到的物品移開,轉移注意,少說「別咬」。運動訓練以坐姿與體位管理為主,牽伸膕繩肌、隨訪脊柱,轉移體位時放慢動作並事先告知;作業訓練藉助肘部固定練習夠取與操作,言語認知訓練做構音與替代溝通。出現呼吸暫停當即停課就醫,出現新的肢體無力或抓握能力喪失則停課並轉回神經科;降尿酸與結石隨訪由經治醫院負責,寶秀蘭在訓練期間安排飲水,避免孩子缺水。


對應的訓練項目:融合教育、言語認知訓練、運動訓練、行為矯正訓練、作業訓練。
相關的康復方法:
- 應用行為分析(ABA):行為矯正訓練的主要方法
- 目標導向與任務導向訓練:運動訓練的主要方法
- S-S 法:言語認知訓練的主要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 Lesch-Nyhan.org[3]介紹本病診斷、治療、研究與求助途徑的信息網站,內容分面向家庭與面向專業人員兩層;HPRT1 變異數據庫由 Lesch-Nyhan 病國際研究組維護。
- 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18],[19]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的成員醫院名單。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2024 年協作網已擴至 419 家醫院。
- 中國罕見病聯盟[20]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協和醫院等單位發起。
- 蔻德罕見病中心[21]2013 年成立的罕見病領域公益組織,可協助家庭對接病友社群、獲取援助信息。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Lesch-Nyhan 綜合徵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Lesch-Nyhan 綜合徵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相關的診療領域:兒童腦癱康復、全面發育遲緩、語言發育遲緩與構音障礙、餵養困難與兒童營養諮詢。
關於Lesch-Nyhan 綜合徵
孩子被診斷為不隨意運動型腦癱,可出生時一切正常,還需要查什麼?
如果是男孩,圍產期沒有缺氧、早產這類原因,值得檢查一次血尿酸和隨機尿的尿酸/肌酐比值。Lesch-Nyhan 綜合徵的運動表現與不隨意運動型腦癱很像,國內一組 8 例患兒裡有 4 例先得到的是腦癱診斷。尿布上有過橙色結晶、兩三歲後開始咬手指咬嘴唇,是它與腦癱不同的地方。
瞭解詳情寶寶尿布上有橙紅色的細沙樣東西,是不是 Lesch-Nyhan 綜合徵?
單憑這一條不能判斷:新生兒頭幾天吃奶量不足、尿液濃縮時,尿布上也會有粉紅色的尿酸鹽結晶。不能確定時可以檢查一次尿常規、血尿酸和尿尿酸/肌酐比值。在 Lesch-Nyhan 綜合徵裡,橙色結晶是尿酸析出形成的,可以是最早的表現,這時發育還看不出問題。如果是男孩,三四個月後又出現發軟、抬頭不穩、坐不住,更應該把這條線索告訴醫生。
給孩子戴肘部固定和手套,是不是在綁著他?罵他或不理他能讓他不咬嗎?
防護是保護,不是懲罰。這個病的自傷不受孩子控制,他感覺得到疼,咬完之後是驚恐和懊悔;很多孩子會自己要求戴上防護,摘掉反而焦慮。訓斥會讓行為更重;在對 3 名患兒的觀察中,單純地不理會同樣與自傷加重相關。可以做的是把夠得著的東西挪開、轉移注意,大人自己保持平靜。
瞭解詳情Lesch-Nyhan 綜合徵的孩子還能做康復訓練、上幼兒園嗎?
能。運動障礙是靜止性的,五六歲以後不再明顯進展,認知沒有進行性倒退。康復做的是坐姿與體位管理、在防護之下練手功能、構音與替代溝通、安全進食,不以獨走為目標。意大利報告的三名患兒都在普通學校就讀,配一對一的支持老師。
瞭解詳情第一個孩子確診了 Lesch-Nyhan 綜合徵,再生一個會不會也有?女兒會發病嗎?
取決於母親是否攜帶變異。母親是攜帶者時,每次妊娠有 50% 的概率把變異傳給孩子:男孩遺傳到就發病,女孩遺傳到成為攜帶者,幾乎都沒有症狀。家族裡的第一個患兒約三分之一是新發變異;母親血液裡查不到變異時,因為可能有生殖腺嵌合,再發風險仍高於一般人群。產前診斷由遺傳諮詢門診安排。
圖片來源與許可
- 一塊圖片溝通板:卡片上畫著物品、形狀與水果,孩子指認或取下卡片來表達自己要什麼.Eddau.CC0 1.0.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 兒童物理治療室:治療師在訓練墊上帶孩子做運動訓練.P. K. Abdul Kader.CC BY-SA 4.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同一許可.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 嘌呤代謝通路示意圖:上方是從頭合成,中間是補救途徑——HPRT 把次黃嘌呤與鳥嘌呤回收成肌苷酸與鳥苷酸;沒有回收的經黃嘌呤氧化酶變成尿酸.Torres R J, Puig J G.CC BY 2.0.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原始出處:Orphanet Journal of Rare Diseases, 2007, 2: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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