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兒糖尿病:生後 6 個月內起病,部分伴發育落後與癲癇Neonatal diabetes mellitus
新生兒糖尿病是生後 6 個月內出現的糖尿病,絕大多數由單個基因的變異或 6q24 印記區異常引起,而不是自身免疫性的 1 型糖尿病。約一半是永久性的,需要終身治療;另一半是暫時性的,數週至數月內緩解,日後可能復發。孩子多出生偏小,生後數週內出現高血糖、尿多、脫水和體重不增,不少以酮症酸中毒被發現。永久性病例最常見的致病基因 KCNJ11 也在腦內表達,帶這一基因變異的孩子約兩成伴肌張力低下、發育遲緩或癲癇。
新生兒糖尿病概述
新生兒糖尿病指生後 6 個月內起病的糖尿病,已知的遺傳亞型超過 30 種。有些孩子到 3 至 6 月齡才確診,因此也有人主張改稱「嬰兒期糖尿病」或「先天性糖尿病」。[3],[5]
DEND 來自發育遲緩、癲癇與新生兒糖尿病三個詞的英文首字母,指鉀通道變異裡最重的一型;遲緩較輕、沒有癲癇的稱中間型 DEND(iDEND)。[5]
| 國家目錄 | 《第一批罕見病目錄》第 80 項:新生兒糖尿病[1] |
|---|---|
| 致病基因 | KCNJ11、ABCC8、INS 等,編碼 ATP 敏感性鉀通道的兩個亞基 Kir6.2 與 SUR1(由 KCNJ11 與 ABCC8 編碼),把 β 細胞的能量狀態與胰島素釋放耦聯起來;INS 編碼胰島素[3],[4],[5],[14] |
| 遺傳方式 | 隨分型而定 |
| OMIM | 606176(永久性新生兒糖尿病 1 型)、618856(永久性新生兒糖尿病 2 型(KCNJ11 相關))、601410(暫時性新生兒糖尿病 1 型(6q24 相關))、600937(KCNJ11 基因)、600509(ABCC8 基因) |
| ORPHAcode | 224 |
| ICD-10 | P70.2(新生兒糖尿病) |
| 別名 | NDM、永久性新生兒糖尿病、暫時性新生兒糖尿病、DEND 綜合徵、嬰兒期單基因糖尿病、KCNJ11 相關新生兒糖尿病 |
| 權威條目 | Orphanet ORPHA:224NCBI Gene KCNJ11Wikidata Q2898645 |
早期識別信號
小嬰兒不會說渴,尿多藏在尿布裡,多飲、多尿、消瘦這些典型表現很難看出來。國內一組病例裡,多數孩子是因感染或反應差就診時才查出高血糖的。出生偏小、體重不長、尿布總是很沉,再加上精神差或脫水,就需要測血糖。[3],[4],[5],[13]
- 出生時多數出生體重偏小,是宮內胰島素不足的結果。6q24 型尤其明顯,約三分之一有巨舌,少數有臍疝。[4],[5]
- 生後第 1 周6q24 型多在生後第一週內出現嚴重的高血糖和脫水,通常沒有酮症。[4]
- 生後數週至 6 月齡永久性病例平均在生後 7 周確診,最晚到 26 周:高血糖、尿多、嚴重脫水和體重增長不良,鉀通道型常以酮症酸中毒起病,少數以驚厥為首發表現。[3],[13]
- 嬰兒期KCNJ11 或 ABCC8 變異的孩子常有肌張力低下和動作協調困難;DEND 綜合徵還有明顯的發育遲緩和早發癲癇。[12],[5]
- 幼兒期至學齡期看上去只有糖尿病的孩子,也可能手眼協調差、書寫吃力、學習跟不上。30 例 KCNJ11 相關病例的家長問卷裡,43% 有注意缺陷多動障礙的診斷或正在治療,47% 有睡眠困難。[9],[10]
- 緩解之後暫時性病例緩解後,生病期間可出現一過性高血糖;半數以上日後復發,多在青春期前後。[5],[4]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肌張力低下、語言發育遲緩、餵養困難、全面發育遲緩、癲癇發作。
病因與遺傳
胰島 β 細胞靠 ATP 敏感性鉀通道感知血糖:血糖升高、細胞內 ATP 增多時通道關閉,細胞膜去極化,鈣離子流入,胰島素釋放。通道由 Kir6.2 與 SUR1 兩種亞基組成,分別由 KCNJ11 與 ABCC8 編碼。這兩個基因的激活變異使通道該關的時候關不上,血糖再高胰島素也放不出來。[3],[5]
同一種通道也在神經元和肌肉細胞裡表達,海馬、大腦皮層、基底節與小腦都有,一部分孩子因此伴有肌張力低下、協調差、注意與學習困難,重者有癲癇。一組 19 例的研究裡,肌電圖與神經傳導正常,12 例頭顱磁共振可見病灶,提示問題在中樞而不在肌肉。[5],[9],[11]
INS 變異是永久性病例的第二位原因,錯誤摺疊的胰島素原堆積在內質網裡,引起 β 細胞凋亡;其餘基因多與胰腺發育有關,常伴有胰腺以外的表現。暫時性病例多數是 6q24 印記區裡只由父源一份表達的基因表達過量,途徑有父源單親二體、父源重複和母源甲基化丟失。胰島素是胎兒期的促生長因子,宮內不足,孩子出生就偏小。[5],[2],[4]

再發風險
- KCNJ11 的致病變異都是雜合的,約 90% 為新發。父母血液裡查不到這個變異時,下一胎的風險低但不是零,因為存在生殖腺嵌合;患者本人將來生育,每個孩子有 50% 的概率遺傳到。[5],[3]
- ABCC8 與 INS 變異有顯性也有隱性。隱性遺傳時每一胎有 25% 的概率患病;帶一份變異的父母可以沒有糖尿病,也可能有較輕或起病較晚的糖尿病,建議查血糖。[3],[5]
- 6q24 型取決於機制:父源單親二體多為散發,再發風險低;父源 6q24 重複由男性患者傳下去時,孩子有 50% 的概率遺傳到,遺傳到的孩子發病風險高;ZFP57 變異為隱性遺傳,同胞風險 25%。家系驗證與產前診斷由醫學遺傳科完成。[5],[4]
分型與病程
永久性與暫時性在起病時很難分辨,靠基因結果與隨訪區分;鉀通道型裡又按神經系統受累的程度分出 DEND 綜合徵與中間型。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徵 |
|---|---|---|
| 永久性新生兒糖尿病 | 出生至 26 周,平均 7 周 | 不緩解,需要終身治療。KCNJ11、INS 與 ABCC8 變異最常見;KCNJ11 變異約九成表現為永久性[3],[5] |
| 6q24 相關暫時性新生兒糖尿病 | 多在生後第 1 周 | 平均持續約 3 個月,多數在 18 月齡前緩解。嚴重宮內生長受限、無酮症酸中毒;半數以上日後復發[4] |
| 鉀通道相關暫時性新生兒糖尿病 | 6 月齡前 | 6 至 12 月齡緩解,青春期或成年早期可能復發。ABCC8 變異約三分之二表現為暫時性[3],[5] |
| DEND 綜合徵與中間型 DEND | 嬰兒期 | 糖尿病之外伴發育遲緩;DEND 有早發癲癇,中間型沒有。KCNJ11 相關病例約兩成伴明顯的神經系統表現,中間型比 DEND 綜合徵多見;V59M 變異多表現為中間型[5],[3],[10] |
患病率與人群
- 發生率。約每 9 萬至 26 萬名活產兒中 1 例,永久性與暫時性各佔約一半。[3],[7]
- 基因構成。永久性病例中 KCNJ11 變異約佔 25%,INS 佔 20% 至 25%,ABCC8 佔 10% 至 15%;暫時性病例約七成由 6q24 印記區異常引起。6 月齡前確診的孩子八成以上能查到基因病因。[3],[4],[5]
- 伴神經系統表現的比例。KCNJ11 變異的孩子約兩成有明顯的神經系統表現;沒有全面發育遲緩的孩子,智力、學業與執行功能測驗的成績也低於同胞對照。[5],[8]
- 我國情況。北京兒童醫院等三家兒童醫院 2001 至 2013 年的 25 例中,永久性 18 例、暫時性 7 例,平均確診年齡約 74 天,68% 起病時已有酮症或酮症酸中毒。[13]
診斷路徑
診斷分兩步:先確認是持續的高血糖,再查清是哪一型。國際兒童青少年糖尿病學會(ISPAD)2022 年指南建議,生後 6 個月內確診的嬰兒不論胰島自身抗體結果如何都立即做基因檢測——基因結果決定用胰島素還是口服藥、會不會緩解、要不要密切隨訪發育。
- 識別信號[3],[13]6 月齡以內的嬰兒血漿葡萄糖持續高於 250 mg/dL(約 13.9 mmol/L)、超過 7 至 10 天,按新生兒糖尿病查;感染、應激或用藥引起的一過性高血糖要先排除。
- 血與尿的化驗[3],[2]查尿糖、尿酮與血酮;相對於高血糖,血胰島素和 C 肽偏低或測不出,胰島自身抗體多為陰性。6 月齡以內胎兒血紅蛋白比例高,糖化血紅蛋白不適合用來診斷。
- 基因與甲基化檢測[5],[4]一經確診立即送檢,不必先觀察會不會緩解:多基因檢測或外顯子測序,加 6q24 印記區的甲基化分析。6 至 12 月齡確診而抗體陰性或有胰腺外表現的也考慮檢測。
- 相關器官與神經科評估[5],[3],[4]懷疑胰腺發育不全時查糞彈性蛋白酶與糞脂,再按基因結果查腎臟、心臟與聽力。KCNJ11 等可累及神經系統的基因型做神經科檢查,懷疑有發作時做腦電圖。
- 發育與功能評估[3],[4]KCNJ11、MNX1、NEUROD1 與 NKX2-2 相關的類型確診後做發育評估,之後每年或按需複評;6q24 型每次隨訪都看發育與學業進展,並做言語評估。這一部分本院可以承擔。
基因與甲基化檢測、血糖管理由小兒內分泌科和遺傳門診完成。寶秀蘭評估的是鉀通道型與 6q24 多位點印記異常型孩子的發育:1 歲以內用 0~1 歲神經運動 20 項檢查,在矯正 2、7、12 月齡觀察圍巾徵、膕窩角、拉坐姿勢和頭豎立,以及視覺追蹤紅球與手主動抓握;1 歲以後用寶秀蘭兒童神經發育綜合評估系統,重點記錄精細運動的視覺—運動整合、語言表達與生活自理,每年複評。評估不安排在空腹時段,報告裡寫明基因型、起病時有無酮症酸中毒和驚厥——肌張力低下與痙攣的來源不同,訓練方向據此確定。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 相關診斷或表現 | 評估線索 |
|---|---|
| 1 型糖尿病 | 分辨點是起病月齡與胰島自身抗體。6 月齡前起病的糖尿病極少是 1 型,一項研究估計約 4%;6 至 12 月齡起病的多數是 1 型。[5],[2] |
| 先天性高胰島素性低血糖血症 | 同是 KCNJ11、ABCC8 兩個基因,方向相反:該病胰島素分泌停不下來,表現為反覆低血糖;新生兒糖尿病是胰島素放不出來,表現為高血糖。分辨靠血糖的方向。[3] |
| Beckwith-Wiedemann 綜合徵 | 新生兒有巨舌和臍疝時常先想到這個病。6q24 相關暫時性新生兒糖尿病也可有這兩項表現,但孩子出生時明顯偏小,生後幾天到幾週出現高血糖;確認靠 6q24 印記區的甲基化檢測。[4],[5] |
| Silver-Russell 綜合徵 | 兩者都以嚴重的宮內生長受限開場。6q24 型在新生兒期出現高血糖並在數月內緩解;ZFP57 變異引起多位點印記異常時,孩子可以表現為 Silver-Russell 綜合徵或混合表型。[4] |
| 腦性癱瘓 | 新生兒糖尿病的孩子運動落後有兩個來源:鉀通道變異引起肌張力低下和協調困難;起病時嚴重酮症酸中毒合併腦水腫,可遺留痙攣性四肢癱。腦性癱瘓的孩子若生後 6 個月內得過糖尿病,值得補做相關基因檢測,兩個診斷可以並存。[12],[11] |
| 全面發育遲緩 | 發育遲緩的孩子如果生後 6 個月內得過糖尿病、出生體重偏小,卻沒做過基因檢測,值得查新生兒糖尿病的相關基因:DEND 綜合徵就是多個能區落後合併糖尿病,有人到學齡期才拿到基因診斷。[8],[12],[5] |
治療現狀
治療依基因結果而定:有的終身用胰島素,有的可以改用口服藥,有的幾個月後不再需要治療。以下只寫處理的構成,具體方案由小兒內分泌科決定。
- 起病時的處理[3]儘快補液並靜脈輸注胰島素,有酮症酸中毒時尤其如此;病情穩定、能經口餵養後改為皮下胰島素。
- 胰島素長期治療[3],[5]鉀通道型以外的永久性病例需要長期用胰島素。6 歲以下的孩子往往說不出低血糖的感覺,血糖目標要個體化。
- 磺脲類口服藥 格列本脲[5],[2],[13]ISPAD 2022 年指南推薦 KCNJ11 與 ABCC8 變異的新生兒糖尿病用磺脲類治療,約 90% 的孩子可以由胰島素轉為口服藥;轉換由內分泌科安排,國內報道的做法是在住院期間進行。磺脲類片劑用於這些孩子屬於超說明書用藥,格列本脲口服混懸液已在歐盟獲批;國內的獲批與醫保情況以經治醫院的信息和當期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
- 暫時性病例的減停與復發[4]6q24 型的胰島素用量逐漸減少,多數在 3 至 6 月齡、少數到 12 至 18 月齡停藥。復發後的治療因人而異,飲食調整、口服藥或胰島素都可能用到。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 低血糖。用胰島素或磺脲類期間都可能發生低血糖,運動和誤餐是常見的誘因。小年齡的孩子以行為變化為主:煩躁、哭鬧或異常安靜,也可有出汗、面色發白、發抖和犯困。有這些表現就測血糖,並按內分泌科交代的辦法處理。[6],[5]
- 癲癇。DEND 綜合徵持續有發作的,在磺脲類之外按需加用抗癲癇發作藥物,由神經科隨訪並複查腦電圖。[3]
- 胰腺外分泌功能不足。HNF1B、PDX1、PTF1A 與 RFX6 相關的類型可有大便稀臭、體重不增,用胰酶替代,並每 6 個月查一次脂溶性維生素。[3]
- 緩解後的監測。暫時性病例緩解後至少再隨訪 6 至 24 個月;生病或出現多飲多尿時在家測血糖,8 至 10 歲起每年查糖化血紅蛋白。[4]
- 慢性併發症篩查。永久性病例從 10 歲起每年查尿微量白蛋白、血胱抑素 C 與眼底。[3]
康復與長期管理
康復針對的是神經這條線:鉀通道型的肌張力低下、手眼協調與注意問題,6q24 多位點印記異常型的肌張力低下與語言落後,以及少數孩子酮症酸中毒腦水腫之後的痙攣。血糖由內分泌科管理,訓練的安排服從血糖管理。
- 嬰兒期的發育監測與早期訓練[3],[4]鉀通道型和多位點印記異常型從確診起就隨訪發育。0 至 3 歲出現落後時儘早開始訓練,內容包括姿勢與運動、手的使用、餵養和早期溝通,家長在家裡延續。早期綜合訓練
- 肌張力低下與粗大運動[11],[4],[12]這類肌張力低下來自中樞,訓練按當前水平練抬頭、坐、爬、走的姿勢控制與移動。腦水腫後遺留痙攣的孩子方向相反,另按痙攣型運動障礙安排。運動訓練
- 手眼協調與書寫[10],[9],[8]V59M 等中間型 DEND 相關變異的孩子,臨摹幾何圖形的視覺—運動整合測驗成績很低;家長問卷裡 56% 的孩子書寫落後於同齡人。訓練從抓握、雙手配合到握筆與臨摹,再到進食、穿衣等自理動作。作業訓練
- 語言與溝通[9],[4]近半數 KCNJ11 相關的孩子接受過言語治療;6q24 型有沒有巨舌都可能說話晚。溝通里程碑落後的儘早做言語語言評估,口語滿足不了需要時評估圖片交換等輔助溝通方式。言語認知訓練
- 注意、行為與睡眠[9],[8],[5]注意缺陷多動障礙、衝動控制和執行功能困難在 KCNJ11 相關的孩子裡常見,睡眠困難接近一半。是否需要治療先由專科評估,訓練方面做行為管理、建立作息常規。行為矯正訓練
- 入園入學[9],[6]家長問卷裡三分之二的孩子做過個別化教育計劃的評估,家長報告約三分之一的孩子沒有朋友。入園入學前把評估結果、血糖管理要求、低血糖的早期表現和處理辦法一併交給老師。融合教育
訓練服從血糖管理:課不安排在空腹或誤餐的時段,課前由家長報告最近一次進食、用藥和血糖,孩子出汗、面色發白、煩躁或異常安靜即停止訓練並測血糖。在這個前提下,寶秀蘭按評估結果排課:肌張力低下、坐和爬落後的嬰兒進入早期綜合訓練,1 歲後銜接運動訓練;手眼協調和書寫困難的安排作業訓練;說話晚的安排言語認知訓練;有注意與行為問題、交友困難的孩子安排行為矯正和融合教育。酮症酸中毒腦水腫後遺留痙攣的孩子另按痙攣型安排。每次複評的結果交給內分泌科和神經科,訓練量不由寶秀蘭自行增加。

對應的訓練項目:早期綜合訓練、融合教育、言語認知訓練、運動訓練、行為矯正訓練、作業訓練。
相關的康復方法:
- 高危兒早期干預:早期綜合訓練的主要方法
- 目標導向與任務導向訓練:運動訓練的主要方法
- S-S 法:言語認知訓練的主要方法
- 應用行為分析(ABA):行為矯正訓練的主要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 Diabetes Genes英國的單基因糖尿病信息網站,向患者與專業人員介紹新生兒糖尿病各亞型的研究與臨床信息。
- 芝加哥大學單基因糖尿病登記項目(Monogenic Diabetes Registry)面向新生兒糖尿病等單基因糖尿病家庭的登記項目,提供疾病介紹與登記入口。
- 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15],[16]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的成員醫院名單。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2024 年協作網已擴至 419 家醫院。
- 中國罕見病聯盟[17]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協和醫院等單位發起。
- 蔻德罕見病中心[18]2013 年成立的罕見病領域公益組織,可協助家庭對接病友社群、獲取援助信息。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新生兒糖尿病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新生兒糖尿病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相關的診療領域:高危兒與早產兒早期干預、全面發育遲緩、注意缺陷多動障礙(多動症)、兒童發育與行為評估。
關於新生兒糖尿病
寶寶不到半歲查出糖尿病,是 1 型糖尿病嗎?
多半不是。生後 6 個月內起病的糖尿病絕大多數由單個基因的變異或 6q24 印記區異常引起,1 型糖尿病在這個年齡極少見,一項研究估計約佔 4%。這個年齡確診的孩子,不論胰島自身抗體結果如何都建議立即做基因檢測;6 至 12 月齡起病的則多數是 1 型。
新生兒糖尿病為什麼要儘快做基因檢測,結果會改變治療嗎?
會。KCNJ11 或 ABCC8 變異的孩子,約 90% 可以由胰島素改為口服磺脲類藥物;6q24 型多數在幾個月內緩解,但要為日後復發做準備;其餘類型繼續用胰島素。基因結果還提示要不要密切隨訪發育——KCNJ11 變異約兩成伴明顯的神經系統表現。
孩子有新生兒糖尿病,身子軟,抬頭和坐都晚,是腦癱嗎?
不一定,要分兩種情況。鉀通道基因變異本身會引起肌張力低下、動作協調差和發育落後,孩子是軟的。另一種是起病時有嚴重酮症酸中毒和腦水腫,之後四肢痙攣,那是腦損傷的後果。兩種情況方向相反,訓練也不一樣,分清來源要看基因結果和起病時的病史。
瞭解詳情暫時性新生兒糖尿病停藥以後還會復發嗎,平時要注意什麼?
有可能。6q24 型多數在 3 至 6 月齡停藥,但半數以上日後復發,多在青春期前後;女性懷孕時也可能復發。緩解期裡孩子生病或出現多飲多尿時測血糖,8 至 10 歲起每年查一次糖化血紅蛋白,平時避免體重增長過多。復發後不一定需要胰島素。
孩子在打胰島素或吃格列本脲,能做康復訓練、能上幼兒園嗎?
能,訓練和入園都把血糖管理放在前面:訓練不排在空腹或誤餐的時段,課前確認最近一次進食、用藥和血糖;小年齡的孩子多半說不出低血糖的感覺,出汗、面色發白、煩躁或異常安靜時先停下測血糖,這些也要交代給幼兒園老師。KCNJ11 相關的孩子即使看上去只有糖尿病,也建議每年做一次發育評估。
瞭解詳情圖片來源與許可
參考文獻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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