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原累積病Ⅰ型:娃娃臉、肚子大、長得慢,吃奶間隔稍長即低血糖Glycogen storage disease type I
肝臟在兩餐之間靠分解糖原、合成新的葡萄糖來維持血糖,這兩條路的最後一步都要經過葡萄糖-6-磷酸酶系統。糖原累積病Ⅰ型就是這一步出了問題:肝裡的糖放不出來,孩子隔兩到四小時不進食就可能低血糖並伴乳酸升高,糖原和脂肪把肝撐大。症狀多在三四月齡、餵奶間隔拉長或開始睡整夜時顯現,線索是清晨沒精神甚至抽搐、肚子鼓、長得慢。本病分Ⅰa 與Ⅰb 兩型,後者另有中性粒細胞減少與反覆感染。
糖原累積病Ⅰ型概述
1929 年 von Gierke 首次描述了這個病,所以它也叫 von Gierke 病;1952 年 Cori 夫婦證明病因是葡萄糖-6-磷酸酶缺乏。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夜間持續餵養與生玉米澱粉先後投入使用,飲食治療從此成為管理的基石。[4],[5]
後來發現一部分患者的酶本身沒有問題,缺的是把葡萄糖-6-磷酸運進內質網的轉運體,稱為Ⅰb 型,原來的酶缺陷型稱為Ⅰa 型。曾另列的Ⅰc、Ⅰd 兩型如今不再單列。[4],[3]
國家罕見病目錄第一批第 35 項把Ⅰ型與Ⅱ型列在同一條裡。兩型名字相連,卻是兩個方向的病:Ⅰ型的問題在肝和血糖;Ⅱ型即龐貝病,糖原堆在心肌與骨骼肌裡。本頁只寫其中的Ⅰ型。糖原累積病在中文裡也寫作糖原貯積病、糖原累積症。[1],[2]
| 國家目錄 | 《第一批罕見病目錄》第 35 項:糖原累積病(Ⅰ型、Ⅱ型)(本頁為其中的Ⅰ型)[1] |
|---|---|
| 致病基因 | G6PC1、SLC37A4,位於 17q21.31(G6PC1)、11q23.3(SLC37A4),編碼葡萄糖-6-磷酸酶的催化亞基(G6PC1)與葡萄糖-6-磷酸轉運體(SLC37A4),兩者配合完成糖原分解與糖異生的最後一步,把葡萄糖-6-磷酸變成能釋放入血的葡萄糖[3],[13] |
| 遺傳方式 | 常染色體隱性遺傳 |
| OMIM | 232200(糖原累積病Ⅰa 型)、232220(糖原累積病Ⅰb 型)、613742(G6PC1 基因)、602671(SLC37A4 基因) |
| ORPHAcode | 364 |
| ICD-10 | E74.0(糖原貯積病) |
| MeSH | D005953 |
| 別名 | von Gierke 病、糖原貯積症Ⅰ型、糖原累積症Ⅰ型、葡萄糖-6-磷酸酶缺乏症、肝腎型糖原累積病、GSD Ⅰ |
| 權威條目 | MedlinePlus GeneticsOrphanet ORPHA:364NCBI Gene G6PC1NCBI Gene SLC37A4Wikidata Q630090 |
早期識別信號
家長最先看到的往往是一個時間規律:孩子進食後沒有異常,間隔一長就出現症狀,清晨最明顯。另一條線索要靠測量:肚子越來越鼓,身高曲線下滑。肝雖然大,摸上去卻是軟的,體檢時容易漏掉。[3],[4],[2]
- 3–4 月齡餵奶間隔拉長、開始睡整夜之後,清晨或兩餐之間出現面色蒼白、出汗、發抖、煩躁、嗜睡,甚至抽搐,餵奶後很快緩解;乳酸高的孩子呼吸變深變快。少數重症在新生兒期就出現嚴重低血糖。[3],[5]
- 嬰兒期(肚子)3 月齡前後肚子開始鼓起來,肝臟逐漸增大,下緣可以到肚臍以下。[4]
- 幼兒期(外觀與生長)面頰飽滿的「娃娃臉」、四肢偏細、肚子鼓、個子矮,幾項同時出現;有的孩子肌肉顯得單薄,發育也偏慢。[3],[5]
- 兒童期(出血與皮膚)反覆鼻出血、輕輕一碰就青紫,是血小板功能受影響的表現;血脂很高時皮膚可出現黃色瘤,部分孩子間斷腹瀉。[3],[2]
- Ⅰb 型(生後頭幾年起)另有反覆細菌感染、口腔潰瘍、牙齦炎、肛周潰瘍,以及腹痛、腹瀉等炎症性腸病的表現。[3],[2]
- 青春期以後青春期可以推遲;之後可出現肝腺瘤、蛋白尿、腎結石、痛風與骨質疏鬆。及早開始飲食管理、代謝控制良好的孩子,生長與青春發育預期正常。[3],[4]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餵養困難、全面發育遲緩、癲癇發作、身材矮小、急性代謝危象。
病因與遺傳
葡萄糖-6-磷酸酶系統位於內質網膜上,由兩部分配合:SLC37A4 編碼的轉運體把葡萄糖-6-磷酸運進內質網,G6PC1 編碼的催化亞基再把它水解成葡萄糖。糖原分解與糖異生這兩條供糖途徑都以這一步收尾。催化亞基只在肝、腎與小腸表達,轉運體則遍佈全身。[3],[4]
任何一部分失效,肝臟都無法把葡萄糖放進血裡。不能轉化的葡萄糖-6-磷酸改走別的路:經糖酵解生成過多乳酸,經磷酸戊糖途徑使尿酸升高,同時生成大量乙酰輔酶 A、合成脂肪。於是低血糖、高乳酸、高尿酸、高血脂同時出現,糖原與脂肪把肝和腎都撐大。[2],[3]
果糖與半乳糖同樣要先變成葡萄糖-6-磷酸,補不上血糖,反而使乳酸更高,飲食裡因此要限制它們。低血糖時酮體偏低;大腦可以用乳酸作替代燃料,所以有的孩子血糖已經很低,表面上卻沒有明顯症狀。[4],[5]
Ⅰb 型的轉運體缺陷還波及中性粒細胞,粒細胞數量減少、功能下降,孩子容易反覆細菌感染,並可出現類似克羅恩病的腸炎。[3],[4]

再發風險
分型與病程
本病分Ⅰa 與Ⅰb 兩型。低血糖、肝大與生長落後是共有的,區別在中性粒細胞。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徵 |
|---|---|---|
| Ⅰa 型 | 多在 3–4 月齡前後 | 空腹低血糖、高乳酸、高尿酸、高血脂,肝腎增大與生長落後。G6PC1 變異,約佔 80%;中性粒細胞通常正常[3],[2] |
| Ⅰb 型 | 多在 3–4 月齡前後 | Ⅰa 型的表現,加上中性粒細胞減少、反覆感染、口腔潰瘍與炎症性腸病。SLC37A4 變異,約佔 20%;甲狀腺自身免疫與甲狀腺功能減退的風險也增高[3],[2] |
患病率與人群
- 發生率。總體約每 10 萬名新生兒中 1 例,其中Ⅰa 型約佔 80%。德系猶太人群中較高,約 1/20000。[3],[4]
- 起病時間。多在 3–4 月齡前後出現症狀,這正是餵奶間隔拉長、開始睡整夜的時候。歐洲多中心研究裡,就診年齡的中位數是 6 月齡,最早出生第 1 天,最晚 12 歲。[3],[5]
- 我國情況。中國患者裡,G6PC1 基因最常見的兩個變異是 c.648G>T 與 c.248G>A,按《罕見病診療指南(2019 年版)》,前者佔 56.3%–57%,後者佔 12.1%–14%,不同隊列的比例有出入;SLC37A4 基因以 c.572C>T 與 c.446G>A 最常見。[2],[3],[4]
診斷路徑
《罕見病診療指南(2019 年版)》的流程是先確認空腹 3–4 小時的低血糖,再看肝臟大小與乳酸、血脂、尿酸,最後按血常規裡的中性粒細胞決定先查哪個基因。基因檢測可以確診,一般不再需要肝活檢。
- 識別信號[2]身高增長緩慢伴肝臟明顯增大的孩子,都應當想到本病;再問清不適是否總出現在清晨或兩餐之間、進食後是否很快好轉。
- 空腹血生化[2],[3]空腹 3–4 小時取血。典型結果是低血糖伴代謝性酸中毒、高乳酸、高尿酸與高脂血症;甘油三酯很高時血漿呈乳白色,轉氨酶可以輕度升高。
- 腹部超聲[2]肝臟體積增大,呈瀰漫性病變或脂肪肝樣改變,腎臟也增大。
- 血常規[2]看白細胞與中性粒細胞計數。正常的先查 G6PC1(Ⅰa 型),反覆或持續降低的先查 SLC37A4(Ⅰb 型)。
- 基因檢測[2],[3]G6PC1 或 SLC37A4 檢出兩個等位基因的致病變異即可確診。基因結果無法定論時才考慮肝活檢;胰高血糖素激發試驗已不再推薦。
- 發育與生長評估[3]確診時做一次發育評估,問清有沒有抽搐發作;此後每次隨訪量身長(身高)與體重,有發育落後或認知問題的定期複評。這一部分本院可以承擔。
空腹血生化、肝腎超聲與基因檢測由遺傳代謝專科完成。寶秀蘭承擔確診之後的發育與生長隨訪。1 歲以內用 0~1 歲神經運動 20 項檢查,重點觀察拉坐姿勢和頭豎立、俯臥位抬頭和肘支撐、獨坐、主動爬這幾項,肝臟明顯腫大的孩子做俯臥類條目時不壓腹、不勉強。1 歲以後用寶秀蘭兒童神經發育綜合評估系統,大運動結合肌肉單薄的情況判讀,認知與遊戲、語言表達結合低血糖史判讀。身長體重按 7 歲以下兒童生長標準逐次畫進曲線,進食問題用餵養困難分類歸類。評估排在進餐或服生玉米澱粉之後,不讓孩子空腹等候。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 相關診斷或表現 | 評估線索 |
|---|---|
| 糖原累積病Ⅲ型、Ⅵ型與Ⅸ型 | 同樣是肝大伴低血糖。Ⅲ型有肌無力與肌酸激酶升高,空腹乳酸與尿酸卻正常;Ⅵ型空腹乳酸正常、餐後才升高;Ⅸ型低血糖較輕、乳酸正常。靠空腹乳酸、尿酸、肌酸激酶與基因檢測區分。[2],[3] |
| 果糖-1,6-二磷酸酶缺乏症 | 也有空腹低血糖與高乳酸,但要空腹較久才發作,通常在過夜之後,空腹 3–4 小時的血糖多半正常,肝臟增大也不如本病明顯。每次發作距上一餐多久,是有用的線索。[2],[4] |
| 先天性高胰島素性低血糖血症 | 兩者低血糖時酮體都偏低,不能靠酮體區分。本病的低血糖伴乳酸明顯升高與肝臟腫大,此時血裡的胰島素是低的;高胰島素血症則是低血糖時胰島素仍在分泌。[4],[5] |
| 戈謝病與尼曼匹克病 | 這兩種貯積病也有肝大、生長落後與高脂血症,但沒有空腹低血糖,脾臟明顯腫大,還有骨骼或肺部受累。摸到脾大而空腹血糖正常時,診斷方向就不在本病。[3] |
| 生長激素缺乏症 | 都因為長得慢來就診。矮小的孩子如果同時肚子鼓、肝臟明顯增大,或者空腹血裡乳酸、尿酸、血脂偏高,應先由醫師安排查空腹血糖與肝臟超聲(取血前停食多久由醫師決定),再談生長激素。[2] |
| 癲癇 | 低血糖抽搐容易先被當作癲癇處理。分辨點在發作的時刻與當時的血糖:總在清晨或隔餐過久時發作、測得低血糖、進食後緩解的,是低血糖抽搐;脫離低血糖仍反覆發作的,才由神經科按癲癇處理。[2],[3] |
| 全面發育遲緩 | 糖原累積病Ⅰ型的孩子可以有發育落後與肌肉單薄,反覆低血糖還可能留下認知落後。發育落後的孩子若同時肚子鼓、個子矮、清晨沒精神或抽搐,值得儘早就診,由醫師安排查空腹 3–4 小時的血糖、乳酸與肝臟超聲,不要為抽血讓孩子長時間禁食;兩個診斷可以並存。[5],[3],[12] |
治療現狀
治療的核心是飲食:不讓孩子空腹,靠規律的進餐與生玉米澱粉把血糖維持在正常範圍,糾正代謝紊亂,減少或延遲併發症。以下只寫治療的構成,具體方案由遺傳代謝專科與臨床營養師決定。
- 飲食構成與血糖監測[2],[3],[5]全天熱量的 60%–70% 來自糖類、10%–15% 來自蛋白質,限制含蔗糖、果糖、乳糖的食物。血糖目標是餐前或空腹 3–4 小時在 3.9–5.6 mmol/L。在家用血糖儀或持續葡萄糖監測,餐前、服澱粉前、運動前後、生病時與懷疑低血糖時都要測。
- 生玉米澱粉[2],[3],[5]用來維持兩餐之間與夜間的血糖。《罕見病診療指南(2019 年版)》建議 1 歲左右開始添加,用涼白開水調開,每 3–6 小時一次;不能加熱,加熱後維持血糖的作用會減弱。年齡小的孩子澱粉酶不足,可能腹脹、腹瀉。劑量個體化調整,運動量增加、進入青春期時要重新核定。
- 嬰兒期餵養與夜間持續餵養[3],[5]加澱粉之前,小嬰兒靠不含蔗糖、果糖與乳糖的配方奶按時餵養,通常每 2 小時左右一次。夜間常經鼻胃管或胃造口用泵持續輸注;管路脫出、滲漏或泵故障都可能造成嚴重低血糖,所以要配報警裝置。
- 基因治療 pariglasgene brecaparvovec(DTX401)[8],[9]針對Ⅰa 型,以 8 型腺相關病毒為載體把 G6PC1 基因送入肝細胞。Ⅲ期隨機雙盲安慰劑對照試驗納入 8 歲及以上的患者,結果於 2026 年發表。2026 年 8 月 19 日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加速批准其上市,適用於 8 歲及以上的Ⅰa 型患者,作為營養管理的輔助,並要求上市後繼續驗證臨床獲益;Ⅰb 型與 8 歲以下的孩子不在適用範圍內。國內的獲批與醫保情況以經治醫院的信息和當期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
- 器官移植[3],[2]腺瘤增長快而有惡變之虞、或代謝始終無法控制時,由專科評估肝移植;進入終末期腎病時可以做腎移植或肝腎聯合移植。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 生病的日子。發熱、嘔吐、腹瀉或吃不下的時候,低血糖與乳酸酸中毒來得很快,要按代謝專科給的應急方案處理,口服補充不夠時及時就醫。兩件事要讓接診醫生知道:胰高血糖素糾正不了這種低血糖,還可能加重乳酸酸中毒;補液不用含乳酸的液體。[3],[5]
- 出血傾向。代謝控制不好時血小板功能下降,還可出現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減少或功能異常,表現為鼻出血、容易青紫。手術之前要評估凝血。[3],[4]
- 肝、腎、尿酸與骨骼的監測。16 歲以前每 12–24 個月做一次肝臟超聲,之後或已發現腺瘤者每 6–12 個月做一次影像檢查;10 歲起每年做腎臟超聲、每 1–2 年測一次骨密度。尿酸持續升高時用別嘌醇,出現微量白蛋白尿時用血管緊張素轉換酶抑制劑,均由專科決定。[3],[2]
- Ⅰb 型的感染與腸炎。中性粒細胞減少引起的反覆感染、口腔潰瘍與炎症性腸病由專科處理,可用粒細胞集落刺激因子,用藥期間定期查血常規。[3],[2]
康復與長期管理
訓練是消耗,而這個病的孩子在兩餐之間沒有肝糖可以調用,所以康復安排首先要定的是訓練時間:課程服從進食與生玉米澱粉的時間表。內容有三個方面:肌肉單薄與體能差,低血糖留下的發育問題,飲食治療帶來的進食困難。
- 課程時間服從進食時間表[3],[5],[10]課排在一次進餐或服澱粉之後的時段,課長不跨過孩子的安全空腹間隔;遲到時縮短內容,不順延。運動前後各測一次血糖,家長帶著血糖儀、葡萄糖和備用的澱粉進訓練室。運動訓練
- 運動發育與體能[5]肌肉量少在這些孩子裡很常見,發育也可以偏慢。從姿勢控制與基本移動能力做起,耐力逐級增加,不做長時間不間斷的高強度活動。運動量上一個臺階之前先告知代謝專科,由他們判斷澱粉量是否需要調整。運動訓練
- 保護性的活動方式[3]肝臟明顯腫大、有出血傾向或骨量偏低的孩子,不安排腹部受壓、對撞和有跌落風險的項目,不做腹部推拿。對抗性體育活動能否參加,由代謝專科與肝病專科按影像和凝血檢查的結果決定。
- 發育隨訪與早期訓練[6],[3]有過低血糖抽搐、起病早或住院時間長的孩子,按月齡定期複評。評估顯示落後時,1 歲以內進早期綜合訓練,重點是抬頭、翻身、獨坐這些姿勢里程碑,肝臟明顯腫大的孩子不勉強俯臥;語言與認知訓練按評估結果確定起點。早期綜合訓練
- 入園與入學[5]在校的加餐與服澱粉時間要事先與老師約定,不讓孩子因為怕與同學不一樣而漏掉;體育課排在加餐之後。
- 進食困難[7]7 歲以下肝型糖原累積病患兒(多數是Ⅰ型)的一項調查裡,29 人中有 22 人存在進食困難,不與家人同桌吃飯的孩子,以及對食物的樣子、氣味和觸感反感的孩子,困難更重。訓練從同桌進餐、逐步接觸食物做起。不能用「餓一餓」來提食慾,任何練習都不得推遲規定的進餐與澱粉。言語認知訓練
這個病的訓練在寶秀蘭先定時間、再定內容。課排在進餐或服生玉米澱粉之後,課時不超過孩子的安全空腹間隔,家長帶血糖儀、葡萄糖與備用澱粉進訓練室。內容以運動訓練為主,從姿勢控制與基本移動能力做起,耐力逐級增加;語言或認知落後的增加言語認知訓練,挑食、拒食的孩子在其中做進食練習,但不用飢餓刺激食慾、不推遲規定的進餐。不安排腹部受壓與對撞類項目,不做小兒推拿。出現面色蒼白、出冷汗、發抖或反應變慢,立即停課、測血糖,按家庭應急方案補充葡萄糖並進食。運動量每上一個臺階先告知代謝專科,澱粉與進餐方案由他們調整。

相關的康復方法:
- 目標導向與任務導向訓練:運動訓練的主要方法
- 高危兒早期干預:早期綜合訓練的主要方法
- S-S 法:言語認知訓練的主要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 Association for Glycogen Storage Disease面向各型糖原累積病家庭的美國患者組織,提供分型介紹與家庭互助信息(英文)。
- 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14],[15]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的成員醫院名單。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2024 年協作網已擴至 419 家醫院。
- 中國罕見病聯盟[16]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協和醫院等單位發起。
- 蔻德罕見病中心[17]2013 年成立的罕見病領域公益組織,可協助家庭對接病友社群、獲取援助信息。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糖原累積病Ⅰ型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糖原累積病Ⅰ型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相關的診療領域:全面發育遲緩、餵養困難與兒童營養諮詢、兒童發育與行為評估。
關於糖原累積病Ⅰ型
寶寶清晨總是出冷汗、沒精神,吃了奶就好,需要查低血糖嗎?
出現這種「隔的時間一長就不對勁、吃了就好」的規律時,值得儘早就診,由醫師安排查空腹 3–4 小時的血糖,不要為抽血讓孩子長時間禁食。糖原累積病Ⅰ型多在三四月齡、餵奶間隔拉長或開始睡整夜的時候顯現。如果孩子同時肚子鼓、長得慢,可以請醫生查空腹血糖、乳酸、尿酸與血脂,並做一次肝臟超聲。清晨精神差的原因很多,多數不是這個病,化驗能分清楚。
瞭解詳情糖原累積病Ⅰ型和Ⅱ型(龐貝病)是一回事嗎?
不是。兩型在國家罕見病目錄裡列在同一條,病卻不同。Ⅰ型缺的是肝臟放出葡萄糖的那一步,線索是空腹低血糖、乳酸高、肝大與長得慢;Ⅱ型即龐貝病,糖原堆在心肌與骨骼肌裡,線索是肌無力、心臟增大與肌酸激酶升高。兩者的檢查、治療與康復重點都不一樣。
瞭解詳情孩子有過低血糖抽搐,會影響智力嗎?要不要做發育評估?
要做,而且要按時複評。持續時間長或反覆發生的低血糖可以留下認知落後與癲癇。一項小樣本研究裡,頭顱磁共振的異常多見於起病早、住院時間長、代謝控制不佳的孩子。確診時做一次發育評估,之後有落後跡象的定期複評,才能在需要時及早開始訓練。
瞭解詳情糖原累積病Ⅰ型的孩子能做康復訓練、上體育課嗎?
能,前提是安排好時間。訓練和體育課要排在進餐或服生玉米澱粉之後,不空腹上;運動前後測血糖,隨身帶著葡萄糖和備用的澱粉。肝臟明顯腫大、有出血傾向或骨量偏低的孩子不做腹部受壓與對撞類項目,對抗性運動能否參加由專科決定。出現出冷汗、蒼白、發抖或反應變慢時立即停下、測血糖,按家庭應急方案補充葡萄糖並進食。
瞭解詳情孩子挑食、不愛吃飯,能不能餓一餓讓他自己想吃?
不能。這個病的孩子空腹兩到四小時就可能低血糖,「餓一餓」對別的孩子是辦法,對他們是危險。進食困難在這些孩子裡很常見,每天大量的生玉米澱粉本身也會讓孩子不覺得餓。練習可以從同桌吃飯、逐步接觸食物的外觀、氣味和質地做起,規定的進餐與澱粉一頓都不能推遲。
瞭解詳情圖片來源與許可
參考文獻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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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罕見病聯盟. 聯盟簡介[EB/OL]. 中國罕見病聯盟, 2018. (訪問於 2026-09-10). 2018 年 10 月成立,北京協和醫院等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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