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NGAP1 相關智力障礙:發育落後在先,全面性癲癇隨後出現SYNGAP1-related intellectual disability
SYNGAP1 相關智力障礙由 SYNGAP1 基因的一個拷貝功能喪失引起:發育遲緩與智力障礙見於全部患者,絕大多數隨後出現全面性癲癇,約半數合併孤獨症譜系障礙。發育落後通常在癲癇之前就已存在,因此孩子常先以「發育遲緩」或「孤獨症」就診,直到癲癇出現或做了基因檢測才明確病因。
SYNGAP1 相關智力障礙概述
病名取自致病基因 SYNGAP1,不是人名命名;OMIM 中對應「常染色體顯性智力障礙 5 型」(MRD5),Orphanet 將其歸入發育性癲癇性腦病。[3],[9]
2009 年,Hamdan 等在非綜合徵性智力障礙患者中首次報告 SYNGAP1 的新發截短變異(3 例);此後陸續積累的病例顯示,癲癇與孤獨症樣表現是本病的組成部分,而不是另外的合併症。[6],[3]
2019 年一項納入 57 例患者的國際多中心研究(北京大學第一醫院兒科參與)系統描述了本病的癲癇特徵:以眼瞼肌陣攣伴失神和肌陣攣-失張力發作為主,並有由進食誘發發作的傾向。[5]
| 國家目錄 | 未列入《第一批罕見病目錄》與《第二批罕見病目錄》[1],[2]。這不影響診斷與康復訓練;與目錄掛鉤的罕見病用藥與保障政策,本病目前不適用 |
|---|---|
| 致病基因 | SYNGAP1,位於 6p21.32,編碼突觸 Ras/Rap GTP 酶激活蛋白(SynGAP)[3] |
| 遺傳方式 | 多數為新發變異 |
| OMIM | 612621(常染色體顯性智力障礙 5 型)、603384(SYNGAP1 基因) |
| ORPHAcode | 544254 |
| ICD-10 | G40.4(其他全身性癲癇和癲癇綜合徵) |
| 別名 | SYNGAP1 腦病、SYNGAP1 相關發育性癲癇性腦病、常染色體顯性智力障礙 5 型、MRD5 |
| 權威條目 | Orphanet ORPHA:544254OMIM 612621GeneReviewsMedlinePlus GeneticsWikidata Q97610297 |
早期識別信號
下列表現按出現的先後排列。要點是發育落後出現在癲癇之前,所以癲癇出現以前,本病與其他原因的發育遲緩或孤獨症無法區分。[3]
- 嬰兒期肌張力低下,運動與語言發育落後;在有早期發育記錄的患者中,96% 在癲癇起病前就已落後。[5],[3]
- 1 歲以內全面發育遲緩逐漸明顯,國內一組病例全部在 1 歲內出現。[7]
- 1 至 5 歲獨走平均在 26 月齡,最晚可到 5 歲;部分孩子走路搖晃、呈共濟失調步態。[3]
- 6 月齡至 7 歲癲癇起病,中位年齡約 2 歲。眼瞼快速抽動伴短暫愣神(眼瞼肌陣攣伴失神)最常見,可伴點頭、跌倒;約四分之一的孩子有進食誘發的發作。[3],[5]
- 學齡前語言明顯落後,5 歲以上約三分之一仍沒有口語。[3]
- 兒童期約半數符合孤獨症譜系障礙;行為問題(73%)、痛閾偏高(72%)與睡眠問題(62%)常見,可有拍手等刻板動作。[5],[3]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肌張力低下、語言發育遲緩、餵養困難、全面發育遲緩、癲癇發作、共濟失調。
病因與遺傳
SYNGAP1 編碼的 SynGAP 蛋白位於神經細胞之間的連接處(突觸),參與調節突觸隨學習與經驗發生的可塑性變化,這一作用在早期腦發育的關鍵期尤為重要。[8]
致病變異使一個拷貝不能產生有功能的蛋白(單倍劑量不足)。SynGAP 活性下降會使突觸過早成熟,擾亂學習與記憶所依賴的突觸調整,從而導致智力障礙、癲癇與行為方面的問題。[8],[3]
約 89% 的患者是 SYNGAP1 基因內的變異,約 11% 是包含該基因的 6p21.3 微缺失。變異類型與認知水平及共患病之間沒有發現明確的對應關係。[3]

再發風險
分型與病程
下表按臨床演變的先後整理,便於理解不同年齡段的重點。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徵 |
|---|---|---|
| 發育落後期 | 嬰兒期 | 肌張力低下,運動與語言落後。九成以上出現在癲癇之前[5] |
| 癲癇起病 | 6 月齡至 7 歲 | 中位起病年齡約 2 歲,以全面性發作為主。眼瞼肌陣攣伴失神最常見,部分進展為失張力跌倒[3],[5] |
| 發作活躍期 | 隨癲癇出現 | 發育可停滯或倒退,符合發育性癲癇性腦病。約半數用一種抗癲癇藥即可控制,其餘為藥物難治[3],[5] |
| 兒童期以後 | 學齡前起 | 多數為中重度智力障礙。語言、行為與睡眠問題是長期管理的重點;成年期資料有限,已有患者報告至 31 歲[3] |
患病率與人群
診斷路徑
本病沒有正式的臨床診斷標準,確診依靠基因檢測。基因內變異靠外顯子組測序、基因組測序或多基因組合檢出,6p21.3 缺失靠染色體微陣列或測序數據的拷貝數分析檢出;先做哪一項、是否同時做,由經治專科醫生決定。
- 臨床懷疑[3],[5]發育遲緩或智力障礙的孩子,無論是否伴全面性癲癇或孤獨症譜系障礙,都應考慮本病;眼瞼肌陣攣伴失神、進食誘發的發作是有提示意義的線索。
- 腦電圖與頭顱影像[3]腦電圖多為全面性癲癇樣放電,常以後頭部為主,部分有光敏性與閤眼誘發現象;頭顱核磁共振多數正常。
- 染色體微陣列[3],[4]可發現包含 SYNGAP1 的 6p21.3 缺失(約佔 11%),查不出基因內變異;微陣列正常不能排除本病。
- 多基因組合或外顯子組測序[3],[4]用於檢出基因內變異(約佔 89%),可以作為一線檢測,不必等微陣列結果。不建議一開始就只檢測這一個基因。
- 標準化發育評估[3]確診前後都需要把運動、語言、認知與社會適應的起點量出來,作為訓練目標與複評的依據。本院承擔這一部分。
腦電圖、影像與基因檢測由神經科和遺傳科完成。寶秀蘭承擔的是標準化發育評估:用寶秀蘭兒童神經發育綜合評估系統按七大領域出具結果,這個病的語言落後通常比運動落後更重,而癲癇起病之後各領域的進度還會再次變化,所以確診後與發作控制後各評估一次,兩次結果的差距是確定訓練目標的依據。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 相關診斷或表現 | 評估線索 |
|---|---|
| 孤獨症譜系障礙 | 約半數患者符合孤獨症譜系障礙診斷,兩者可同時存在。明顯發育遲緩先於癲癇出現,隨後伴全面性癲癇時,應考慮包括 SYNGAP1 在內的遺傳病因。[3],[5] |
| 全面發育遲緩 | 早期可僅表現為全面發育遲緩,單憑發育表現難以確定病因。隨後出現全面性癲癇,尤其眼瞼肌陣攣伴失神時,可提示相關遺傳學評估。[5],[3] |
| 肌陣攣-失張力癲癇(Doose 綜合徵) | 部分患者曾按發作類型診斷為這一癲癇綜合徵或肌陣攣失神癲癇。本病的不同在於發育落後早於癲癇出現,且多為中重度智力障礙。[3],[5] |
| 其他智力障礙與癲癇性腦病 | 本病與多數智力障礙及癲癇性腦病相關基因的表型重疊,尤其是能獨立行走的患者;臨床表現本身不能確診,需要依靠基因檢測。[3] |
治療現狀
本病沒有針對病因的獲批藥物。癲癇由神經科按常規方案治療,其餘問題對症處理。
- 抗癲癇藥物與生酮飲食[3]目前沒有關於抗癲癇藥選擇的指南;約半數患者用一種抗癲癇藥即可控制發作,其餘為藥物難治,有個案報道生酮飲食改善了部分患者的發作。國內的獲批與醫保情況以經治醫院的信息為準。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康復與長期管理
康復圍繞三個方面安排:語言與溝通(5 歲以上約三分之一沒有口語)、行為與社交(約半數伴孤獨症),以及運動與平衡(獨走平均晚到 26 月齡,部分有共濟失調步態)。癲癇活躍期可能出現發育停滯,訓練目標需要隨發作控制情況調整。
- 早期綜合訓練[3]建議 0 至 3 歲接受早期干預,包括作業、物理、言語與餵養治療。早期綜合訓練
- 溝通與替代溝通[3]做言語與語言評估;表達困難明顯的孩子,評估圖片交換、溝通板或語音輸出設備等替代溝通方式。言語認知訓練
- 行為干預[3]可按孤獨症譜系障礙的干預方法安排,包括應用行為分析,針對孩子的行為、社交與適應能力定目標。行為矯正訓練
- 運動訓練[3]物理治療以提高移動能力為目標,同時降低攣縮、脊柱側彎與髖關節脫位等骨科併發症的風險;需要時配輪椅、助行器或矯形器。運動訓練
- 作業訓練[3]針對影響進食、梳洗、穿衣與書寫的精細動作困難進行訓練。作業訓練
- 餵養訓練[3]口腔運動控制差、進食困難的孩子,在確認經口進食安全的前提下,由作業或言語治療師做餵養訓練。
- 融合教育支持[3]按孩子的功能水平制定個別化教育計劃。融合教育
有兩條與安全有關的事項。一是約七成患兒痛閾偏高,磕碰受傷後可能表現不明顯,寶秀蘭在訓練前後會主動檢查孩子身上有無新的損傷;二是約四分之一的患兒有進食誘發的發作,涉及進食的訓練宜在神經科評估發作情況後安排,並由熟悉孩子發作表現的人員在場。訓練內容方面,一歲以內安排早期綜合訓練,此後替代溝通與言語認知訓練、運動與作業訓練、行為干預按評估結果安排,學齡前安排融合教育。

對應的訓練項目:早期綜合訓練、融合教育、言語認知訓練、運動訓練、行為矯正訓練、作業訓練。
相關的康復方法:
- 家長行為管理培訓(PMT):行為問題可由發育行為兒科指導家庭進行行為管理,必要時用藥;嚴重的攻擊或破壞行為轉診至兒童精神科。
- 高危兒早期干預:早期綜合訓練的主要方法
- S-S 法:言語認知訓練的主要方法
- 應用行為分析(ABA):行為矯正訓練的主要方法
- 目標導向與任務導向訓練:運動訓練的主要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 SYNGAP1 Foundation[3]美國的患者家庭組織。同類的還有 SYNGAP1(MRD5)患者登記。
- 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10],[11]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的成員醫院名單。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2024 年協作網已擴至 419 家醫院。
- 中國罕見病聯盟[12]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協和醫院等單位發起。
- 蔻德罕見病中心[13]2013 年成立的罕見病領域公益組織,可協助家庭對接病友社群、獲取援助信息。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SYNGAP1 相關智力障礙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SYNGAP1 相關智力障礙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相關的診療領域:孤獨症譜系障礙(自閉症)、全面發育遲緩、語言發育遲緩與構音障礙、兒童發育與行為評估。
關於SYNGAP1 相關智力障礙
孩子有孤獨症樣表現,後來又開始抽搐,需要查 SYNGAP1 嗎?
值得由醫生評估。本病約半數伴孤獨症譜系障礙,多數(八成以上)會出現全面性癲癇,而且發育落後通常早於癲癇。孤獨症或發育遲緩的孩子出現癲癇,尤其是眨眼樣的發作時,基因檢測的收益明顯更高。檢測要同時覆蓋兩類變異:外顯子組測序或多基因組合查基因內變異,染色體微陣列或拷貝數分析查 6p21.3 缺失,先後順序由經治專科醫生決定。
瞭解詳情眼瞼肌陣攣伴失神是什麼樣的發作?
表現為眼瞼快速、有節律地抽動,像連續眨眼,常伴幾秒鐘的愣神,容易被當成習慣性眨眼或走神。在一項 57 例的研究中,這是本病最常見的發作類型(65%),部分會進展為失張力跌倒。家長把發作錄下來帶給神經科醫生,比口頭描述更有幫助。
瞭解詳情為什麼孩子吃飯時會發作?
在一項 57 例的研究中,約四分之一患者的發作由進食誘發,這是本病相對特別的一點。進食時出現愣神、眨眼或跌倒,應當告訴神經科醫生,餵養訓練的安排也要把這一點考慮進去。
癲癇控制住以後,發育能追上來嗎?
要分開看。約半數患者用一種抗癲癇藥即可控制發作,發作頻繁時可出現發育停滯或倒退,控制發作有助於保住已有的能力;但本病的智力障礙本身多為中重度,訓練目標應放在溝通、行為與生活自理這些功能上。
下一胎還會是這個病嗎?
絕大多數是新發變異,父母並不攜帶,同胞再發風險低;但因為存在生殖腺嵌合的可能,風險仍略高於一般人群,已有一個家系報告父親是症狀輕微的嵌合體。再生育前建議做遺傳諮詢。
圖片來源與許可
參考文獻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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