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綜合徵:特別愛笑、見人就親近的孩子Williams syndrome
威廉姆斯綜合徵是由 7 號染色體上一小段缺失引起的先天性疾病,影響心血管、生長發育、認知與性格。家長最常在嬰兒期,因孩子餵養困難、有心臟雜音或體檢發現血鈣偏高,而被提醒進一步檢查。本病有一個特別之處:孩子的語言相對是強項,性格外向友好,而視空間能力是明確的短板。
威廉姆斯綜合徵概述
國家罕見病目錄的用名是「威廉姆斯綜合徵」,國際上也稱威廉姆斯-伯倫綜合徵。家長在中文網絡上常會搜到「小精靈樣面容」這一描述性說法,它並不是病名。[1],[3]
本病並非單個基因異常,而是 7q11.23 區段上 25 至 27 個基因一併缺失。缺失片段的長度九成以上為 1.55 Mb,另有 5% 至 10% 為 1.84 Mb。[3]
| 國家目錄 | 《第一批罕見病目錄》第 117 項:威廉姆斯綜合徵[1] |
|---|---|
| 致病基因 | 7q11.23 區域(含 ELN 等 25 至 27 個基因),編碼彈性蛋白(ELN)等[3],[4] |
| 遺傳方式 | 多數為新發變異 |
| OMIM | 194050 |
| ORPHAcode | 904 |
| ICD-10 | Q93.8 |
| MeSH | D018980 |
| 別名 | 小精靈臉綜合徵、威廉姆斯-伯倫綜合徵、Williams 綜合徵、WS |
| 權威條目 | Orphanet ORPHA:904OMIM 194050GeneReviewsMedlinePlus GeneticsWikidata Q558077 |
早期識別信號
本病的早期表現分為兩條線:一條是餵養與心臟方面的「硬」問題,另一條是性格與能力方面的「軟」特點。後者往往要到兩三歲才看得清楚。[3]
- 0 至 3 月齡吸吮吞嚥不協調、胃食管反流、體重增長慢。[3]
- 0 至 6 月齡哭聲細弱或容易激惹,肌張力低、四肢關節鬆軟。[3]
- 3 至 12 月齡體檢發現心臟雜音或血壓偏高;部分孩子因血鈣偏高出現煩躁、嘔吐、便秘。[3]
- 6 至 24 月齡坐、爬、走等里程碑普遍出現較晚,多在 2 歲前後才會走。[3]
- 12 至 24 月齡開口說話幾乎都比同齡兒晚,做搭積木、走迷宮這類空間任務時也明顯笨拙;語言相對於空間能力的優勢,要到年齡稍大後才顯現出來。[3],[5],[6]
- 1 至 3 歲特別愛笑,主動接近陌生人,對音樂敏感;性格外向,不太認生。[3]
- 2 至 6 歲逐漸顯現出寬前額、眼周飽滿、鼻頭寬、嘴唇厚、耳垂大的特徵性面容。[3]
- 3 至 6 歲害怕特定的聲音或場景(如氣球爆炸聲),廣泛性焦慮與特定恐懼較同齡兒多見。[3]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肌張力低下、餵養困難、全面發育遲緩、身材矮小。
病因與遺傳
缺失區域裡的 ELN 基因編碼彈性蛋白。該基因只剩一份時,彈性蛋白合成減少,血管壁(尤其是主動脈)的彈性纖維發育異常,導致主動脈瓣上狹窄等血管病變。這是本病心臟問題的由來。[3],[4]
同一區段上另一些基因(如 GTF2I 等)的缺失,被認為與本病特有的神經行為譜相關:視空間能力弱、語言相對保留、性格過度友好。[3],[4]
再發風險
分型與病程
本病沒有正式分型,可按年齡階段梳理各期的關注重點。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徵 |
|---|---|---|
| 嬰兒期 | 0 至 1 歲 | 餵養困難與心臟雜音。肌張力低、高鈣血症相對多見。[3] |
| 幼兒期 | 1 至 3 歲 | 運動落後、性格外向突出。多在 2 歲前後獨走。[3] |
| 學齡前期 | 3 至 6 歲 | 特徵性面容明顯、視空間能力弱。焦慮與特定恐懼增多。[3] |
| 學齡期及以後 | 6 歲以上 | 認知譜系相對穩定。多為輕度智力障礙;心血管、腎臟與內分泌問題需長期隨訪。[3] |
患病率與人群
診斷路徑
確診的方法很直接,即檢測 7q11.23 是否缺失;難點在於能否想到要做這項檢查。
- 臨床懷疑[3]特徵性面容與心血管病變(尤其是主動脈瓣上狹窄)同時存在,並伴有發育遲緩或智力障礙等表現。
- 染色體微陣列[3]檢測 7q11.23 的拷貝數缺失,靈敏度高,是首選檢查之一。
- 熒光原位雜交[3]使用針對 7q11.23 的靶向探針,靈敏度與微陣列相當。
- 確診[3]檢出 7q11.23 雜合缺失即可確診。
- 基線評估[3]心臟超聲、血鈣、甲狀腺功能、血壓與腎臟超聲,以及發育與認知評估,其中發育評估由本院承擔。
本病患兒的能力剖面落差很大,只用一個總分會掩蓋真實情況。寶秀蘭使用寶秀蘭兒童神經發育綜合評估系統,按維度分別出具結果:語言表達(尤其是具體詞彙)與社交主動性是相對強項,常明顯好於其他維度,但多數仍低於同齡水平;視覺—運動整合這一維度則明顯落後。孩子說話流利,並不意味著學習同樣順利。生活自理與精細運動也一併評估,作為訓練的切入點。染色體微陣列與熒光原位雜交由遺傳科完成,心臟超聲由心內科完成。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 相關診斷或表現 | 評估線索 |
|---|---|
| 孤獨症譜系障礙 | 部分患者同時符合孤獨症診斷,也可能表現出較強的社交主動性;主動尋求互動不能排除孤獨症。診斷評估應結合社交溝通的質量及其他表現;7q11.23 缺失檢測則用於明確威廉姆斯綜合徵。[3] |
| 全面發育遲緩 | 發育遲緩伴特徵性面容、心臟異常或高鈣血症時,應考慮威廉姆斯綜合徵,並通過相應遺傳檢查明確病因。[3] |
| 22q11.2 缺失綜合徵 | 二者同為微缺失綜合徵,都有心臟病與發育遲緩,依靠基因檢測區分缺失的區域。[3] |
| Noonan 綜合徵 | 二者都可有矮小與心臟病,但 Noonan 綜合徵以肺動脈瓣狹窄為主,面容與遺傳學特點也都不同。[3] |
| Smith-Magenis 綜合徵 | 二者都有睡眠與行為問題,但 Smith-Magenis 綜合徵的自傷行為與睡眠節律紊亂更為突出,缺失區域也不同(17p11.2)。[3] |
治療現狀
本病沒有針對病因的治療。日常生活中有一條獨特的禁忌,鎮靜與麻醉前另有一條提醒,請家長記住。
- 避免自行補充維生素 D[3],[7]本病患兒不要自行服用任何含維生素 D 的補充劑,因為可能加重高鈣血症;這裡所說的補充劑不只是兒童複合維生素,也包括國內常規給嬰兒服用的維生素 D 滴劑、維生素 AD 滴劑和魚肝油。是否補充、補充多少,由經治醫生檢查血鈣和尿鈣後決定。確有高鈣血症時,由醫生安排低鈣飲食;嚴重者使用糖皮質激素或靜脈雙膦酸鹽。這一條與很多家庭「給孩子補點維生素」的習慣正好相反。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 心臟隨訪。主動脈瓣上狹窄要定期做心臟超聲隨訪。狹窄可能在最初 5 年內加重,有這種狹窄的患兒約三分之一需要手術矯正。[3]
- 鎮靜與麻醉。本病患兒在鎮靜和麻醉時發生心臟驟停與猝死的風險高於一般兒童,血管狹窄不嚴重的孩子也有發生。因此,任何需要鎮靜或麻醉的檢查、牙科治療與手術之前,都要告知醫生孩子已確診本病,先由心臟專科與麻醉科評估,並儘量由瞭解本病麻醉風險的團隊實施。[6],[3]
- 血鈣監測。嬰兒期高鈣血症常見於出生後頭兩年,多隨年齡增長而緩解;在此期間不要自行服用含維生素 D 的補充劑(包括維生素 D 滴劑、維生素 AD 滴劑、魚肝油與複合維生素)。[3]
- 甲狀腺功能。約 30% 的患者有亞臨床甲狀腺功能減低;甲狀腺功能在 3 歲前每年複查,此後每兩年複查一次。[3]
- 血壓與腎臟。約 50% 的患者有高血壓,腎動脈狹窄可能是原因之一,需要做血壓隨訪。[3]
康復與長期管理
本病的康復有一個與直覺相反的重點:不要被孩子的語言能力和熱情所迷惑。他們善於言談、樂於互動,但空間能力與手眼協調是明確的短板,這一方面才是訓練的重心。
- 餵養與生長干預[3]嬰兒期的餵養困難要及早介入,並配合生長監測。早期綜合訓練
- 粗大動作訓練[3],[8]肌張力低、關節鬆弛導致運動落後,訓練圍繞坐、爬、走有針對性地展開。部分孩子自幼兒期起出現關節攣縮、活動範圍變小,要通過關節活動度練習加以預防和改善。運動訓練
- 視空間與精細動作訓練[3]視空間能力弱是核心短板。搭積木、拼圖、臨摹及手眼協調一類訓練是重點,不能因為孩子會說話就略過。作業訓練
- 社交語用訓練[3]語言相對是強項,但語用(在什麼場合說什麼話、與陌生人保持怎樣的邊界)仍需要專門教授。過度友好在校園與社會生活中是一個安全問題。言語認知訓練
- 行為脫敏[3]廣泛性焦慮與特定恐懼(如害怕氣球爆炸聲)在本病中較為多見,採用行為脫敏的方法逐步處理。行為矯正訓練
視空間與精細動作訓練是本病康復的重點,歸入作業訓練;粗大動作訓練歸入運動訓練;社交語用訓練歸入言語認知訓練——孩子並不缺少語言,欠缺的是對場合與分寸的把握。對聲音過度敏感的孩子,安排行為脫敏。身體方面有兩條限制。其一,關節過度鬆弛的孩子避免過度牽拉;其二,有心血管病變的孩子,運動強度要先經心臟專科評估,這一點寶秀蘭不自行判斷。
對應的訓練項目:早期綜合訓練、言語認知訓練、運動訓練、行為矯正訓練、作業訓練。
相關的康復方法:
- 高危兒早期干預:早期綜合訓練的主要方法
- 目標導向與任務導向訓練:運動訓練的主要方法
- S-S 法:言語認知訓練的主要方法
- 應用行為分析(ABA):行為矯正訓練的主要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 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10],[11]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的成員醫院名單。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2024 年協作網已擴至 419 家醫院。
- 中國罕見病聯盟[12]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協和醫院等單位發起。
- 蔻德罕見病中心[13]2013 年成立的罕見病領域公益組織,可協助家庭對接病友社群、獲取援助信息。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威廉姆斯綜合徵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威廉姆斯綜合徵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相關的診療領域:全面發育遲緩、感覺統合與感覺處理困難、餵養困難與兒童營養諮詢、兒童發育與行為評估。
關於威廉姆斯綜合徵
孩子特別愛笑、見人就親近,是威廉姆斯綜合徵嗎?
過度友好只是本病的特徵之一,不能單憑性格判斷。確診依靠 7q11.23 缺失檢測,心臟檢查與血鈣檢測用於評估。另一方面,如果孩子同時還有餵養困難、心臟雜音,搭積木又特別笨拙,就值得進一步檢查。
孩子會說話、也願意互動,為什麼還說他發育落後?
因為本病患兒的能力發展並不均衡:語言相對是強項,視空間能力卻是明確的短板。孩子能夠與人交談自如,卻可能拼不好一個四塊的拼圖。因此評估要分能區來看,不能只憑孩子說話判斷。
高血鈣會一直有嗎?
嬰兒期的高鈣血症常見於出生後頭兩年,多隨年齡增長而緩解。在此期間,不要自行給孩子服用含維生素 D 的補充劑,包括維生素 D 滴劑、維生素 AD 滴劑、魚肝油和兒童複合維生素;是否補充,由經治醫生決定。這一點與很多家庭服用補充劑的習慣相反,需要特別留意。
心臟會越來越差嗎?
主動脈瓣上狹窄可能在最初 5 年內加重,有這種狹窄的患兒約三分之一需要手術。因此確診後要定期做心臟超聲,不能只查一次。
康復訓練重點練什麼?
重點是視空間能力與手眼協調,如搭積木、拼圖、臨摹一類訓練。社交語用也要專門教授,因為過度友好在校園與社會生活中是一個安全問題。語言相對是強項,但幼兒期開口晚很常見,語言治療仍應儘早開始;年齡稍大以後,重點轉向理解與語用。
瞭解詳情圖片來源與許可
參考文獻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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