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素酶缺乏症:難治的抽搐、皮疹與脫髮Biotinidase deficiency
生物素酶缺乏症由 BTD 基因變異引起:生物素酶活性下降,蛋白結合狀態的生物胞素不能解離出遊離生物素,依賴生物素的多種羧化酶因此活性不足,糖、蛋白與脂肪代謝受阻,出現代謝性酸中毒、有機酸尿與神經、皮膚等多系統損害。典型組合是難以控制的癲癇、肌張力低下、發育遲緩,加上難治性皮疹與脫髮,還可有感音神經性聽力下降與視神經萎縮。按殘餘酶活性分為完全性與部分性兩類。
生物素酶缺乏症概述
本病也被稱作遲髮型多種羧化酶缺乏症,與新生兒期起病的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相對應——後者是生物素利用鏈條上的另一環。[4],[3]
按血清生物素酶活性分為完全性缺乏(低於正常均值的 10%)與部分性缺乏(正常均值的 10% 至 30%);部分性缺乏者可能只在感染等應激時才出現症狀。[4]
| 國家目錄 | 《第一批罕見病目錄》第 13 項:生物素酶缺乏症[1] |
|---|---|
| 致病基因 | BTD,位於 3p25.1,編碼生物素酶(BTD)[3],[5],[6] |
| 遺傳方式 | 常染色體隱性遺傳 |
| OMIM | 253260(生物素酶缺乏症) |
| ORPHAcode | 79241 |
| ICD-10 | E53.8(其他特指的 B 族維生素缺乏) |
| MeSH | D028921 |
| 別名 | BTDD、生物素酶缺陷、遲髮型多種羧化酶缺乏症、BTD 缺乏症 |
| 權威條目 | Orphanet ORPHA:79241OMIM 253260GeneReviewsMedlinePlus GeneticsWikidata Q776026 |
早期識別信號
這個病的特點是「神經 + 皮膚」同時受累:抽搐、發軟、發育落後,加上久治不愈的溼疹樣皮疹或脫髮。出現這個組合就應檢查血尿代謝與酶活性——這個病是可以控制的。[3]
- 新生兒至嬰兒早期完全性缺乏的早髮型多在這一階段起病:肌張力低下、癲癇發作、餵養困難、嘔吐、腹瀉;可合併代謝性酸中毒、低血糖與酮症。[3]
- 嬰幼兒期發育遲緩、感音神經性耳聾、共濟失調(約半數)、進行性意識障礙;結膜炎與視覺問題,包括視神經萎縮。[3]
- 皮膚與毛髮各種形態的難治性皮疹:溼疹、全身性紅斑、尿布疹;脫髮。皮膚黏膜損害合併神經系統症狀是本病的典型組合。[3]
- 呼吸系統可出現過度通氣、喉部喘鳴與呼吸暫停。[3]
- 學齡期與青春期(晚髮型)以痙攣性輕癱與視力損害為主要表現,容易被當作其他神經系統疾病。[3]
- 部分性缺乏平時可以沒有症狀,在感染等應激狀態下才出現皮疹、肌張力低下或發育問題。[4]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肌張力低下、全面發育遲緩、癲癇發作、共濟失調、新生兒篩查結果異常、急性代謝危象。
病因與遺傳
生物素是丙酰輔酶 A 羧化酶、丙酮酸羧化酶、乙酰輔酶 A 羧化酶與甲基巴豆酰輔酶 A 羧化酶這四種羧化酶的輔酶。生物素酶負責把蛋白結合狀態的生物胞素解離成游離生物素,酶活性下降時游離生物素生成不足。[3],[7]
四種羧化酶活性下降後,乳酸、丙酮酸、3-羥基異戊酸、3-甲基巴豆酰甘氨酸、甲基枸櫞酸與 3-羥基丙酸等異常代謝產物在血與尿中蓄積,導致線粒體能量合成障礙與多系統損害。[3]
感染、發熱與疲勞會加重代謝負擔,是症狀加重或首次發作的常見誘因。[3]

再發風險
分型與病程
按殘餘酶活性與起病時間分類。即使是有殘餘活性、沒有症狀的患者,也需要終身治療。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徵 |
|---|---|---|
| 完全性缺乏·早髮型 | 新生兒至嬰兒早期為主(平均約 3 個月) | 癲癇、肌張力低下、發育遲緩、皮疹與脫髮、聽力與視力問題。酶活性低於正常均值的 10%[3],[4] |
| 完全性缺乏·晚髮型 | 學齡期至青春期 | 痙攣性輕癱、視力損害。起病晚,容易被當作其他神經系統病[3] |
| 部分性缺乏 | 應激時 | 感染等應激狀態下出現皮疹、低張或發育問題。酶活性為正常均值的 10% 至 30%,同樣需要終身治療[4] |
患病率與人群
診斷路徑
小嬰兒出現餵養困難、反覆癲癇、肌張力低下、皮疹、酸中毒、視聽力與發育落後時要想到本病;原因不明的皮膚黏膜損害合併神經系統症狀、難以糾正的代謝性酸中毒,更要儘快查血尿代謝。
- 血酰基肉鹼譜[3],[4]3-羥基異戊酰肉鹼(C5OH)等指標異常可提供輔助線索,但正常結果不能排除本病,也不能替代生物素酶活性檢測。新生兒篩查主要檢測幹血斑中的生物素酶活性。
- 尿有機酸分析[3]可見 3-甲基巴豆酰甘氨酸、3-羥基異戊酸、3-羥基丙酸、甲基枸櫞酸等增高。部分患者沒有明顯的有機酸尿,尿檢正常也不能排除。
- 生物素酶活性檢測[3],[4],[5],[6]確診的關鍵一步:完全性缺乏者活性低於正常人的 10%,部分性缺乏為 10% 至 30%。這兩類按酶活性來分,基因型只起提示作用。
- BTD 基因檢測[3]檢出兩個等位基因的致病變異具有確診價值,酶活性結果不明確時尤其有用,也用於家系的產前診斷。
- 影像與電生理[3]頭顱影像可見炎症、脫髓鞘樣改變,也可見腦水腫、腦萎縮、腦室擴大等非特異表現;視聽誘發電位可提示傳導時間延長。
- 發育與感官評估[3],[4]確診後要做聽力與視力的系統評估,以及運動、語言與認知的發育評估並定期複評。本院承擔發育評估這一部分。
新生兒篩查與酶活性檢測由篩查中心和代謝專科完成。寶秀蘭做的是治療開始之後的發育與功能隨訪:這個病與多數代謝病不同,補充生物素之後多數表現可以穩定下來,但已經發生的聽力與視力損害往往不可逆——所以評估時聽力與視覺的狀況要單獨記錄,語言訓練的目標要按實際的聽力水平確定,而不是按年齡確定。發育用寶秀蘭兒童神經發育綜合評估系統評估。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 相關診斷或表現 | 評估線索 |
|---|---|
| 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 | 同樣表現為多種羧化酶缺乏、C5OH 升高,但起病更早(新生兒期)。靠生物素酶活性檢測與基因檢測區分——這一步決定了補生物素的方案。[3] |
| 腦性癱瘓 | 本病可伴運動障礙或腦白質異常,與部分腦癱表現重疊。難治性癲癇、皮膚或毛髮異常、聽力視力問題及代謝性酸中毒等線索,提示需開展相應代謝與酶活性檢查。[3] |
| 腦白質營養不良 | 影像上都可有白質改變。本病有皮疹、脫髮與代謝性酸中毒,查酶活性即可區分。[3] |
| 病毒性腦炎與急性播散性腦脊髓炎 | 頭顱影像出現類似脫髓鞘或炎症改變時需要鑑別;本病的皮膚表現與代謝異常是重要線索。[3] |
| 後天原因的生物素缺乏 | 短腸綜合徵與長期腸外營養導致吸收障礙、長期食用生蛋清、某些藥物與長期服用抗癲癇藥,都可能使體內生物素降低。靠病史與酶活性區分。[3] |
| 全面發育遲緩 | 發育遲緩合併難治性癲癇、皮疹或脫髮時,應及時考慮本病等可干預的代謝性病因。延遲識別可能增加持續神經系統及感覺功能損害的風險。[3] |
治療現狀
確診後需要終身口服生物素。補充後尿中異常代謝產物數日內消失,臨床症狀與影像可以改善,但症狀完全或接近恢復通常需要數月;已經造成的聽力與視力損害通常不可逆。所有患者,包括僅有部分酶活性缺乏、甚至沒有症狀的人,都需要終身治療。
- 口服生物素[3],[4]用游離形式的生物素,終身服用,劑量由代謝專科按臨床與實驗室結果個體化決定。
- 避免生雞蛋[3]生雞蛋中的抗生物素蛋白會與生物素結合,降低利用率,治療期間要避免食用。
- 重症患者的其他處理[3],[4]重症患者在治療初期可酌情給予左卡尼汀;合併代謝失代償與酸中毒時在醫院內補液、糾正酸中毒。由代謝專科決定。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康復與長期管理
開始治療後,康復的對象是已經形成的功能落後:運動與語言的發育落後、聽力與視力受限帶來的學習困難。訓練與藥物治療並行,不互相替代。
- 早期綜合訓練[4]按發育評估結果安排運動、認知、語言與社交訓練,尤其要兼顧聽力與視力受限的孩子的學習方式。早期綜合訓練
- 言語與溝通[4]聽力下降造成的語言落後,在助聽設備驗配後開始系統的聽覺言語訓練。言語認知訓練
- 運動訓練[3]針對肌張力低下、共濟失調與痙攣安排訓練,重點是平衡、步行與日常轉移的安全。運動訓練
- 作業治療[4]精細動作與生活自理訓練;視力受限時用觸覺與聽覺代償的方式做適應性訓練。作業訓練
- 感覺統合訓練[4]按評估結果安排,幫助孩子在視聽功能受限的情況下更好地處理環境信息。感覺統合訓練
治療依從性是這個病康復中最重要的一環,寶秀蘭在每次複評時會確認家長是否按醫囑持續補充生物素——漏服會讓已經穩定的病情出現反覆。內容上,一歲以內納入早期綜合訓練,此後按評估結果安排運動訓練、言語認知訓練與作業訓練,有聽力損害的孩子,語言訓練要配合助聽設備的使用。發熱或感染期間出現嗜睡、呼吸急促要及時就醫。
對應的訓練項目:早期綜合訓練、言語認知訓練、運動訓練、感覺統合訓練、作業訓練。
相關的康復方法:
- 高危兒早期干預:早期綜合訓練的主要方法
- S-S 法:言語認知訓練的主要方法
- 目標導向與任務導向訓練:運動訓練的主要方法
- 感覺統合治療(ASI):感覺統合訓練的主要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 Organic Acidemia Association有機酸血症與相關代謝病的家庭組織,提供疾病資料與家庭支持信息。
- 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8],[9]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的成員醫院名單。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2024 年協作網已擴至 419 家醫院。
- 中國罕見病聯盟[10]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協和醫院等單位發起。
- 蔻德罕見病中心[11]2013 年成立的罕見病領域公益組織,可協助家庭對接病友社群、獲取援助信息。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生物素酶缺乏症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生物素酶缺乏症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相關的診療領域:兒童腦癱康復、全面發育遲緩、語言發育遲緩與構音障礙、兒童發育與行為評估。
關於生物素酶缺乏症
孩子抽搐總控制不住,身上還有怎麼治都不好的皮疹,可能是什麼?
難治性癲癇伴皮疹、脫髮或發育遲緩時,應考慮生物素酶缺乏症等代謝性病因,並及時就醫評估。血清或血漿生物素酶活性檢測是確證本病的關鍵,必要時結合 BTD 基因檢測。血酰基肉鹼譜和尿有機酸可提供輔助信息,結果正常不能單獨排除本病。
瞭解詳情尿有機酸檢查正常,能排除嗎?
不能。部分患者沒有明顯的有機酸尿,尿檢正常也不能排除本病,需要複查或直接做血清生物素酶活性測定。臨床高度懷疑而條件不足時,也可以先試用口服生物素。
開始吃生物素後多久能好轉?
補充後尿中異常代謝產物數日內消失,臨床症狀與影像可以改善,但恢復到正常或接近正常的功能通常需要數月。要注意的是,已經出現的聽力與視力損害通常不可逆——這正是早發現重要的原因。
需要一直吃嗎?沒症狀也要吃嗎?
需要終身服用。即使是僅有部分酶活性缺乏、沒有臨床表現的人,也應當終身治療。治療期間要避免吃生雞蛋,因為生蛋清中的抗生物素蛋白會影響生物素的利用。
已經落後的能力還能追回來嗎?
開始治療後,運動、語言與認知的落後需要通過康復訓練來改善,訓練與藥物並行。聽力或視力受損的孩子還要調整學習方式,配合助聽設備與相應的訓練。
瞭解詳情圖片來源與許可
參考文獻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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