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童 罕 見 病

先天性肌強直:肌肉用力之後鬆不開Myotonia congenita

身體要活動,骨骼肌必須協調地收縮與放鬆,而這兩件事都由帶電原子進出肌細胞來控制。CLCN1 編碼的通道控制帶負電的氯離子進入肌細胞,它的主要作用是穩定肌細胞的電荷狀態,防止肌肉異常收縮。這個通道失常之後,進入肌細胞的氯離子減少,肌肉一旦收縮就遲遲鬆不開——這就是肌強直。它可以出現在任何骨骼肌,包括面部與舌頭的肌肉,但以腿部最常見。休息之後的第一個動作最難,重複幾次反而會鬆開,這個現象稱為熱身。這個病不是進行性的,也不影響智力與壽命,但它每天都在影響孩子的起步、鬆手與上樓。

先天性肌強直概述

本病分兩型:常染色體顯性的 Thomsen 病與常染色體隱性的 Becker 病。傳統上認為 Thomsen 型起病早、症狀較輕、以上肢與面部為主;Becker 型起病晚、肌強直更重,先累及下肢再到上肢與面部,還可能有肌痛與肌無力。⁠[2],[3]⁠

中國 98 例患者的回顧分析改寫了這個印象:52 例 Thomsen 型與 46 例 Becker 型在人口學資料、臨床特徵與實驗室檢查上都沒有顯著差異,起病年齡也不能區分兩型(顯性型中位 9.0 歲,隱性型中位 7.0 歲)。同一個變異在不同家系裡可以表現為顯性或隱性。結論是:僅憑臨床、實驗室與基因特徵很難區分兩型。⁠[3]⁠

標識與編碼
國家目錄《第一批罕見病目錄》第 22 項:先天性肌強直⁠[1]⁠
致病基因CLCN1,位於 7q34,編碼骨骼肌細胞膜上的電壓門控氯離子通道 1,負責穩定肌細胞的電荷狀態⁠[2],[3],[9]⁠
遺傳方式隨分型而定
OMIM160800(Thomsen 病(常染色體顯性))、255700(Becker 病(常染色體隱性))
ORPHAcode614
ICD-10G71.1(肌強直性疾患)
MeSHD009224
別名Thomsen 病、Becker 病、氯離子通道肌強直、CLCN1 相關肌強直
權威條目

早期識別信號

這個病的表現有一個別的肌肉病沒有的特點:越活動越好,而不是越活動越差。家長如果不知道這一條,很容易把孩子早晨起床時的吃力當成賴床、把體育課開始時的落後當成不用心。⁠[2],[3]⁠

  • 兒童期起持續的肌肉緊繃使肌肉不能正常放鬆。輕者症狀輕微,重者會影響走路、跑步與日常活動。以腿部最常見,面部與舌頭的肌肉也可以受累。⁠[2]⁠
  • 休息之後的第一個動作邁出第一步、從椅子上站起來、握手之後鬆開手,這幾個動作最容易卡住。低溫與情緒緊張會加重。⁠[3]⁠
  • 重複活動之後熱身現象:重複做同一個動作之後僵硬會暫時緩解。中國 98 例的彙總裡 94.9% 的患者有這個現象,南昌的一組 11 例患者則全部都有。⁠[2],[3]⁠
  • 體格檢查時叩擊性肌強直:叩擊肌肉後出現持續的局部收縮。南昌那一組 11 例全部能查到,叩擊部位包括舌肌與腓腸肌。握拳之後不能迅速張開手,也是診室裡能直接看到的一條。⁠[3]⁠
  • 部分患者肌肉肥大,尤其是下肢,見於約六成三的患者——孩子看上去「很壯」,實際活動起來卻費力。少數患者在運動中出現突然的肌無力。⁠[3]⁠
  • Becker 型可能出現由休息後活動引發的短暫肌無力,以上肢與手部為主,隨時間還可能出現輕度的永久性肌無力。Thomsen 型不出現這種肌無力。⁠[2]⁠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粗大運動發育落後。

判讀說明。單一表現不能確定病因,但發育倒退、持續肌無力等表現本身也可能需要及時評估。醫師會結合發生年齡、變化過程、伴隨表現及檢查結果作出判斷;是否就診,不能僅憑症狀條數決定。更完整的判斷依據見罕見病識別線索。

病因與遺傳

CLCN1 編碼的蛋白在骨骼肌細胞上形成一個通道,控制帶負電的氯離子進入細胞。這個通道的主要功能是穩定肌細胞的電荷狀態,防止肌肉異常收縮。⁠[2]⁠

CLCN1 變異改變了氯離子通道通常的結構或功能。異常的通道無法正常調節離子流動,進入骨骼肌細胞的氯離子減少,於是引發持續過久的肌肉收縮——這就是肌強直這個標誌性表現的由來。⁠[2]⁠

肌強直通常由休息之後的動作觸發,比如邁出第一步、站起身或者握手。常見的誘發因素還有接觸低溫與情緒緊張。⁠[3]⁠

無力的病變落在運動通路的哪一段上運動神經元大腦皮層與皮質脊髓束脊髓前角細胞下運動神經元胞體周圍神經軸索與髓鞘神經肌肉接頭乙酰膽鹼受體骨骼肌肌纖維與肌膜病變在這一段同樣是無力,病變在哪一段決定了檢查與康復的安排:越靠上越像中樞性表現,越靠下越是單純的肌力問題。
發病機制運動通路從大腦皮層一直到骨骼肌,任何一段出現病變都表現為無力。本病的病變落在骨骼肌這一段。更確切地說,是運動單位的最末一環——肌纖維本身,而且是肌纖維的電學性質,不是它的結構。神經、神經肌肉接頭與肌肉的形態都是好的,這解釋了兩件事:一是肌肉活檢與肌肉磁共振多半沒有明顯異常,二是診斷最有價值的檢查是肌電圖——只有它直接看肌纖維的電活動。
致病基因在基因組上的位置7 號染色體7q34CLCN1p 短臂著絲粒q 長臂染色體示意圖:臂長比例按著絲粒位置分檔,帶號按 ISCN 命名逐字標註;帶號由著絲粒向外遞增,圖上縱向位置只表示先後,不按實際比例。
基因定位CLCN1 基因位於 7q34,即 7 號染色體長臂。
肌強直的仿真曲線:上方是正常肌纖維對刺激的反應,下方是肌強直的反應——刺激停止之後電活動仍在持續
肌強直的仿真曲線:上方是正常肌纖維對刺激的反應,下方是肌強直的反應——刺激停止之後電活動仍在持續dpryan,CC BY 2.5 來源
常染色體顯性遺傳父 患病母 不攜帶患病50%不患病50%患病50%不患病50%遺傳到致病變異沒有遺傳到父母一方帶有致病變異時,每一胎有一半的概率遺傳到;帶有變異的一方可以是父親,也可以是母親。
遺傳方式遺傳方式隨分型而定。常染色體顯性遺傳的類型裡,父母一方攜帶致病變異時,每一胎有一半的概率遺傳到該致病變異,男女機會相同。遺傳方式圖畫的是 Thomsen 型(常染色體顯性,多數患者的父母之一也有這個病);Becker 型是常染色體隱性遺傳,父母各攜帶一份變異、通常沒有症狀。同一個變異可以在一個家系裡表現為顯性、在另一個家系裡表現為隱性——中國 98 例的彙總裡最常見的 c.892 G>A 就是這樣,所以不能憑變異類型或遺傳方式反推分型。

再發風險

  • Thomsen 型是常染色體顯性遺傳:一份變異即可致病,多數患者的父母之一也有這個病,每一胎有 50% 的概率遺傳到。⁠[2]⁠
  • Becker 型是常染色體隱性遺傳:父母各攜帶一份變異、通常沒有症狀,每一胎有 25% 的概率患病。由於同一個變異在不同家系裡可以表現為顯性或隱性,再發風險的評估要結合家系情況,由遺傳諮詢門診給出。新發變異估計很少;家裡沒有其他患者時,更多是隱性遺傳,或父母一方症狀很輕而未被發現。⁠[2],[3],[4]⁠

分型與病程

本病分兩型,但需要先說明:中國 98 例患者的回顧分析顯示兩型在臨床上難以區分。下表並列教科書式的差別與中國隊列的實際發現。

兩型的區別及其可靠程度
分型/分期起病特徵
Thomsen 病(常染色體顯性)中位 9.0 歲(1 至 53.5 歲)肌強直相對較輕,傳統上以上肢與面部為主。不出現休息後活動引發的肌無力;家族史看似陰性時,親屬的肌電圖可能查出潛在肌強直⁠[2],[3]⁠
Becker 病(常染色體隱性)中位 7.0 歲(1 至 26.0 歲)傳統上肌強直更重、起病更晚,先累及下肢。可有肌痛與短暫的肌無力,隨時間可出現輕度永久性肌無力⁠[2]⁠
中國隊列的實際發現—52 例顯性型與 46 例隱性型在人口學、臨床特徵與實驗室檢查上均無顯著差異。同一個變異可在不同家系裡致顯性或隱性;僅憑臨床、實驗室與基因特徵難以區分兩型⁠[3]⁠

患病率與人群

  • 患病率。全球約每 10 萬人中 1 例。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北部更常見,約每 1 萬人中 1 例。⁠[2]⁠
  • 起病年齡。中國 98 例的彙總中,顯性型起病年齡中位 9.0 歲(1 至 53.5 歲),隱性型中位 7.0 歲(1 至 26.0 歲)。起病年齡的跨度很大,而且兩型之間沒有顯著差別。⁠[3]⁠
  • 症狀構成。該彙總裡:上肢僵硬 93.9%、下肢僵硬 95.9%、頸部或面部僵硬 31.6%;有明確誘因的佔 62.2%;出現熱身現象的佔 94.9%;肌肉肥大 63.3%;病程中出現過肌無力的約 13.3%、肌痛約 9.2%。⁠[3]⁠
  • 性別。該彙總的 98 例先證者中男性 70 例、女性 28 例。女性患者在妊娠或月經期間症狀常加重。⁠[3]⁠
  • 家族史。98 例中 40.8% 有陽性家族史。家族史看似陰性的 Thomsen 家系裡,部分成員的肌電圖能查出無症狀的潛在肌強直。⁠[3]⁠

診斷路徑

診斷線索在診室裡就能發現兩條:握拳後鬆不開,以及叩擊肌肉後的持續收縮。確認靠肌電圖,定性靠基因檢測。肌肉磁共振與肌肉活檢在這個病上幫助有限——它是通道病,肌肉的形態本來就大致正常。

  • 識別信號⁠[3]⁠孩子說腿僵、起步費力、握了東西松不開,而且重複活動之後反而好轉。低溫與緊張時加重。有這一組表現就應查肌電圖。
  • 體格檢查⁠[3]⁠觀察握拳後能否迅速張開手,叩擊肌肉看有無持續的局部收縮。南昌那一組 11 例的叩擊性肌強直全部陽性。
  • 肌電圖⁠[3]⁠本病最有價值的檢查。針極肌電圖可記錄到肌強直電位爆發,常規選取雙側三角肌、肱二頭肌、魚際肌、股內側肌與脛前肌。部分成年患者可能因為肌強直隨年齡減輕而呈陰性。
  • 家族成員的肌電圖⁠[3]⁠無症狀的家族成員做肌電圖可能查出潛在肌強直——亞臨床的電生理陽性。這既有助於釐清家族史,也有助於判斷變異的致病性。
  • CLCN1 基因檢測⁠[3]⁠確診依據。中國患者的熱點變異集中在第 8、12、15 與 19 號外顯子。需要注意的是,變異類型與遺傳方式都不能可靠地反推分型。
  • 肌肉磁共振與活檢⁠[3]⁠在本病上價值有限。起病階段的肌肉磁共振通常沒有明顯異常,活檢多為輕度非特異性改變或接近正常,對區分兩型也沒有意義。
  • 運動功能與日常活動評估⁠[3]⁠評估僵硬在哪些具體動作上造成困難、熱身需要多久、哪些場合最容易出問題,作為訓練與日常安排的依據。本院承擔這一部分。
寶秀蘭的評估安排

肌電圖、基因檢測與用藥由神經內科完成。寶秀蘭做的是把「僵硬」轉化為具體動作的那一步:哪幾個動作會卡住、卡住多久、熱身需要多長時間、什麼場合最容易出問題。用徒手肌力評定記錄各組肌肉的力量,並單獨記錄兩項別處不記錄的內容——一是從靜止到能順暢活動所需的時間,二是握拳後鬆開手需要幾秒。這兩項數據是後續排課、與學校商談體育課安排時唯一可以出示的依據。評估要安排在孩子進門休息一會兒之後進行,測完再讓他活動幾分鐘複測一次:兩次的差別就是熱身現象,寫進報告,家長和老師才會相信「越活動越好」這件反直覺的事。

轉診方向。需要進一步明確病因時,由醫師根據主要表現建議轉診的科室。神經系統表現為主的,可轉診至小兒神經內科;生長、內分泌或代謝問題為主的,可轉診至小兒內分泌遺傳代謝專科;需要遺傳學診斷與諮詢的,可轉診至醫學遺傳科或臨床遺傳門診。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名單由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鑑別與病因評估線索
相關診斷或表現評估線索
強直性肌營養不良兩者都有肌強直,但強直性肌營養不良是多系統受累——白內障、心臟傳導異常、內分泌與認知問題都可能出現,而且是進行性的。本病沒有白內障,也沒有心臟、內分泌等多系統受累,病程也不進行性加重;斜視在本病中有報道,不能憑有無斜視來區分。⁠[3],[6],[7]⁠
杜氏肌營養不良兩者都可能出現小腿肌肉肥大。杜氏肌營養不良是進行性的肌無力、血清肌酸激酶顯著升高、有 Gowers 徵;本病的核心是鬆不開而不是無力,而且有熱身現象。⁠[2]⁠
腦性癱瘓(痙攣型)行走僵硬可與痙攣型腦癱相似。反覆活動後僵硬減輕的熱身現象、肌肉放鬆困難及早期發育情況,是進一步神經肌肉評估的線索,需結合電生理和遺傳學結果判斷。⁠[3]⁠
遺傳性痙攣性截癱同樣是雙下肢發緊、走路費力。遺傳性痙攣性截癱有腱反射亢進與病理徵,且逐漸進展;本病的腱反射正常,有熱身現象與叩擊性肌強直,病程不進行性加重。⁠[3]⁠

治療現狀

本病不是進行性的,處理的目標是減輕肌強直對日常活動的干擾。用藥與否、用什麼藥由神經內科按症狀影響的程度決定。以下只列出處理的構成。

  • 是否需要用藥⁠[2]⁠症狀很輕、不影響日常活動的患者不一定需要藥物。是否用藥、用什麼藥由神經內科評估症狀對生活的影響之後決定。相關藥物在國內的獲批與醫保情況請以經治醫院的信息為準。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 避開誘因。低溫與情緒緊張會加重肌強直,中國 98 例中 62.2% 的患者能說出明確的誘因。冬天的保暖、進入冷環境前的準備、考試與比賽前的緊張,都是可以提前安排的。任何需要麻醉或鎮靜的手術與檢查之前,要告知麻醉醫生孩子已確診本病:琥珀膽鹼等去極化肌松藥可加重肌強直、造成通氣困難,應避免使用;腎上腺素、β 受體激動劑與普萘洛爾也可能加重肌強直,是否使用由經治醫生權衡。⁠[3],[4],[5]⁠
  • 女性患者的週期性加重。女性患者在妊娠或月經期間症狀常加重,安排活動時要把這一時期考慮進去。⁠[3]⁠
  • 情緒問題。南昌那一組 11 例中有兩人存在焦慮或抑鬱。長期影響日常活動的病要把情緒狀態納入隨訪。⁠[3]⁠

康復與長期管理

這個病的訓練設計建立在一條特殊的生理規律上:熱身現象——重複活動之後僵硬會緩解。這意味著課程的結構要與其他病相反:開頭慢、過渡長,之後才進入主要內容;也意味著任何「突然發令、馬上起跑」的安排都對這些孩子不公平。

  • 把熱身寫進每一節課⁠[3]⁠熱身現象見於九成以上的患者,所以課程的前一段不是可省略的準備活動,而是讓孩子能參與後面內容的前提。熱身需要多久因人而異,按孩子的實際情況確定。運動訓練
  • 避免久坐久站後的突然啟動⁠[3]⁠休息之後的第一個動作最容易卡住。課堂與訓練裡減少長時間靜止,改為間隔性的小幅活動;需要移動之前先給幾秒的準備。運動訓練
  • 手部動作的安排⁠[3]⁠握住之後鬆不開會直接影響寫字、用餐具、拿水杯這些動作。作業治療從容易鬆開的抓握方式與合適的器具入手,減少長時間的持續用力。作業訓練
  • 保暖與環境溫度⁠[3]⁠低溫會加重肌強直。訓練室的溫度、冬天進場前的過渡、戶外活動的衣著,都要按這一條安排。運動訓練
  • 學校裡的具體安排⁠[3]⁠體育課的準備活動時間要給足;跑步測試、站隊、突然的集合這類要求對這些孩子最為不利,提前與老師溝通比事後解釋更有效。上下樓梯給出額外時間。融合教育
這個病不進行性加重,也不影響智力與壽命,訓練的目的不是阻止惡化,而是讓孩子在日常活動中少被卡住。部分患者(尤其 Becker 型)在休息後活動時會出現短暫的肌無力,運動中出現突然無力時要有防護並有人在旁,游泳與登高不要獨自進行。
寶秀蘭的康復安排

這個病的訓練設計與其他疾病相反:開頭慢、過渡長,熱身不是可省略的準備活動,而是讓孩子能參與後續內容的前提。寶秀蘭的運動訓練據此排課——減少長時間靜止,改為間隔性的小幅活動,需要移動之前先給幾秒準備;訓練室的溫度與冬天進場前的過渡也按「低溫加重僵硬」這一條安排。作業訓練處理手部問題:握住之後難以鬆開會直接影響寫字、用餐具、拿水杯,從容易鬆開的抓握方式與合適的器具入手,減少長時間的持續用力。融合教育負責與學校溝通三件具體的事:體育課的準備活動時間給足、跑步測試與突然集合提前告知、上下樓梯給額外時間。有一條安全提示:部分孩子在休息後活動時會出現短暫的肌無力,游泳與登高不要獨自進行。

兒童物理治療室:治療師在訓練墊上帶孩子做運動訓練
兒童物理治療室:治療師在訓練墊上帶孩子做運動訓練P. K. Abdul Kader,CC BY-SA 4.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 CC BY-SA 4.0 來源

對應的訓練項目:融合教育、運動訓練、作業訓練。

相關的康復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先天性肌強直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先天性肌強直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相關的診療領域:兒童腦癱康復、全面發育遲緩、兒童發育與行為評估。

費用與保障。本院的評估與訓練按項目計費,價格以門診公示為準,初診前可致電 400-0066-650 諮詢;基因檢測、藥物與住院費用由開展相關診療的醫院收取。罕見病用藥的醫保支付與殘疾兒童康復補貼見政策與保障。
本頁內容供家長了解罕見病相關知識及診療思路,不作為自行診斷或治療的依據。兒童的具體情況應由醫師面診評估。
常見問題

關於先天性肌強直

孩子早上起來腿僵得厲害,動一會兒又好了,是懶還是病?

這正是這個病最典型的表現,稱為熱身現象——重複活動之後僵硬會暫時緩解,中國 98 例的彙總裡 94.9% 的患者都有。所以「越動越好」不是裝出來的,反而是診斷線索。還可以再看兩條:握拳之後能否迅速鬆開手,以及叩擊肌肉後是否出現持續的收縮。有這些表現就應到神經內科做肌電圖。

瞭解詳情
孩子小腿看著挺壯,力氣卻不大,這正常嗎?

本病約六成三的患者有肌肉肥大,下肢尤其明顯——看上去壯,活動起來卻費力。需要注意的是,小腿肥大也見於杜氏肌營養不良,但那是進行性的肌無力、血清肌酸激酶顯著升高、有 Gowers 徵,與本病不同。分辨要靠檢查,不能靠外觀。

瞭解詳情
這個病會越來越重嗎?會影響智力和壽命嗎?

本病不是進行性的疾病,也不影響智力與壽命。Becker 型的患者可能出現休息後活動引發的短暫肌無力,隨時間還可能有輕度的永久性肌無力;Thomsen 型不出現這種肌無力。真正需要長期管理的是它對日常活動的干擾,而不是惡化。

孩子能上體育課嗎?

能上,但要與老師溝通三件事:準備活動的時間要給足——熱身對這些孩子不是可有可無的環節;跑步測試、站隊、突然集合這類「立刻起動」的要求最為不利,需提前說明;上下樓梯給予額外時間。另外低溫會加重僵硬,冬天戶外課要注意保暖與過渡。

瞭解詳情
醫生說是 Thomsen 型還是 Becker 型,怎麼判斷?

不容易判斷,這一點值得家長知道。中國 98 例患者的回顧分析顯示,52 例顯性型與 46 例隱性型在人口學資料、臨床特徵與實驗室檢查上都沒有顯著差異,起病年齡也不能區分兩型;同一個變異在一個家系裡可以致顯性、在另一個家系裡致隱性。所以不要憑症狀輕重給孩子「定型」,分型的意義主要在遺傳諮詢上,由醫生結合家系情況判斷。

圖片來源與許可

  1. 兒童物理治療室:治療師在訓練墊上帶孩子做運動訓練.P. K. Abdul Kader.CC BY-SA 4.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同一許可.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2. 肌強直的仿真曲線:上方是正常肌纖維對刺激的反應,下方是肌強直的反應——刺激停止之後電活動仍在持續.dpryan.CC BY 2.5.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參考文獻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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