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老症:外表加速老化,智力與運動發育不受影響Hutchinson-Gilford progeria syndrome
細胞核外面有一層核膜,核纖層蛋白 A 是它必不可少的支撐成分,決定細胞核的形狀。LMNA 變異之後產生的是一種異常的核纖層蛋白 A(早老蛋白),它讓核膜變得不穩定、逐步損傷細胞核,細胞因此更容易提前死亡。孩子出生時與嬰兒早期看起來正常,此後生長變慢、體重不增,逐漸出現特徵性的面容、脫髮、皮膚顯老與皮下脂肪減少。最要緊的一條不在外表上:這些孩子從兒童期就出現嚴重的動脈硬化,年紀很小就可能發生心臟病發作或卒中。另一條要說清楚的是,這個病不影響智力發育,也不影響坐、站、走這些運動技能的獲得。
早老症概述
本病自 1886 年首次被描述以來,科學文獻中報告的病例超過 130 例。[2]
它是一組被稱為早老綜合徵的罕見遺傳病中最有代表性的一個。病理的核心是前體核纖層蛋白 A 的異常加工:這個蛋白帶有一個 CAAX 基序,加工出問題之後產生的早老蛋白在細胞裡堆積起來。[3]
早老症研究基金會長期主導這個病的研究與臨床試驗,目標是找到治療方法。[3]
| 國家目錄 | 《第二批罕見病目錄》第 41 項:早老症[1] |
|---|---|
| 致病基因 | LMNA,位於 1q22,編碼核纖層蛋白 A,決定細胞核形狀的關鍵蛋白,是核膜必不可少的支撐成分[2],[10] |
| 遺傳方式 | 多數為新發變異 |
| OMIM | 176670(Hutchinson-Gilford 早老綜合徵) |
| ORPHAcode | 740 |
| ICD-10 | E34.8(其他特指的內分泌疾患) |
| MeSH | D011371 |
| 別名 | Hutchinson-Gilford 早老綜合徵、HGPS、兒童早衰症、早衰症 |
| 權威條目 | MedlinePlus GeneticsOrphanet ORPHA:740OMIM 176670NCBI Gene LMNA |
早期識別信號
這些表現按時間陸續出現,而不是一開始就全有。家長最需要先知道的是兩件事:外觀上的變化不影響學習能力,真正需要長期關注的是心血管與骨關節。[2],[3]
- 出生時至嬰兒早期外觀通常正常。[2]
- 嬰幼兒期起生長比同齡孩子慢,體重不按預期增加。逐漸出現特徵性面容:眼睛顯得突出、鼻子細而尖端呈鳥嘴樣、嘴唇薄、下巴小、耳朵外突。[2]
- 幼兒期起脫髮、皮膚顯出老化的樣子、關節異常、皮下脂肪減少。兩歲前下巴尺寸減小,肩部變窄,上半身逐漸變窄。[2],[3]
- 兒童期起嚴重的動脈硬化。這大大增加了在很小的年紀發生心臟病發作或卒中的可能,而且會隨時間加重,對患者是致命的。[2]
- 兒童期起(骨與關節)肋骨窄、鎖骨小、肢端骨溶解;骨密度下降,長骨末端脫礦更明顯。股骨頭因血供受損可出現缺血性壞死。骨科方面的主要問題是骨溶解、骨質疏鬆、骨骼發育不良,以及骨折與截骨之後癒合延遲;還可能出現髖關節脫位與骨關節炎。[3]
- 病程後期關節活動度下降,腕、肩、髖與踝尤其明顯,後期出現拖曳步態。面骨因上頜與下頜縮小而退化,牙齒擁擠。[3]
- 整個病程智力發育不受影響,坐、站、走這些運動技能的獲得也不受影響。[2]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身材矮小、反覆骨折與骨脆性增高。
病因與遺傳
LMNA 基因編碼核纖層蛋白 A。這個蛋白在決定細胞核形狀上起關鍵作用,是包裹細胞核的那層膜——核膜——必不可少的支撐成分。[2]
引起本病的變異產生的是一種異常版本的核纖層蛋白 A。異常的蛋白使核膜變得不穩定並逐步損傷細胞核,細胞因此更容易提前死亡。這些改變如何一步步導致本病的各項特徵,目前仍在研究之中。[2]
堆積起來的異常蛋白叫早老蛋白。它造成多個器官系統受累——心血管、骨骼、神經與皮膚,帶來嚴重的功能障礙並增加死亡風險。[3]

再發風險
分型與病程
本病沒有正式的分期。下表按表現出現的先後列出幾個階段,以及每一段的隨訪重點。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徵 |
|---|---|---|
| 出生至嬰兒早期 | 0 至 12 個月 | 外觀通常正常。此後生長速度慢下來、體重不增,是最早的線索[2] |
| 幼兒期 | 1 至 3 歲 | 特徵性面容、脫髮、皮膚老化、皮下脂肪減少。兩歲前下巴尺寸減小;這一段要建立心血管與骨骼的基線[2],[3] |
| 兒童期 | 學齡前後 | 動脈硬化、骨溶解與骨質疏鬆逐步出現。關節活動度開始下降,腕、肩、髖與踝最明顯[2],[3] |
| 病程後期 | — | 拖曳步態,心血管事件風險持續升高。心血管併發症是主要死因;骨折與截骨後癒合延遲使骨科處理更復雜[3] |
患病率與人群
診斷路徑
診斷由遺傳科與相關專科完成,靠臨床特徵加 LMNA 基因檢測。確診之後真正要建立的是一套隨訪:心血管、骨骼與口腔,三條線都要有基線。
- 識別信號[2]出生時正常的孩子出現生長減慢與體重不增,伴隨脫髮、皮膚老化、皮下脂肪減少與特徵性面容(眼睛突出、鼻細尖端呈鳥嘴樣、唇薄、下巴小、耳外突)。
- LMNA 基因檢測[2]確診依據。
- 心血管基線與隨訪[3]這個病的主要風險所在。心臟電生理方面可出現緩慢性心律失常、傳導阻滯與室性心律失常,血管方面是進行性的動脈硬化。隨訪節奏與項目由心血管專科決定。
- 骨與關節評估[3]骨密度、骨溶解的部位、髖關節的狀況(尤其是股骨頭有無缺血性改變)、各關節的活動度。這套結果直接決定康復方案裡哪些動作不能做。
- 口腔與牙齒[3]上頜與下頜縮小造成牙齒擁擠,牙科隨訪是綜合管理的一部分。
- 功能與活動能力評估[2],[3]記錄各關節的活動度、日常動作的完成方式與活動耐力,作為長期對照。要特別註明的是:這個病不影響智力與運動技能的獲得,評估記錄的是關節與體能的變化,不是發育水平。本院承擔這一部分。
基因檢測、心血管隨訪與骨科評估由相應專科完成。寶秀蘭承擔的是功能評估,而且這個病的評估報告要先寫明一件其他疾病不必寫的事:這個病不影響智力發育,也不影響坐、站、走這些運動技能的獲得,所以記錄的是關節與體能隨時間的變化,不是發育水平。這一句寫在最前面,回應的是家長看到「早衰」兩個字時的擔心。具體做法是逐個關節測量關節活動度、用徒手肌力評定記錄肌力,重點關注腕、肩、髖、踝這四處——它們是最先變緊的;用 7 歲以下兒童生長標準把身高體重逐次畫進曲線。評估之前要取得兩份材料:骨科最近一次的骨密度與髖關節影像結論,以及心血管專科給出的運動強度上限,缺少這兩份材料則不排課。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治療現狀
治療由心血管、骨科、內分泌與牙科共同參與。以下只寫處理的構成,方案由經治醫院決定。
- 洛那法尼[3],[4],[5]一種法尼基轉移酶抑制劑。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 2020 年批准它用於 12 月齡及以上、體表面積不低於 0.39 平方米的患者:降低本病的死亡風險,並治療某些加工缺陷型早老性核纖層蛋白病。國內的獲批與醫保情況請以經治醫院的信息為準。
- 心血管併發症的管理[3]這是治療策略的重點所在。心臟電生理紊亂與血管改變都需要專科長期管理。
- 綜合管理[3],[6]綜合管理包括小劑量阿司匹林(是否使用由心血管專科決定)、保證飲水與牙科照護,目的是改善患者的整體狀況。生長激素是否使用由內分泌專科決定;維甲酸類藥物還停留在實驗室研究階段。
- 正在研究中的方向[3]基因編輯等遺傳學干預手段在臨床前與臨床研究中顯示出減輕早老蛋白相關症狀的潛力;雷帕黴素、蘿蔔硫素等也在研究之中。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康復與長期管理
這個病的康復要先澄清一個誤解:很多家長看到「早衰」兩個字,最先擔心的是孩子的大腦。這個病不影響智力發育,也不影響坐、站、走這些運動技能的獲得。康復要做的是在骨骼與心血管這兩條邊界之內,儘可能長久地保住關節活動度與日常功能。
- 關節活動度的維持[3]關節活動度會逐步下降,腕、肩、髖與踝最明顯,後期出現拖曳步態。維持活動度要趁早、持續做,等到出現明顯受限再補效果有限。具體的手法與幅度要按骨科給的骨骼狀況來定。運動訓練
- 日常動作的適配[3]肩與腕的活動度下降會直接影響穿衣、洗漱、書寫這些動作。作業治療從改變完成動作的方式與器具入手,而不是一味加大幅度。作業訓練
- 步行與安全[3]後期的拖曳步態增加跌倒風險,而這些孩子有骨質疏鬆,骨折之後癒合延遲。環境的防護、鞋與輔具的選擇比訓練強度更要緊。運動訓練
- 學習與入學支持[2]智力不受影響,孩子應當正常上學。需要安排的是體能與外觀帶來的實際問題:活動量的調整、休息的時間、同學與老師對這個病的瞭解。融合教育
寶秀蘭的方案限定在兩條邊界之內。骨骼方面:骨溶解、骨質疏鬆與股骨頭的缺血性改變意味著負重、衝擊與被動牽拉的強度由骨科按影像與骨密度個體化確定,骨折與截骨之後癒合還會延遲,所以寶秀蘭不自行加大牽拉幅度。心血管方面:動脈硬化從兒童期就開始,運動強度的上限由心血管專科給出。在這兩條邊界之內,運動訓練持續維持關節活動度——腕、肩、髖、踝四處儘早開始、長期堅持,等到出現明顯受限再補救,效果有限;作業訓練從改變動作的完成方式與器具入手處理穿衣、洗漱與書寫,而不是單純加大幅度;後期出現拖曳步態時,重點轉向環境防護、鞋與輔具的選擇,因為這些孩子跌倒的後果比其他孩子嚴重。融合教育負責就學安排——智力不受影響,孩子應當正常上學,需要安排的是活動量、休息時間,以及讓老師和同學瞭解這個病的情況。訓練中出現胸痛、氣促、暈厥,或者突然一側肢體無力、說話不清、劇烈頭痛、抽搐,立即停止訓練並呼叫急救。

相關的康復方法:
- 目標導向與任務導向訓練:運動訓練的主要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 Progeria Research Foundation[3]早老症研究基金會,長期主導本病的研究與臨床試驗。
- 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11],[12]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的成員醫院名單。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2024 年協作網已擴至 419 家醫院。
- 中國罕見病聯盟[13]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協和醫院等單位發起。
- 蔻德罕見病中心[14]2013 年成立的罕見病領域公益組織,可協助家庭對接病友社群、獲取援助信息。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早老症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早老症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關於早老症
「早衰」是不是意味著孩子的智力也會跟著退?
不是。這個病不影響智力發育,也不影響坐、站、走這些運動技能的獲得;智力障礙在這個病裡是罕見的。它的負擔集中在心血管與骨關節上。孩子應當正常上學,需要安排的是體能與外觀帶來的實際問題——活動量、休息時間,以及讓老師和同學瞭解這個病。
孩子能運動嗎?
能,但強度的上限由兩個專科給出。骨科按影像與骨密度決定負重、衝擊與被動牽拉能做到什麼程度——這些孩子有骨溶解與骨質疏鬆,股骨頭還可能出現缺血性改變,骨折與截骨之後癒合還會延遲;心血管專科給出運動強度的上限,因為動脈硬化從兒童期就開始。在這兩條邊界之內仍然要活動:不活動會讓關節更快變緊。運動或訓練中出現胸痛、氣促、暈厥,或者突然一側肢體無力、說話不清、劇烈頭痛、抽搐,立即停下並呼叫急救。
瞭解詳情關節越來越緊,有辦法延緩嗎?
維持關節活動度要趁早、持續做。活動度下降在腕、肩、髖與踝最明顯,後期會出現拖曳步態;等到明顯受限再補,效果有限。具體的手法與幅度必須按骨科給的骨骼狀況來定,不能按一般孩子的牽拉方式做。
有藥可以治嗎?
有一種已獲批的藥。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 2020 年批准洛那法尼(一種法尼基轉移酶抑制劑)用於 12 月齡及以上、體表面積不低於 0.39 平方米的患者:降低本病的死亡風險,並治療某些加工缺陷型早老性核纖層蛋白病。國內的獲批與醫保情況請以經治醫院的信息為準。基因編輯等遺傳學干預在臨床前與臨床研究中顯示出潛力,但還在研究階段。
這個病會遺傳給下一個孩子嗎?
本病被視為常染色體顯性遺傳,但它幾乎總是由新發變異引起,患者的家族中此前沒有人得過這個病。所以再發風險與一般的顯性遺傳病不同,要由遺傳諮詢門診按具體情況判斷,不能套用 50% 這個數字。
圖片來源與許可
- 兒童物理治療室:治療師在訓練墊上帶孩子做運動訓練.P. K. Abdul Kader.CC BY-SA 4.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同一許可.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 一名早老症患兒的全身照片:身材矮小、皮下脂肪很少、頭髮稀疏,面容顯出與年齡不符的蒼老.Sydney S. Gellis, Murray Feingold.公有領域.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 早老症患者成纖維細胞核膜的電鏡圖:核膜起皺、內陷,核的輪廓不再平滑.Mauro Paradisi, Dayle McClintock, Revekka L Boguslavsky, Christina Pedicelli, Howard J Worman, Karima Djabali.CC BY 2.0.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參考文獻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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