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童 罕 見 病

嬰兒痙攣症:成串的點頭樣抽動,24 小時內要轉診West syndrome / Infantile spasms

嬰兒痙攣症是一種早髮型的癲癇性腦病。它有三個特點:成串的痙攣發作、腦電圖上的高度失律等異常,以及發育的停滯或倒退。家長最常首先注意到的,是孩子成串地點頭或身體前屈,一串連續數次。國際抗癲癇聯盟 2022 年的分類將其歸入嬰兒癲癇性痙攣綜合徵(IESS)。

West 綜合徵概述

「嬰兒痙攣症」是中文裡家長最常用的說法;國家罕見病目錄的用名是「West 綜合徵/嬰兒痙攣綜合徵」;國際抗癲癇聯盟 2022 年的分類稱之為 Infantile Epileptic Spasms Syndrome(IESS,嬰兒癲癇性痙攣綜合徵),West 綜合徵是其中具備三聯徵的經典類型。⁠[1],[3],[6],[4]⁠

本病的病因多種多樣,腦結構異常、代謝病、基因變異都可能致病,結節性硬化症是其中明確的一種。這一點十分要緊:不同病因的一線用藥並不相同。⁠[5],[3]⁠

標識與編碼
國家目錄《第二批罕見病目錄》第 86 項:West 綜合徵/嬰兒痙攣綜合徵⁠[1]⁠
致病基因病因多樣,非單一基因病⁠[3],[5],[9]⁠
遺傳方式隨病因而定
OMIM308350(發育性與癲癇性腦病 1 型(病因之一))
ORPHAcode697160
ICD-10G40.4(其他全身性癲癇和癲癇綜合徵)
別名嬰兒痙攣症、嬰兒痙攣綜合徵、West 綜合徵、嬰兒癲癇性痙攣綜合徵、IESS、點頭樣發作
權威條目

早期識別信號

家長最需要了解的,是如何辨認發作。痙攣發作與普通的驚跳、腸絞痛不同:它成串出現,每串連續數次,間隔幾秒到十幾秒,常在剛睡醒或將要入睡時發生。⁠[3]⁠

  • 起病前起病前的發育可以是大致正常的,也可以是已經落後的;有圍產期腦損傷、腦發育畸形、唐氏綜合徵、結節性硬化症等基礎問題的嬰兒更容易發生痙攣。無論此前發育如何,只要出現成串痙攣或原有能力減退,都要儘快就診。⁠[3],[6],[9]⁠
  • 起病時出現成串的痙攣發作——點頭樣或身體屈曲樣的抽動,一串連續數次。腦電圖可見高度失律等異常。⁠[3]⁠
  • 與痙攣同期或之後出現發育停滯或倒退,原本會的追視、笑和抓握變少。⁠[3]⁠
  • 就診時兩歲以下的孩子疑似或確診嬰兒痙攣時,需在 24 小時內緊急轉診三級兒科神經專科。⁠[3]⁠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發育倒退、全面發育遲緩、癲癇發作。

判讀說明。單一表現不能確定病因,但發育倒退、持續肌無力等表現本身也可能需要及時評估。醫師會結合發生年齡、變化過程、伴隨表現及檢查結果作出判斷;是否就診,不能僅憑症狀條數決定。更完整的判斷依據見罕見病識別線索。

病因與遺傳

本病並非由某一個基因引起。可能的病因包括腦結構異常、代謝性疾病和多種單基因變異,結節性硬化症是其中明確的一種。⁠[5],[3]⁠

查清病因,意義不只在於知道原因。由結節性硬化症引起的嬰兒痙攣,一線用藥是氨己烯酸單藥;其他病因所致的,一線為激素(促腎上腺皮質激素或大劑量口服潑尼松龍)與氨己烯酸,單用或聯合;各國指南的首選不盡相同。正因為方案不同,病因排查要與治療同步推進。⁠[3],[5],[8]⁠

從基因失效到臨床表現1多種病因結構性、遺傳性、代謝性,也有找不到原因的2未成熟腦的異常放電模式腦電圖上表現為高度失律3成串的點頭樣痙攣多在醒後成串出現,容易被當成腸絞痛4發育停滯或倒退控制發作的時間越早,發育結局通常越好康復訓練作用在最右一格——改變不了前面幾格,但能影響這些表現隨時間往哪個方向走。
發病機制多種病因 → 未成熟腦的異常放電模式 → 成串的點頭樣痙攣 → 發育停滯或倒退。本病是一種綜合徵而非單一疾病,因此確診之後還要繼續追查背後的病因。

本病是由多種病因導致的癲癇綜合徵,並非單基因病。約六成患兒可查明病因,包括腦結構異常、遺傳性、代謝性與感染性病因;由單基因變異引起者,按該基因的遺傳方式遺傳。

再發風險

  • 由於病因多樣,本病沒有統一的再發風險數字。若查明病因是某種單基因病(如結節性硬化症),則按該病的遺傳方式評估。⁠[3]⁠
  • 再次生育前,請到醫學遺傳科接受遺傳諮詢,先明確病因,再評估風險。⁠[13]⁠

分型與病程

預後首先取決於病因;在可以改變的因素中,最要緊的是從起病到開始治療相隔多久。

按處置的時限
分型/分期起病特徵
疑似或確診2 歲以下24 小時內緊急轉診。兩歲以下疑似或確診嬰兒痙攣的孩子需在 24 小時內尋求指導並緊急轉診三級兒科神經專科。⁠[3]⁠
起始治療後治療開始 2 周複查睡眠腦電圖。兩週後複查睡眠腦電圖,評估治療反應。治療期間兩歲以下患兒至少每週複診一次。⁠[3]⁠

患病率與人群

  • 可查明病因的比例。約六成患兒可查明病因,包括腦結構異常、遺傳性、代謝性與感染性病因。⁠[9]⁠
  • 目錄收錄。本病列入《第二批罕見病目錄》第 86 項。⁠[1]⁠

診斷路徑

診斷的核心是成串的癲癇性痙攣伴腦電圖異常;發育停滯或倒退雖然常見,但起病初期可能尚未出現,因此不能等到能力倒退才就診。在診斷的各個步驟中,腦電圖是不能省略的一步。

  • 識別發作⁠[3]⁠成串的點頭樣或身體屈曲樣動作,一串連續數次。用手機錄下發作過程帶給醫生,遠比口頭描述更有用。
  • 緊急轉診⁠[3]⁠兩歲以下疑似或確診的患兒,需在 24 小時內尋求指導並緊急轉診三級兒科神經專科;這一時限是英國 NICE 指南的明確要求。
  • 睡眠腦電圖⁠[3]⁠尋找高度失律或其他異常放電。清醒時做的常規腦電圖可能看不到這些異常,因此睡眠腦電圖是關鍵。
  • 病因排查⁠[3],[5]⁠結合病史、頭顱影像以及代謝與遺傳檢查判斷病因,其中要專門查明是否為結節性硬化症,因為這決定採用哪一套一線方案。
  • 兩週後複查腦電圖⁠[3]⁠起始治療兩週後複查睡眠腦電圖,評估治療反應。
寶秀蘭的評估安排

本病最要緊的一步是儘快轉診,而不是評估。寶秀蘭在發育評估中如發現成串的點頭擁抱樣動作,或孩子原已掌握的能力在幾週內出現倒退,會當場提示家長去做睡眠腦電圖,而不等到下一次複評。治療開始之後,再用寶秀蘭兒童神經發育綜合評估系統建立基線;待兩週複查腦電圖的結果出來、痙攣得到控制後,重新評估一次。兩次結果之間的差距,是此後確定訓練目標的依據。

轉診方向。需要進一步明確病因時,由醫師根據主要表現建議轉診的科室。神經系統表現為主的,可轉診至小兒神經內科;生長、內分泌或代謝問題為主的,可轉診至小兒內分泌遺傳代謝專科;需要遺傳學診斷與諮詢的,可轉診至醫學遺傳科或臨床遺傳門診。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名單由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
高度失律的腦電圖:各導聯可見高波幅、雜亂無節律的慢波與棘波混合
高度失律的腦電圖:各導聯可見高波幅、雜亂無節律的慢波與棘波混合Ralphelg,CC BY-SA 3.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 CC BY-SA 3.0 來源
正常腦電圖與高度失律腦電圖的對比:後者波幅極高、節律完全紊亂
正常腦電圖與高度失律腦電圖的對比:後者波幅極高、節律完全紊亂Andrii Cherninskyi and Ralphelg,CC BY-SA 4.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 CC BY-SA 4.0 來源
一段正常的多導睡眠腦電記錄,用作對照
一段正常的多導睡眠腦電記錄,用作對照MrSandman at English Wikipedia,公有領域 來源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鑑別與病因評估線索
相關診斷或表現評估線索
孤獨症譜系障礙與全面發育遲緩嬰兒期發育倒退需要結合發作史評估。若伴成串痙攣,應及時進行包含睡眠期的腦電圖檢查;僅憑行為觀察不能排除癲癇相關原因。⁠[3]⁠
結節性硬化症目的不是將它排除,而是專門查明它是否為病因:查體時看有無皮膚色素脫失斑,並做頭顱磁共振。這樣做是因為一線用藥方案不同。⁠[5],[3]⁠
嬰兒良性驚跳與腸絞痛成串出現與腦電圖異常,是本病與這些常見良性情況的分界;發育尚未停滯,不能作為排除本病的依據。不能確定時做睡眠腦電圖。⁠[3],[6],[7]⁠

治療現狀

本病治療有明確的時限要求,用藥方案取決於病因。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相關用藥信息供家長了解就醫方向,以及需向醫生確認的問題。

  • 非結節性硬化症所致⁠[3],[8]⁠一線為激素(促腎上腺皮質激素或大劑量口服潑尼松龍)與氨己烯酸,單用或聯合;英國 NICE 指南推薦大劑量口服潑尼松龍聯合氨己烯酸,但各國指南的首選不盡相同;具體方案由小兒神經專科醫生決定。
  • 結節性硬化症所致⁠[5],[3]⁠一線為氨己烯酸單藥;兩週仍未緩解時加用促腎上腺皮質激素或潑尼松龍。
  • 其他可選方案⁠[3]⁠硝西泮、托吡酯與生酮飲食。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 隨診頻次。治療期間兩歲以下患兒至少每週複診一次。⁠[3]⁠
  • 兩週複查。起始治療兩週後複查睡眠腦電圖,評估治療反應。⁠[3]⁠
  • 時間的意義。診斷與治療之間的間隔更短、對治療反應更快、腦電圖異常持續時間更短,都與更好的轉歸相關。⁠[3]⁠

康復與長期管理

康復在本病中起配合作用,而非主導。疑似嬰兒痙攣時,最有幫助的是識別並儘快轉診,而不是先安排訓練。

  • 早期綜合訓練⁠[3]⁠早期干預按當前功能水平安排,目標是逐步找回倒退中失去的能力。早期綜合訓練
  • 運動訓練⁠[3]⁠對運動落後明顯的孩子,按評估結果安排粗大動作訓練。運動訓練
  • 言語認知訓練⁠[3]⁠針對發育倒退後的語言與認知問題,從理解與回應兩方面入手。言語認知訓練
若病因是腦結構損傷,按原發病的要求安排訓練。發作未控制、正在調藥或正在使用大劑量激素的階段,訓練強度與頻次按小兒神經科的意見確定。
寶秀蘭的康復安排

對一歲以內的患兒安排早期綜合訓練,視聽刺激、撫觸與主動運動同步進行;運動落後明顯者增加運動訓練,語言與認知落後者增加言語認知訓練。病因為腦結構損傷者,按原發病的要求安排訓練。發作未控制、正在調藥或正在使用大劑量激素的階段,訓練強度與頻次按小兒神經科的意見確定;寶秀蘭不調整抗癲癇藥物。激素治療期間感染風險升高,要儘量避免接觸水痘等傳染病患者;一旦接觸或出現感染跡象,按經治醫院交代的方式及時與其聯繫。

兒童物理治療室:治療師在訓練墊上帶孩子做運動訓練
兒童物理治療室:治療師在訓練墊上帶孩子做運動訓練P. K. Abdul Kader,CC BY-SA 4.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 CC BY-SA 4.0 來源

對應的訓練項目:早期綜合訓練、言語認知訓練、運動訓練。

相關的康復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West 綜合徵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West 綜合徵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相關的診療領域:高危兒與早產兒早期干預、全面發育遲緩、兒童發育與行為評估。

費用與保障。本院的評估與訓練按項目計費,價格以門診公示為準,初診前可致電 400-0066-650 諮詢;基因檢測、藥物與住院費用由開展相關診療的醫院收取。罕見病用藥的醫保支付與殘疾兒童康復補貼見政策與保障。
本頁內容供家長了解罕見病相關知識及診療思路,不作為自行診斷或治療的依據。兒童的具體情況應由醫師面診評估。
常見問題

關於West 綜合徵

孩子經常「點頭哈腰」式抽動是怎麼回事?

需警惕嬰兒痙攣發作。這種發作的特點是成串出現:一串連續數次,間隔幾秒,常在剛睡醒時發生;孩子原本已掌握的能力也可能同時在退步。建議儘快就醫,做睡眠腦電圖。發作時,用手機錄一段視頻帶給醫生。

為什麼要「儘快」轉診,不能再觀察幾天?

兩歲以下疑似或確診的孩子需在 24 小時內緊急轉診三級兒科神經專科。原因在於,診斷與開始治療之間的間隔與轉歸相關,這段時間並不是無關緊要的等待。

吃藥止住抽搐是不是就沒事了?

不是。起始治療兩週後還要複查睡眠腦電圖,評估治療反應;同時要查清病因,尤其要明確是否為結節性硬化症,因為兩種情況的一線用藥不同。

瞭解詳情
發育倒退了,還能追回來嗎?

這取決於病因與發作控制的情況。從診斷到治療的間隔更短、對治療的反應更快、腦電圖異常持續的時間更短,都與更好的轉歸相關。

現在能先做康復訓練嗎?

疑似嬰兒痙攣時,最要緊的是轉診,而不是訓練:兩歲以下疑似或確診的孩子需在 24 小時內緊急轉診三級兒科神經專科。發作未控制、正在調藥或正在使用大劑量激素的階段,訓練強度與頻次按小兒神經科的意見確定;評估與長期訓練由本院承擔。

瞭解詳情

圖片來源與許可

  1. 高度失律的腦電圖:各導聯可見高波幅、雜亂無節律的慢波與棘波混合.Ralphelg.CC BY-SA 3.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同一許可.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2. 正常腦電圖與高度失律腦電圖的對比:後者波幅極高、節律完全紊亂.Andrii Cherninskyi and Ralphelg.CC BY-SA 4.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同一許可.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原始出處:File:Human_EEG_with_prominent_alpha-rhythm.png and File:Hypsarrhythmia.png
  3. 一段正常的多導睡眠腦電記錄,用作對照.MrSandman at English Wikipedia.公有領域.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原始出處:Transferred from en.wikipedia to Commons.
  4. 兒童物理治療室:治療師在訓練墊上帶孩子做運動訓練.P. K. Abdul Kader.CC BY-SA 4.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同一許可.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參考文獻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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