β-酮硫解酶缺乏症:平時一切正常,一次感冒嘔吐就可能酮症酸中毒Beta-ketothiolase deficiency
β-酮硫解酶缺乏症是 ACAT1 基因變異引起的常染色體隱性遺傳代謝病。缺的這種酶有兩份工作:幫肝外組織把酮體用掉,以及完成異亮氨酸分解的最後一步。孩子平時沒有症狀,生長發育多與同齡人無異;感染、嘔吐腹瀉或長時間不進食時,身體大量產酮卻用不掉,酮體與有機酸堆積,出現重度酮症酸中毒——反覆嘔吐、呼吸深快、嗜睡乃至昏迷。首次發作多在 6 至 24 月齡。多數孩子預後良好,約五分之一齣現以運動落後為主的發育問題。
β-酮硫解酶缺乏症概述
1971 年,Daum 等把它作為「異亮氨酸分解代謝的一種新疾病」首次描述。到 2019 年 11 月,文獻中有臨床資料的患者共 244 例。[2],[4],[3]
名稱多,是因為同一個酶可以按兩條通路命名:按酮體通路,它是線粒體乙酰乙酰輔酶 A 硫解酶,簡稱 T2,所以又叫 T2 缺乏症;按異亮氨酸通路,它是 2-甲基乙酰乙酰輔酶 A 硫解酶。本病既算有機酸尿症,也算酮體利用障礙。[4],[3]
| 國家目錄 | 《第一批罕見病目錄》第 12 項:β-酮硫解酶缺乏症[1] |
|---|---|
| 致病基因 | ACAT1,位於 11q22.3,編碼線粒體乙酰乙酰輔酶 A 硫解酶(T2),在肝外組織分解酮體,並催化異亮氨酸分解的最後一步[4],[10] |
| 遺傳方式 | 常染色體隱性遺傳 |
| OMIM | 203750(β-酮硫解酶缺乏症(α-甲基乙酰乙酸尿症))、607809(ACAT1 基因) |
| ORPHAcode | 134 |
| ICD-10 | E71.1(其他支鏈氨基酸代謝紊亂) |
| MeSH | C535434 |
| 別名 | 線粒體乙酰乙酰輔酶 A 硫解酶缺乏症、T2 缺乏症、2-甲基乙酰乙酰輔酶 A 硫解酶缺乏症、α-甲基乙酰乙酸尿症、BKD、ACAT1 相關疾病 |
| 權威條目 | MedlinePlus GeneticsOrphanet ORPHA:134OMIM 203750NCBI Gene ACAT1Wikidata Q4897218 |
早期識別信號
兩次發作之間,孩子的體檢和化驗都可以是正常的。要認的不是某個持續存在的體徵,而是一種會重複出現的情境:一次普通的感冒或腹瀉之後,嘔吐止不住、呼吸又深又快、精神越來越差,尿酮體強陽性。[3]
- 出生後數天(篩查)足跟血串聯質譜提示 C5OH、C5:1 或 C4OH 升高。這時孩子通常沒有任何症狀,新生兒期就發作的只是少數。[5],[3]
- 6–24 月齡(首次發作)呼吸道感染、胃腸炎或一段時間吃不進東西之後,反覆嘔吐、脫水、呼吸深而急促、精神萎靡,偶有驚厥,嚴重時昏迷。吃了過多高蛋白食物也可以誘發。[2],[6],[8]
- 急性期重度代謝性酸中毒,pH 常低於 7.0,尿酮體陽性。血糖可以正常、偏低,也可以明顯升高;血氨正常或輕度升高。[3],[2]
- 兩次發作之間沒有症狀,化驗也可以完全正常。個別孩子自己不愛吃高蛋白的食物。[2],[3]
- 危象之後少數孩子留下運動落後、肌張力低、共濟失調,或出現肌張力障礙、舞蹈手足徐動、構音不清等錐體外系表現;個別孩子的這些表現先於第一次發作。[3],[4]
- 學齡期以後發作隨年齡增長而減少,10 歲以後少見;多數孩子的生長發育不受影響。[2],[8]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粗大運動發育落後、新生兒篩查結果異常、急性代謝危象。
病因與遺傳
ACAT1 基因編碼線粒體裡的 T2 酶。這種酶做兩件事:在肝外組織把乙酰乙酰輔酶 A 裂解成乙酰輔酶 A,這是利用酮體的最後一步;在異亮氨酸的分解通路里,把 2-甲基乙酰乙酰輔酶 A 裂解成乙酰輔酶 A 與丙酰輔酶 A。[4],[2]
進食不足或生病時,肝臟把脂肪轉成酮體供全身使用;長時間飢餓時,大腦的能量可有三分之二來自酮體。T2 缺陷時,肝臟照常產酮(肝裡另一種硫解酶可能代償了合成這一側),肝外組織卻用不掉,酮體在血裡堆積,血液變酸。[4],[7]
異亮氨酸一側的中間產物同時堆積。體外研究提示其中的 2-甲基乙酰乙酸與 2-甲基-3-羥基丁酸有神經毒性,這可能是少數孩子沒有經歷嚴重酸中毒也出現錐體外系表現的原因。6 月齡以內較少發作,與母傳抗體、規律餵養和奶類蛋白較低有關。[4],[6]

再發風險
分型與病程
本病沒有公認的臨床分型,下表按孩子所處的狀態整理。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徵 |
|---|---|---|
| 篩查發現、無症狀 | 出生後數天至數週 | 沒有臨床表現。完成確診,定下進食間隔與生病預案;約一成患者到報道時沒有發作過[3] |
| 發作間期 | 兩次發作之間 | 發育與體格多與同齡孩子無異。避免飢餓,按代謝專科的意見調整飲食,照常生活[2],[3] |
| 酮症酸中毒發作 | 多在 6–24 月齡首次出現 | 重度酸中毒、酮症與意識障礙。約九成患者至少發作一次,約三分之一發作超過一次;屬急症,立即就醫[3],[6] |
| 危象之後 | 一次嚴重發作之後 | 多數完全恢復,少數遺留運動落後或運動障礙。重新做一次發育評估,與發作前的記錄對照[2],[3] |
患病率與人群
- 發生率。全球已報道約 250 例。各地估算的發生率不一:美國明尼蘇達州約 1/23.2 萬,越南北部約 1/19 萬,印度海得拉巴約 1/11.1 萬。[3],[4]
- 我國情況。2009 年至 2020 年,18 個省市共篩查 1608 萬餘名新生兒,確診 14 例,約每 100 萬新生兒 1 例。篩查存在漏檢,實際數字可能更高。[5]
- 起病時間。首次出現症狀的年齡中位數為 12 月齡,範圍從生後 2 天到 8 歲;82% 以上在 2 歲以內起病,新生兒期起病只佔 3.4%。[3]
- 轉歸。有隨訪資料的存活患者中,77% 發育正常、沒有神經系統異常,19.6% 有發育落後。8.9% 的患者死亡,多數死於第一次發作,當時往往尚未確診。[3]
診斷路徑
確診分三層:急性期的血氣與尿酮體確認是酮症酸中毒,血酰基肉鹼譜與尿有機酸找到異亮氨酸一側的特徵代謝物,再由酶學或 ACAT1 基因檢測確認。特徵代謝物在穩定期可以不明顯,急性期、治療開始前留的血和尿最有診斷價值。
- 識別信號[2]反覆發作的難治性嘔吐合併酮症酸中毒,並且通常有感染、禁食或高蛋白飲食這類誘因。出現這一組合時,不要只按胃腸炎處理。
- 急性期常規化驗[2]血氣見 pH 降低,尿酮體陽性;血糖可明顯升高或降低,血氨正常或升高。
- 血酰基肉鹼譜[5],[4]C5OH 與 C5:1 升高是經典組合,C4OH 也常升高。少數患兒的 C5OH 與 C5:1 即使在急性期也可以正常,所以篩查或一次檢測正常不能排除。
- 尿有機酸分析[2],[4],[7]2-甲基-3-羥基丁酸、甲基巴豆酰甘氨酸(tiglylglycine,TIG)與 2-甲基乙酰乙酸升高;這裡的 TIG 與 3-甲基巴豆酰輔酶 A 羧化酶缺乏症的 3-甲基巴豆酰甘氨酸是兩種物質。2-甲基乙酰乙酸不穩定,要用新鮮尿標本;保留部分酶活性的孩子,這些指標可以只是輕度異常。
- 酶活性與 ACAT1 基因檢測[4]成纖維細胞的 T2 酶活性降低,或查到 ACAT1 雙等位基因致病變異,即可確診。常規測序查不出的大片段缺失與重複,需要加做拷貝數檢測。
- 發育與功能評估[3]確診時評一次作為基線,每次嚴重發作之後複評。做過頭顱影像的患者約半數有異常,以基底節 T2 高信號最常見,但影像與體徵並不一一對應:有病灶的可以沒有症狀,有體徵的磁共振也可以正常。頭顱磁共振由神經科安排,發育與運動評估這一部分本院可以承擔。
血氣、尿有機酸、血酰基肉鹼譜與 ACAT1 基因檢測由遺傳代謝專科完成。寶秀蘭在確診時留一份發育基線,每次酮症酸中毒出院後複評、逐項對照。1 歲以內用 0~1 歲神經運動 20 項檢查,這個病的神經損傷多位於基底節,重點觀察持續手握拳、非對稱性緊張性頸反射、圍巾徵、拉坐姿勢和頭豎立。1 歲以後用寶秀蘭兒童神經發育綜合評估系統,大運動、精細運動與語言表達分開評估,因不隨意運動或構音不清無法測查的條目剔除、不記零分,以免把運動受限誤判為認知落後。評估排在餐後,發熱、嘔吐當天改期。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 相關診斷或表現 | 評估線索 |
|---|---|
| 3-甲基巴豆酰輔酶 A 羧化酶缺乏症等 C5OH 升高的病 | 新生兒篩查同樣提示 C5OH 升高。本病還有 C4OH 與 C5:1 升高,尿裡出現 2-甲基-3-羥基丁酸與甲基巴豆酰甘氨酸(TIG)。3-羥基-3-甲基戊二酰輔酶 A 裂解酶缺乏症的 C5OH 也高,但它不能生成酮體,發作時多是低酮性低血糖。[2],[7] |
| 丙酸血症、異戊酸血症等其他有機酸血症 | 都可在感染後出現嘔吐、嗜睡與酸中毒。丙酸血症的標誌是丙酰肉鹼(C3)升高,異戊酸血症是異戊酰肉鹼(C5)升高並有「汗腳」氣味,兩者都可有高血氨;本病血氨正常或只輕度升高,標誌物是 C5OH 與 C5:1。[2] |
|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 本病急性期血糖可以明顯升高,容易先被當作糖尿病。分辨看有沒有感染或飢餓這類誘因、有沒有多飲多尿與體重下降的病史,再查糖化血紅蛋白、胰島素與 C 肽。[2],[6] |
| HSD10 線粒體病 | 尿裡同樣排出 2-甲基-3-羥基丁酸與甲基巴豆酰甘氨酸(TIG),單憑代謝物分不開。它由 X 染色體上的 HSD17B10 基因變異引起;有的病例先按本病診斷,後經酶學與基因檢測更正,所以確診要做到酶活性或基因這一步。[5],[3] |
| 戊二酸血症Ⅰ型 | 兩者都可在感染後出現基底節損傷與肌張力障礙,本病有先被當作戊二酸血症Ⅰ型的病例。戊二酸血症Ⅰ型多有進行性頭圍增大,篩查看戊二酰肉鹼,尿裡查戊二酸與 3-羥基戊二酸;本病尿裡是 2-甲基-3-羥基丁酸與甲基巴豆酰甘氨酸(TIG)。[3],[9] |
| 腦性癱瘓 | 肌張力障礙、手足徐動或共濟失調樣表現,加上頭顱磁共振基底節對稱性異常信號,而圍產期沒有相應病史時,值得再查一步病因。β-酮硫解酶缺乏症的錐體外系表現可出現在酮症酸中毒之後,也可以在沒有明顯酸中毒發作的情況下出現;查血酰基肉鹼譜與尿有機酸,兩個診斷可以並存。[4],[3] |
| 全面發育遲緩 | 發育落後若出現在一次感染後嚴重酸中毒住院之後,或以運動落後為主並伴肌張力異常,應回顧有無反覆嘔吐伴酮症的發作史。β-酮硫解酶缺乏症約五分之一的患兒有發育落後,個別在首次酮症酸中毒之前就表現為肌張力低與運動落後。[3] |
治療現狀
治療由三部分構成:急性發作時的搶救,平時避免飢餓與適度的飲食調整,以及生病時提前啟動的預案。以下只寫處理的構成,具體方案由遺傳代謝專科決定。
- 急性期搶救[2],[3],[8]靜脈輸注葡萄糖與生理鹽水,用碳酸氫鈉糾正酸中毒,處理發熱與感染等誘因,補充左卡尼汀。不少患者需要重症監護乃至機械通氣,酸中毒難以糾正時做血液透析或腹膜透析。
- 避免飢餓[2],[3]少量多餐、不長時間空腹,很可能是預防發作最主要的一條,飲食上給足碳水化合物。夜間、清晨、旅途與檢查前的進食間隔,按代謝專科給的時間安排。
- 飲食調整[3],[4]蛋白質多為輕度限制,同時避免脂肪過量,不使用特殊氨基酸配方粉;有飲食記錄的患者中約半數限制蛋白或異亮氨酸,約 18% 從未限制。限制蛋白能否預防神經系統損害尚無定論,攝入量由代謝專科與營養師按孩子的情況確定。
- 左卡尼汀[3]有用藥記錄的 135 例患者中,約三分之二至少階段性口服左卡尼汀。國內的獲批與醫保情況以經治醫院的信息和當期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
- 生病預案[6],[7]發熱、嘔吐、腹瀉或吃不下時,按代謝專科事先寫好的方案儘早補充糖類;口服補不進去、嘔吐不止或精神變差時,立即去醫院,由醫生靜脈輸注含糖液體。家長學會在孩子生病時查尿酮體,有助於更早處理。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康復與長期管理
多數孩子在發作間期沒有任何功能問題,不需要康復訓練,只需要按期做發育隨訪。康復面向的是在危象之後(少數與危象無關)出現運動落後、肌張力障礙或不隨意運動的那一部分孩子。兩類孩子共用兩條規矩:訓練不空腹,生病當天不上課。
- 訓練時段與進食對齊[2],[3]課排在餐後,不排在清晨空腹或長途奔波之後;課長不跨過一頓正餐,隨身帶含糖的加餐。課前沒吃東西就改期。運動訓練
- 運動落後的訓練[3]按評估出的水平練頭控、軀幹穩定、坐站轉換與行走;伴肌張力低或共濟失調的,先求穩再求動。強度看當天狀態,感染恢復期從低量起。運動訓練
- 肌張力障礙與不隨意運動[3]訓練圍繞穩定的坐姿與體位、雙手在中線的操作,以及進食、穿衣等日常動作,需要時配坐姿支撐與輔具。相關藥物由兒童神經科管理。作業訓練
- 構音與言語[3]運動障礙累及口面部時出現構音不清。先分清是說不清還是不理解,再練呼吸支持、口部運動與清晰度。言語認知訓練
- 早期綜合訓練[3]1 歲以內出過危象的嬰兒,把視聽追蹤、撫觸、俯臥抬頭與主動運動放在一起做,檔案首頁寫明進食間隔與生病預案。早期綜合訓練
- 入園與入學[2]把「不能長時間不吃東西」「發熱、嘔吐當天馬上聯繫家長」「春遊與運動會怎麼加餐」寫成一頁紙交給老師。發作間期可以照常參加集體生活。
多數孩子發作間期沒有功能問題,寶秀蘭只安排按期隨訪,不為排課而排課。危象後遺留運動落後或肌張力障礙的,先做運動訓練裡的姿勢控制與移動,手功能受累的增加作業訓練,構音不清的增加言語認知訓練,1 歲以內進入早期綜合訓練。課一律排在餐後,課時長度不跨過一頓正餐,家長隨身帶含糖加餐;不用飢餓換取配合,也不為上課推遲進餐。發熱、嘔吐、腹瀉或吃不下的當天停課,先按預案補糖並聯系代謝專科;課上出現呼吸深快、反覆嘔吐或嗜睡,立即停課就醫。飲食與左卡尼汀的調整由代謝專科負責,寶秀蘭不改動。

對應的訓練項目:早期綜合訓練、言語認知訓練、運動訓練、作業訓練。
相關的康復方法:
- 目標導向與任務導向訓練:運動訓練的主要方法
- S-S 法:言語認知訓練的主要方法
- 高危兒早期干預:早期綜合訓練的主要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 Organic Acidemia Association有機酸血症患兒家長組成的非營利組織,設有本病的專頁,提供疾病資料、家長指南鏈接與病友家庭的故事。
- 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11],[12]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的成員醫院名單。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2024 年協作網已擴至 419 家醫院。
- 中國罕見病聯盟[13]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協和醫院等單位發起。
- 蔻德罕見病中心[14]2013 年成立的罕見病領域公益組織,可協助家庭對接病友社群、獲取援助信息。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β-酮硫解酶缺乏症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β-酮硫解酶缺乏症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相關的診療領域:兒童腦癱康復、全面發育遲緩、兒童發育與行為評估。
關於β-酮硫解酶缺乏症
孩子感冒拉肚子後吐個不停、喘得又深又快,尿酮體好幾個加號,只是胃腸炎嗎?
要先查血氣才能回答。反覆、難止的嘔吐合併酮症酸中毒,是需要警惕 β-酮硫解酶缺乏症的信號,發作時酸中毒往往很重。急性期、治療開始前留取的血和尿最有診斷價值,可以請醫生留樣查血酰基肉鹼譜與尿有機酸。
瞭解詳情新生兒篩查說 C5OH 高,是 β-酮硫解酶缺乏症還是 3-甲基巴豆酰輔酶 A 羧化酶缺乏症?
單看 C5OH 分不開,幾種有機酸血症都會讓它升高。要同時看血酰基肉鹼譜與尿有機酸:β-酮硫解酶缺乏症多伴 C5:1 與 C4OH 升高,尿裡有 2-甲基-3-羥基丁酸與甲基巴豆酰甘氨酸(TIG),最後由酶學或 ACAT1 基因檢測確認。
瞭解詳情孩子平時好好的,這個病會影響智力和運動發育嗎?
多數不會。文獻中有隨訪資料的 204 例存活患者裡,77% 精神運動發育正常、沒有神經系統異常;約 20% 有發育落後,以運動落後為主,少數出現肌張力障礙等運動障礙。這些問題多發生在嚴重酮症酸中毒之後,也有個別與發作無關,所以每次危象之後都值得重新評估一次。
瞭解詳情孩子能上幼兒園、上體育課、做康復訓練嗎?
能。發作間期孩子沒有症狀,多數生長發育不受影響。要安排好兩件事:不空腹——活動和訓練排在餐後,時間長就中途加餐;生病當天不上課——發熱、嘔吐、腹瀉或吃不下時停下來,按代謝專科給的預案處理。運動量的把握由代謝專科按孩子的情況定。
瞭解詳情長大以後還會發作嗎?要一直控制飲食嗎?
發作隨年齡增長而減少,10 歲以後少見;有記錄的患者中約三分之一發作超過一次。飲食多為輕度的蛋白質限制,有的孩子隨病程放寬;預防發作最要緊的一條,很可能是避免長時間飢餓。能不能放寬、放寬多少,由代謝專科按隨訪結果決定,不要自行調整。
圖片來源與許可
- 新生兒足跟血濾紙片:採集的血斑用於苯丙酮尿症等疾病的篩查檢測.U.S. Air Force photo/Staff Sgt Eric T. Sheler.公有領域.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原始出處:USAF Photographic Archives ( image permalink )
- 兒童物理治療室:治療師在訓練墊上帶孩子做運動訓練.P. K. Abdul Kader.CC BY-SA 4.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同一許可.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 酮體利用通路示意圖:D-β-羥丁酸脫氫成乙酰乙酸,接上輔酶 A 成為乙酰乙酰輔酶 A,再由硫解酶切成兩分子乙酰輔酶 A,進入三羧酸循環.Shakiestone.CC BY-SA 3.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同一許可.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參考文獻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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