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酸血症:C3 升高之後的那一步Propionic acidemia
丙酰輔酶 A 羧化酶把丙酰輔酶 A 轉化為甲基丙二酰輔酶 A,是纈氨酸、異亮氨酸、蘇氨酸、蛋氨酸以及奇數鏈脂肪酸、膽固醇側鏈分解的共同出口。這一步受阻時,丙酸及其前體丙酰輔酶 A、甲基枸櫞酸與丙酰甘氨酸在體內異常增高,造成一系列生化異常以及神經系統與其他臟器的損害。主要表現是高血氨、腦損傷與心肌病。新生兒起病型在開始哺乳後發作,病死率高;遲髮型多在嬰幼兒期表現為餵養困難、發育落後、驚厥與肌張力低下。
丙酸血症概述
本病又稱丙酰輔酶 A 羧化酶缺乏症、酮症性高甘氨酸血症或丙酸尿症,是一種常染色體隱性遺傳的有機酸血症,由編碼線粒體多聚體酶丙酰輔酶 A 羧化酶的 PCCA 或 PCCB 基因缺陷所致。[3]
它與甲基丙二酸血症是同一條通路上前後相鄰的兩個阻斷點,因此血酰基肉鹼譜上的提示相同,要靠尿有機酸分開。[3]
| 國家目錄 | 《第一批罕見病目錄》第 99 項:丙酸血症[1] |
|---|---|
| 致病基因 | PCCA / PCCB,位於 13q32.3 / 3q22.3,編碼丙酰輔酶 A 羧化酶(PCC),一種線粒體多聚體酶的兩個亞基[3],[5] |
| 遺傳方式 | 常染色體隱性遺傳 |
| OMIM | 606054(丙酸血症)、232000(PCCA 基因)、232050(PCCB 基因) |
| ORPHAcode | 35 |
| ICD-10 | E71.1(其他支鏈氨基酸代謝紊亂) |
| MeSH | D056693 |
| 別名 | PA、丙酰輔酶 A 羧化酶缺乏症、酮症性高甘氨酸血症、丙酸尿症 |
| 權威條目 | Orphanet ORPHA:35OMIM 606054GeneReviewsWikidata Q7250337 |
早期識別信號
兩種起病方式的表現差別很大:新生兒起病型是開始吃奶之後病情突然惡化,遲髮型是「總也吃不好、長得慢、偶爾一場大病」。共同點是發作都有誘因,而且發作之間可以看起來基本正常。[3]
- 生後數小時至 1 周(新生兒起病型)出生時正常,開始哺乳後出現嘔吐、嗜睡、肌張力低下、驚厥、呼吸困難,並有高血氨、酮症、低血糖、酸中毒、擴張性心肌病與胰腺炎等異常,病死率高。[3]
- 嬰幼兒期(遲髮型)常因發熱、飢餓、高蛋白飲食與感染誘發,表現為餵養困難、發育落後、驚厥與肌張力低下。發作之間狀態可以相對穩定。[3]
- 神經系統認知能力與神經系統發育受損;腦電圖慢波增多或見癲癇波;頭顱影像可見腦萎縮、腦室增寬與基底節區異常信號。[3]
- 骨骼與血液一些患者可有骨折,X 線見骨質疏鬆;本病還常造成骨髓抑制,引起粒細胞減少、貧血與血小板減少。[3]
- 心臟可有心肌病、心律失常、QT 間期延長與心功能減弱。心臟問題在這個病裡不是罕見併發症,隨訪要固定安排。[3]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肌張力低下、餵養困難、全面發育遲緩、癲癇發作、新生兒篩查結果異常、急性代謝危象。
病因與遺傳
PCCA 或 PCCB 變異使丙酰輔酶 A 羧化酶缺乏,丙酰輔酶 A 轉化為甲基丙二酰輔酶 A 受阻,體內丙酸及其前體丙酰輔酶 A、甲基枸櫞酸與丙酰甘氨酸等代謝產物異常增高,引起機體損傷。[3]
損害落在多個系統:中樞神經系統表現為腦萎縮、腦室增寬與基底節區異常信號;骨髓受抑制引起粒細胞減少、貧血與血小板減少;心臟可有心肌病、心律失常與 QT 間期延長。腎功能損害較為少見。[3]
發熱、飢餓、感染與高蛋白飲食使體內蛋白質分解增加,丙酸生成隨之增多,這是遲髮型發作的誘因。[3]
再發風險
分型與病程
按起病年齡分兩型。下表同時列出長期併發症,隨訪要關注的不只是代謝指標。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徵 |
|---|---|---|
| 新生兒起病型 | 生後數小時至 1 周 | 急性代謝危象,病死率高。開始哺乳後發作是它的特點[3] |
| 遲髮型 | 嬰幼兒期 | 餵養困難、發育落後、驚厥與肌張力低下。發作有明確誘因;少數到兒童期、青春期才起病[3],[4] |
| 長期併發症 | 確診之後 | 認知與神經發育受損、心肌病、骨質疏鬆、骨髓抑制。隨訪要同時覆蓋神經、心臟、骨骼與血液[3] |
患病率與人群
診斷路徑
新生兒在生後數小時到 1 周內出現拒乳、嘔吐、嗜睡、肌張力低下、驚厥、呼吸困難並伴高血氨、酮症、低血糖與酸中毒;或嬰幼兒不明原因反覆嘔吐、驚厥、意識障礙伴嚴重酸中毒與高血氨,特別是有類似或不明原因死亡家族史時,應考慮本病。
- 常規檢查[3]血常規可見粒細胞減少或血三系減低,尿酮體陽性,血氣分析可見酸中毒,血生化可見高血氨、高乳酸、低血糖與心肌酶升高。
- 血氨基酸與酰基肉鹼譜[3]甘氨酸水平增高,丙酰肉鹼(C3)與 C3/C2 比值增高。
- 尿有機酸分析[3]3-羥基丙酸與甲基枸櫞酸增高高度提示本病;尿甲基丙二酸正常是與甲基丙二酸血症的分界。
- 頭顱影像[3]磁共振或 CT 可表現為腦萎縮、腦室增寬及基底節區異常信號。
- 基因診斷[3]PCCA 或 PCCB 檢出 2 個等位基因致病變異有確診意義。
- 心臟與骨骼評估[3]心電圖、心臟超聲要列入基線與隨訪;長期限制天然蛋白的孩子要定期看骨密度與微量營養素水平。
- 餵養與發育評估[3]吞嚥與餵養評估決定進食方式是否需要調整;發育評估覆蓋運動、語言、認知,並定期複評。本院承擔這兩部分。
血氨基酸與酰基肉鹼譜、尿有機酸與基因診斷由篩查中心和代謝專科完成,心臟評估由心內科完成。寶秀蘭做餵養與發育評估:餵養困難在這個病裡貫穿始終,用餵養困難分類定位問題並跟蹤;發育用寶秀蘭兒童神經發育綜合評估系統按固定間隔連續評估,每次代謝危象之後增加一次評估——發育曲線上的每一個臺階,往往對應病歷上的一次住院。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 相關診斷或表現 | 評估線索 |
|---|---|
| 甲基丙二酸血症 | 兩者的血丙酰肉鹼與 C3/C2 比值都增高,這是篩查階段最常見的混淆。區別在尿有機酸:甲基丙二酸血症同時有尿甲基丙二酸與甲基枸櫞酸異常增加,而本病的尿甲基丙二酸水平正常。[3] |
| 多種羧化酶缺乏症 | 生物素酶缺乏症與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的尿中 3-羥基丙酸、甲基巴豆酰甘氨酸及丙酰甘氨酸增高,與本病相似;但它們的血酰基肉鹼譜中 3-羥基異戊酰肉鹼增高,而本病該指標正常。這一組病補充生物素即可控制,與本病鑑別很重要。[3] |
|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與乳酸性酸中毒 | 都表現為嚴重酸中毒,可通過血尿代謝物的質譜分析鑑別。[3] |
| 新生兒敗血症 | 新生兒起病型的嘔吐、嗜睡、呼吸困難與感染難以區分。同時查血氣、血氨與血糖,並留取血酰基肉鹼與尿有機酸標本,是發現代謝病的辦法。[3] |
| 全面發育遲緩 | 發育遲緩伴反覆嘔吐、酸中毒發作、粒細胞減少或心肌病時,應考慮丙酸血症等代謝原因。發育評估與代謝、遺傳檢查分別提供功能及病因信息。[3] |
治療現狀
治療分急性期與長期兩段。長期治療以限制天然蛋白質的飲食控制為主,配合左卡尼汀等藥物。以下只寫治療的構成與邊界,具體劑量與方案由代謝專科決定。
- 急性期處理[3]以補液、糾正酸中毒、低血糖與電解質紊亂為主,同時限制天然蛋白質攝入、供給足量熱量,可靜脈滴注左卡尼汀促進酸性物質代謝與排出。出現高氨血症時可用精氨酸靜脈滴注、口服促腸蠕動劑與氨甲酰穀氨酸;難以控制時通過腹膜透析或血液透析去除毒性代謝物。
- 飲食控制[3]以限制天然蛋白質膳食為主,同時保證足夠的蛋白質與能量。推薦用不含纈氨酸、異亮氨酸、蘇氨酸、蛋氨酸的特殊配方營養粉餵養;但這幾種是必需氨基酸,特殊配方營養粉不能作為蛋白質的唯一來源,仍應進食少量天然蛋白質。總蛋白與四種氨基酸的限量按年齡確定,由代謝專科與營養師按血氨基酸水平調整。
- 避免飢餓[3]避免飢餓與飲食限制是並列的要求:飢餓會促使肌肉與脂肪組織分解,反而增加丙酸的產生。這一條對安排訓練時間與加餐很關鍵。
- 微量營養素監測[3]長期限制天然蛋白質容易發生維生素 B12、維生素 A、維生素 D、葉酸、鈣、鋅缺乏,需要監測並在必要時補充。
- 左卡尼汀[3]患者常合併繼發性肉鹼缺乏,左卡尼汀與有機酸結合形成水溶性代謝物從尿排出,促進有機酸排洩。急性期需靜脈滴注。
- 抑制腸道產酸的抗生素[3]急性期可口服新黴素或甲硝唑,通過減少腸道細菌代謝而減少丙酸產生。長期應用可能導致腸道菌群紊亂,不建議長期用藥。
- 氨甲酰穀氨酸[3]存在明顯高氨血症時可考慮應用,在急性失代償期對高血氨有解毒作用。
- 肝移植[3]對少數經良好膳食控制仍頻繁發生嚴重代謝失代償、既往有同胞死亡或有心肌病的患者,可考慮肝移植;由於多數患者伴有嚴重腦損傷,肝移植應在早期進行。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康復與長期管理
康復圍繞三件事展開:保證安全進食、促進發育,以及在骨質疏鬆與心臟問題的限制下安排運動。三件事都要與代謝專科的方案一致。
- 吞嚥與餵養[3]吞嚥評估與安全進食指導,減少嗆咳與誤吸;已用胃管的孩子同時做經口進食的維持訓練,並與營養科一起核對能量是否足夠。言語認知訓練
- 早期綜合訓練[3]按發育評估結果統籌運動、認知、語言與生活自理訓練,強度隨代謝狀態與生長情況調整。早期綜合訓練
- 運動功能[3]針對肌張力低下與運動落後安排訓練;因骨質疏鬆與心臟問題,避免高衝擊與旋轉剪切方向的外力,訓練前先看心臟評估。運動訓練
- 言語與溝通[3]語言發育落後或構音受影響時做言語訓練;表達受限而理解較好的孩子可以引入替代溝通方式。言語認知訓練
- 作業治療[3]精細動作與日常生活能力訓練,用輔具彌補肌力與耐力不足帶來的困難。作業訓練
康復不能替代代謝管理:訓練要避開飢餓與感染期,長時間空腹訓練會促進組織分解、增加丙酸生成。訓練時間與加餐安排先與代謝專科確認,寶秀蘭在排課時按進食時間安排訓練時段。內容上,吞嚥與餵養、言語與溝通歸入言語認知訓練,運動功能歸入運動訓練,作業治療針對生活自理,一歲以內納入早期綜合訓練。因有心肌病風險,運動強度要先經心臟科確認。

對應的訓練項目:早期綜合訓練、言語認知訓練、運動訓練、作業訓練。
相關的康復方法:
- S-S 法:言語認知訓練的主要方法
- 高危兒早期干預:早期綜合訓練的主要方法
- 目標導向與任務導向訓練:運動訓練的主要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 Organic Acidemia Association有機酸血症家庭組織,提供疾病資料與家庭支持信息。
- 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6],[7]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的成員醫院名單。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2024 年協作網已擴至 419 家醫院。
- 中國罕見病聯盟[8]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協和醫院等單位發起。
- 蔻德罕見病中心[9]2013 年成立的罕見病領域公益組織,可協助家庭對接病友社群、獲取援助信息。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丙酸血症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丙酸血症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相關的診療領域:高危兒與早產兒早期干預、全面發育遲緩、餵養困難與兒童營養諮詢、兒童發育與行為評估。
關於丙酸血症
新生兒篩查說 C3 偏高,是丙酸血症還是甲基丙二酸血症?
兩者在這一項上一樣,要靠尿有機酸分開:甲基丙二酸血症的尿甲基丙二酸與甲基枸櫞酸都異常增加,丙酸血症的尿甲基丙二酸正常、以 3-羥基丙酸與甲基枸櫞酸增高為主。確診靠基因檢測。
瞭解詳情孩子吃奶總嗆,醫生建議下胃管,是不是就不能再練吃了?
不是。這個病常伴吞嚥或餵養困難、容易嗆咳,適時聯合胃管餵養是為了保證能量——能量不夠本身就會誘發代謝危象。胃管期間仍然可以做吞嚥功能的評估與維持訓練,等安全性改善再逐步恢復經口進食的比例。
瞭解詳情這個病的孩子能做運動訓練嗎?
能,但有兩條限制。一是心臟:心肌病與心律失常在這個病裡並不少見,參加體力活動前要看心臟評估。二是骨骼:長期限制天然蛋白容易骨質疏鬆,訓練要避開旋轉與剪切方向的外力。另外不能空腹訓練,飢餓本身就是誘因。
瞭解詳情為什麼要一直限制蛋白質,孩子會不會營養不良?
限制的是天然蛋白,不足的部分用不含纈氨酸、異亮氨酸、蘇氨酸、蛋氨酸的特殊配方補上,總蛋白與熱量要達標。長期限制容易缺維生素 B12、A、D、葉酸、鈣與鋅,需要監測並按需補充。具體配比由代謝專科與營養師按血氨基酸水平調整。
發燒了在家能先觀察嗎?
不建議。發熱、飢餓與感染都是這個病急性發作的誘因,發作時表現為酸中毒合併高氨血症,進展可以很快。按代謝專科給的應急方案提前增加熱量、減少天然蛋白,出現嘔吐或不能進食時儘早就醫。
瞭解詳情圖片來源與許可
參考文獻與出處
- 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 科學技術部, 工業和信息化部,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 國家中醫藥管理局. 關於公佈第一批罕見病目錄的通知(國衛醫發〔2018〕10 號)[S]. 中國政府網, 2018. (訪問於 2026-09-10). 收錄 121 種罕見病。
- 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 科學技術部, 工業和信息化部,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 國家中醫藥管理局, 中央軍委後勤保障部衛生局. 關於公佈第二批罕見病目錄的通知(國衛醫政發〔2023〕26 號)[S]. 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 2023. (訪問於 2026-09-10). 收錄 86 種罕見病。
- 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辦公廳. 關於印發罕見病診療指南(2019 年版)的通知(國衛辦醫函〔2019〕198 號)[S]. 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 2019. (訪問於 2026-09-10). 對應第一批目錄的 121 種病,由北京協和醫院牽頭編寫。
- Forny P, Hörster F, Ballhausen D, 等. Guidelines for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methylmalonic acidaemia and propionic acidaemia: First revision[J]. Journal of Inherited Metabolic Disease, 2021, 44(3): 566–592. DOI: 10.1002/jimd.12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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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華社. 診療水平再提升!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醫院達 419 家[EB/OL]. 中國政府網, 2024. (訪問於 2026-10-07). 2024 年 10 月 19 日報道: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醫院總數達到 419 家,涵蓋全國所有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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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蔻德罕見病中心. 關於我們[EB/OL]. 蔻德罕見病中心(CORD), 2013. (訪問於 2026-09-10). 2013 年成立的罕見病領域公益組織,原名罕見病發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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