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wat-Wilson 綜合徵:幾乎沒有口語、特殊面容,常伴先天性巨結腸與心臟畸形Mowat-Wilson syndrome
Mowat-Wilson 綜合徵由 ZEB2 基因的雜合致病變異、包含 ZEB2 的 2q22.3 缺失,或(少見)破壞 ZEB2 的染色體重排引起。特徵是有辨識度的面容、中重度智力障礙、口語嚴重受限或缺如(理解相對保留),常伴癲癇、小頭畸形、先天性心臟病(尤其肺動脈及肺動脈瓣異常)、先天性巨結腸或慢性便秘、泌尿生殖畸形(男孩尤其尿道下裂)與胼胝體發育不良。多數孩子性情快樂、步態寬基底。
Mowat-Wilson 綜合徵概述
1998 年,Mowat 等描述了一組先天性巨結腸、小頭畸形、智力障礙與特殊面容同時出現的患者,將其界定為一個新的綜合徵,並把致病位點定位在 2q22-q23;病名來自這篇報告的作者。[4]
本病最初被看作一種綜合徵性先天性巨結腸,但後來發現只有 44% 的患者經活檢證實有巨結腸——沒有巨結腸並不能排除本病。[3]
| 國家目錄 | 未列入《第一批罕見病目錄》與《第二批罕見病目錄》[1],[2]。這不影響診斷與康復訓練;與目錄掛鉤的罕見病用藥與保障政策,本病目前不適用 |
|---|---|
| 致病基因 | ZEB2(或含 ZEB2 的 2q22.3 缺失),編碼鋅指 E 盒結合同源框蛋白 2(ZEB2)[3] |
| 遺傳方式 | 多數為新發變異 |
| OMIM | 235730(Mowat-Wilson 綜合徵)、605802(ZEB2 基因) |
| ORPHAcode | 2152 |
| ICD-10 | Q43.1(先天性巨結腸(Hirschsprung 病)) |
| MeSH | C536990 |
| 別名 | 莫厄特-威爾遜綜合徵、先天性巨結腸-智力障礙綜合徵、ZEB2 相關疾病、MWS |
| 權威條目 | Orphanet ORPHA:2152OMIM 235730GeneReviewsMedlinePlus GeneticsWikidata Q2757585 |
早期識別信號
面容會隨年齡越來越典型,年齡大一些更容易辨認;但耳朵的形狀從小到大變化不大,是嬰兒期就能看到的線索。[3]
- 新生兒期部分因先天性巨結腸(約 44%)或幽門狹窄出現腹脹、排便困難或嘔吐;先天性心臟病(約 58%)可在此時被發現。[3]
- 嬰兒期面容線索:眼距寬、眉毛寬而內側上揚、鼻小柱低垂、張口表情、下頜突出或尖;耳垂上翹、中央凹陷,形似意式「貓耳朵」面片或紅細胞。多數有肌張力低下,男孩常有尿道下裂(約 60%)或隱睪(約 41%)。[3]
- 嬰幼兒期小頭畸形多在出生後逐漸出現(約 78%);斜視見於一半以上;約三分之一反覆中耳炎——孩子痛閾高,不明原因發熱時要想到中耳炎。[3]
- 1 至 3 歲口語嚴重受限或沒有,理解明顯好於表達;大運動落後。[3]
- 3 歲前後癲癇多在 3 歲以前起病(中位年齡為 14.5 至 25.5 月齡,平均約 3 歲,最早在生後 1 個月),常以發熱相關的局灶性發作開始,也有不典型失神;獨走多在 3 至 4 歲,步態寬基底、雙臂上舉。[3],[7],[8]
- 兒童期多數性情快樂、常笑,也常有重複行為、把物品或手放入口中啃咬、對疼痛反應遲鈍;約一半有夜醒、早醒等睡眠問題;慢性便秘常隨年齡加重。[3]

可通過以下症狀與體徵頁面,瞭解常見原因、評估要點及就診建議:肌張力低下、粗大運動發育落後、語言發育遲緩、全面發育遲緩、癲癇發作、頭圍增長異常。
病因與遺傳
ZEB2 編碼一種雙鋅指/同源結構域轉錄因子,受 TGF-β 信號調控、作為轉錄抑制因子發揮功能,在神經嵴的發育中起重要作用——這與本病同時累及腦、腸神經、心臟與面部結構相一致。[3]
動物模型提示:ZEB2 是大腦皮層神經元分化與遷移所必需的,這可能與癲癇有關;它與腸神經系統發育所需的 SOX10 相互作用,這可能與巨結腸有關。致病機制主要是 ZEB2 功能喪失。[3]
整段缺失與截短變異導致典型表現;整段缺失者癲癇起病更早、也更難控制。錯義、剪接或框內變異不到 5%,常表現較輕,或只有智力障礙與癲癇而沒有典型面容。[3]
再發風險
分型與病程
下表按變異類型整理。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徵 |
|---|---|---|
| 含 ZEB2 的缺失(整段缺失) | 出生即存在 | 典型表現,癲癇起病更早、也更難控制。大於 5 Mb、包含多個相鄰基因的缺失表現更重[3],[5] |
| ZEB2 截短變異 | 出生即存在 | 典型表現(面容、重度智力障礙、幾乎無口語)。經典型本病的主要原因[3] |
| 錯義、剪接或框內變異 | 出生即存在 | 不到 5%,常較輕:面容有提示性但不典型,有時能說詞或短句。也可只有智力障礙與癲癇而沒有典型面容[3] |
患病率與人群
診斷路徑
確診依據典型面容加發育遲緩或智力障礙,和/或檢出 ZEB2 的雜合致病變異。有巨結腸的孩子伴面容特點與發育落後時要想到本病;沒有巨結腸不能排除。
- 臨床懷疑[3]典型面容(尤其耳垂上翹伴中央凹陷)、小頭畸形與生長受限、中重度智力障礙伴嚴重言語障礙、先天性心臟病(尤其肺動脈及其瓣膜異常)、巨結腸或慢性便秘、男孩尿道下裂、癲癇、寬基底步態與快樂的性情。
- 基因檢測[3]可以單基因檢測 ZEB2(測序加缺失重複分析),或用多基因組合、外顯子組測序;染色體微陣列可檢出 2q22.3 缺失。
- 頭顱核磁共振與腦電圖[3]約一半做過影像的患者有中樞神經系統異常,最常見胼胝體發育不良;出現認知或運動能力倒退時,應做睡眠腦電圖排查睡眠中癲癇性電持續狀態。
- 確診後的評估[3]心臟超聲、腹部與泌尿系統評估、眼科、聽力與牙科檢查,以及胃腸動力與便秘評估。
- 標準化發育評估[3],[5]按非口語兒童的方式分別評估理解、表達、認知與社交;國內研究用 Gesell 發育量表與普通話嬰幼兒語言評估描繪過這類孩子的發育輪廓。本院承擔這一部分。
基因檢測與腦電圖由遺傳科和神經科完成。寶秀蘭做標準化發育評估,用寶秀蘭兒童神經發育綜合評估系統按七大領域給出結果——這個病幾乎所有孩子都沒有流利的口語,但語言理解與社交意願常明顯好於表達,這一差距是確定訓練方向的依據。複評時重點觀察有無新出現的共濟失調或動作笨拙,這是提示家長帶孩子做睡眠腦電圖的信號。
鑑別診斷與病因評估
以下列出表現可能相近、需要鑑別或進一步評估病因的情況。部分臨床診斷可與本病同時存在,具體判斷應結合病史、體格檢查及相關檢查結果。
| 相關診斷或表現 | 評估線索 |
|---|---|
| Angelman 綜合徵 | 同樣沒有口語,也有癲癇、小頭畸形、共濟失調樣步態與快樂的性情,嬰兒期可能只看到低張。Angelman 綜合徵沒有本病那樣多的先天畸形,也沒有本病的面容特點。[3] |
| Pitt-Hopkins 綜合徵 | 同樣重度智力障礙、幾乎無口語、行走晚、手部刻板動作、癲癇、小頭與便秘;Pitt-Hopkins 綜合徵有它自己的面容特點,並可有清醒時的陣發性過度換氣或屏氣。[3] |
| CHARGE 綜合徵 | 兩者都可有虹膜或視網膜缺損、先天性心臟病、男孩隱睪與智力障礙。CHARGE 綜合徵的耳朵形態不同,有後鼻孔閉鎖或狹窄,缺損更常見,而且沒有巨結腸。[3] |
| Smith-Lemli-Opitz 綜合徵 | 同樣有男孩尿道下裂、小頭畸形與智力障礙;Smith-Lemli-Opitz 綜合徵面容不同,顎裂更常見,可有軸後多指與第 2、3 趾並趾,血中 7-脫氫膽固醇升高。[3] |
| 全面發育遲緩 | 早期面容不典型時,本病可能只表現為發育遲緩與低張;伴先天性心臟病、巨結腸或慢性便秘、尿道下裂時,應考慮本病並做基因檢測。[3] |
治療現狀
沒有針對病因的獲批治療,各系統的問題由相應專科按常規處理。
- 針對病因的治療[3]目前沒有針對病因的獲批藥物。
- 用藥與隨訪藥品的獲批適應證、用法與醫保支付條件會隨時間變動,具體以藥品說明書、經治醫院的意見和當期公佈的國家醫保藥品目錄為準。本院不開展藥物治療,也不提供用藥建議。
對症與併發症管理
- 巨結腸與便秘。巨結腸按常規切除無神經節腸段,但本病的手術效果普遍不如單純巨結腸,可有長期靜脈營養或反覆小腸結腸炎等併發症;慢性便秘用滲透性瀉藥與栓劑,難治者轉胃腸動力專科。治療便秘也有助於改善尿失禁。[3]
- 癲癇。多數能用常規抗癲癇藥控制,約四分之一在兒童期較難控制;用藥由神經科決定。[3]
- 心臟、泌尿與骨骼。先天性心臟病、腎積水、尿道下裂與隱睪、足踝位置異常與胸廓畸形,由相應專科按常規處理。[3]
- 眼、耳與牙齒。斜視與屈光不正、反覆中耳炎、牙齒排列與萌出異常,按常規處理;童年期每年做一次眼科檢查。[3]
- 感染與脾臟。少數患者無脾,需按常規接種肺炎球菌等疫苗、兒童期考慮預防性抗生素;個別因抗體缺乏反覆感染,需要靜脈丙種球蛋白。[3]
康復與長期管理
建議從嬰兒期就開始教育干預與言語治療。國內 22 例的評估結果也提示了訓練方向:認知遊戲與社交溝通是這些孩子相對的長處,語言理解與表達是短板;理解方面,名詞最容易掌握,其次是形容詞與動詞。
- 早期綜合訓練[3]接受早期干預,包括作業、物理、言語與餵養治療。早期綜合訓練
- 溝通與替代溝通[3],[5]手語與溝通板在部分孩子中有一定作用;按「理解好於表達」的特點,藉助名詞類的實物與圖片建立溝通,再逐步擴展到動作與形容。言語認知訓練
- 運動訓練與牽伸[3]大運動普遍落後;青春期後可能出現痙攣,牽伸訓練有助於避免攣縮與跌倒。鼓勵站立與行走等負重活動,以減少骨密度下降與骨折。運動訓練
- 作業訓練[3]精細動作落後,多數終身需要穿衣等日常生活方面的幫助,訓練以提高生活自理為目標。作業訓練
- 如廁訓練[3]多數難以完全學會如廁,但夜間起床排尿、使用廁所等能力會隨年齡進步;同時治療便秘有幫助。
- 行為支持[3]重複行為、啃咬物品與焦慮常見,與其他原因的中重度認知障礙兒童程度相近,按行為評估安排干預;睡眠問題可轉睡眠專科。行為矯正訓練
三條隨訪提示要告知家長:孩子痛閾高,不明原因發熱要想到中耳炎;出現認知或運動能力倒退時要做睡眠腦電圖排查睡眠中癲癇性電持續狀態;有巨結腸手術史的孩子,腹脹、發熱、腹瀉要警惕小腸結腸炎,及時就醫。內容上,一歲以內納入早期綜合訓練,此後替代溝通與言語認知訓練、運動訓練與牽伸、作業訓練與如廁訓練、行為支持按評估結果安排。寶秀蘭不開展手術與藥物治療。

對應的訓練項目:早期綜合訓練、言語認知訓練、運動訓練、行為矯正訓練、作業訓練。
相關的康復方法:
- 日常生活活動能力訓練:精細動作落後,多數患者終身需要穿衣等日常生活方面的幫助,作業訓練以提高生活自理能力為目標,並安排如廁訓練。
- 高危兒早期干預:早期綜合訓練的主要方法
- S-S 法:言語認知訓練的主要方法
- 目標導向與任務導向訓練:運動訓練的主要方法
- 應用行為分析(ABA):行為矯正訓練的主要方法
患者組織與家庭支持
- Mowat-Wilson Syndrome Foundation[3]美國的本病家庭組織,設有患者登記。
- 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11],[12]國家衛生健康委公佈的成員醫院名單。國家級牽頭醫院為北京協和醫院;2024 年協作網已擴至 419 家醫院。
- 中國罕見病聯盟[13]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協和醫院等單位發起。
- 蔻德罕見病中心[14]2013 年成立的罕見病領域公益組織,可協助家庭對接病友社群、獲取援助信息。
患者組織提供的是信息與家庭互助,不替代醫療意見;本院與上述組織沒有合作關係,列出它們,是為了方便家長自行聯繫。
本院服務
Mowat-Wilson 綜合徵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發育評估、康復訓練與家庭指導:醫師評估後,按孩子當前的功能與疾病階段確定訓練目標,並分階段複評;康復方案與經治醫院的診療意見銜接。Mowat-Wilson 綜合徵的基因檢測、確診、專項藥物治療與手術不在本院開展,由專科醫院或全國罕見病診療協作網成員醫院完成。完整的承接範圍與轉診路徑見兒童罕見病總覽。
初評需攜帶:
- 出生記錄:出生證、出院小結,以及胎齡、出生體重、Apgar 評分等資料
- 既往診斷資料:基因檢測報告、影像與化驗結果、專科病歷及出院記錄
- 既往發育評估報告與康復記錄
- 正在使用的藥物、特殊配方、矯形器或輔具的相關資料
- 日常活動視頻:記錄兒童的姿勢、動作、發音與互動表現,供評估時參考
相關的診療領域:高危兒與早產兒早期干預、全面發育遲緩、語言發育遲緩與構音障礙、餵養困難與兒童營養諮詢。
關於Mowat-Wilson 綜合徵
孩子沒有先天性巨結腸,還可能是 Mowat-Wilson 綜合徵嗎?
可能。本病最初被當作一種綜合徵性巨結腸來描述,但只有約 44% 的患者確有巨結腸。面容(尤其耳垂上翹伴中央凹陷)、幾乎沒有口語、先天性心臟病、男孩尿道下裂與癲癇,同樣是重要線索。
孩子一句話都不會說,但好像什麼都聽得懂,這正常嗎?
這正是本病的特點:理解通常明顯好於表達。國內 22 例的評估也顯示,這些孩子的認知遊戲與社交溝通都好於語言理解與表達。訓練時要藉助圖片、手勢與溝通板給孩子表達的通道,而不是隻等他開口。
瞭解詳情孩子本來會的東西突然退步了,要緊嗎?
要及時就醫。本病有相當比例的患者在睡眠中出現癲癇性電持續狀態,一項研究中 36 例癲癇患者裡有 14 例。它會影響行為、運動與認知,建議出現認知或運動能力倒退時做睡眠腦電圖排查。
瞭解詳情和天使綜合徵怎麼分?
兩者都沒有口語,都愛笑、走路寬基底,還都可以有癲癇與小頭,嬰兒期可能只看得出低張。本病有更多先天畸形(心臟、腸道、泌尿生殖)與特徵性面容,兩者靠基因檢測區分。
瞭解詳情下一胎還會是這個病嗎?
幾乎都是新發變異,同胞再發風險約 2%,比一般人群略高,原因是父母可能存在低比例的嵌合。建議父母做針對性的檢測;病因明確後可以做產前診斷。
圖片來源與許可
- 同一名 Mowat-Wilson 綜合徵患者 1 歲 6 個月(A)、5 歲(B、C)、13 歲 8 個月(D、E)與 18 歲(F、G)時的面容.Garavelli L, Cerruti Mainardi P.CC BY 2.0.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原始出處:Orphanet Journal of Rare Diseases, 2007, 2: 42. DOI: 10.1186/1750-1172-2-42.
- 圖片交換溝通系統(PECS)的示例:上排是「我要」「我看見」「謝謝」等句子卡,下面是飲料、食物、玩具與衣物的圖片卡.Chandrashekhar S, Bommangoudar J S.CC BY-SA 3.0,本站的縮放版本沿用同一許可.維基共享資源文件頁 原始出處: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linical Pediatric Dentistry, 2018, 11(3). DOI: 10.5005/jp-journals-10005-1515.
參考文獻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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