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cardi-Goutières 综合征：像先天感染，但查不到病原Aicardi-Goutières syndrome
本病的致病基因编码的蛋白参与核酸的处理与天然免疫的调节。它们功能异常时，身体把自己的核酸误当成病毒的核酸，持续产生 I 型干扰素反应——结果就是一幅「像感染但没有病原」的图像。最典型的形式是早发型脑病，通常导致严重的智力与体力障碍。一部分婴儿出生时就有神经系统异常、肝脾大、肝酶升高与血小板减少；更多的是在生后最初几周之后、常常在一段看起来正常的发育之后，亚急性出现严重脑病：极度易激惹、间歇性无菌性发热、技能丢失与头围增长变慢。
Aicardi-Goutières 综合征概述
本病最典型的表现是早发型脑病，通常（但并非总是）导致严重的智力与体力障碍；不典型、有时更轻的病例也确实存在，因此相关基因所对应表型的真实范围目前尚未完全清楚。[3]
一部分婴儿在出生时就有异常的神经系统表现、肝脾大、肝酶升高与血小板减少，这幅图像高度提示先天性感染——这是本病被误诊最多的方向。[3],[6]
| 国家目录 | 未列入《第一批罕见病目录》与《第二批罕见病目录》[1],[2]。本病对应一项很具体的鉴别：临床与影像高度类似先天性感染、但病原学检查阴性的婴儿，需要一个继续排查的方向。 |
|---|---|
| 致病基因 | TREX1、RNASEH2A/B/C、SAMHD1、ADAR、IFIH1、LSM11、RNU7-1，其中 TREX1 位于 3p21.31；这些基因编码参与核酸代谢与天然免疫调节的一组蛋白（RNU7-1 的产物是 U7 小核 RNA，不是蛋白）[3],[4],[5] |
| 遗传方式 | 随分型而定 |
| OMIM | 225750（AGS1（TREX1））、610181（AGS2（RNASEH2B））、606609（TREX1 基因） |
| ORPHAcode | 51 |
| ICD-10 | G31.8（神经系统其他特指的变性病） |
| MeSH | C535607 |
| 别名 | AGS、假性 TORCH 综合征、I 型干扰素病 |
| 权威条目 | Orphanet ORPHA:51OMIM 225750GeneReviewsWikidata Q403453 |
早期识别信号
这个病有两种起病方式。一种在出生时就类似先天感染；另一种是孩子原本发育看似正常，几周后突然变得极度烦躁、反复发热却查不到原因、已经学会的能力逐项丧失。后一种最容易被延误。[3]
- 出生时（一部分患儿）异常的神经系统表现、肝脾大、肝酶升高与血小板减少。这幅图像高度提示先天性感染——这也是最常见的误诊方向。[3]
- 生后数周之后（多数患儿）常在一段看起来正常的发育之后，亚急性出现严重脑病：极度易激惹、间歇性无菌性发热、已获得技能的丢失、头围增长变慢。[3]
- 皮肤随时间推移，多达 40% 的患者在手指、脚趾与耳廓出现冻疮样皮损。这一表现家长能直接观察到，天冷时更明显。[3]
- 眼与内分泌随访项目包括：新生儿期监测尿崩症的迹象；至少在生后头几年反复做眼科检查以评估青光眼；并监测脊柱侧弯与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等情况。[3]
- 长期早发型脑病通常导致严重的智力与体力障碍，但也存在不典型、有时更轻的病例，预后要按个体情况判断。[3]
可通过以下症状与体征页面，了解常见原因、评估要点及就诊建议：发育倒退、喂养困难、全面发育迟缓、癫痫发作、头围增长异常。
病因与遗传
致病基因编码的蛋白参与核酸代谢与天然免疫的调节。它们功能异常时，体内的核酸被错误识别，引发持续的免疫反应，损伤中枢神经系统。[3]
这种「免疫系统持续处于抗病毒状态」的机制，解释了为什么临床与影像都像先天性感染：脑内钙化、肝脾大、肝酶升高与血小板减少，本来就是感染时常见的组合。[3]
间歇性的无菌性发热与冻疮样皮损也来自同一个机制——它们是免疫反应本身的表现，而不是感染。[3]
再发风险
分型与病程
本病没有正式分期。下表按起病方式与随访要点整理。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征 |
|---|---|---|
| 出生即起病 | 出生时 | 神经系统异常、肝脾大、肝酶升高与血小板减少。图像高度提示先天性感染，病原学阴性时要继续排查[3] |
| 亚急性脑病期 | 生后数周之后 | 极度易激惹、无菌性发热、技能丢失、头围增长变慢。常在一段看似正常的发育之后出现[3] |
| 稳定期与长期随访 | 脑病期之后 | 严重的智力与体力障碍为主；冻疮样皮损逐渐出现。随访要覆盖眼科（青光眼）、脊柱侧弯与血糖[3] |
患病率与人群
诊断路径
诊断依据是典型的临床表现与颅脑影像的特征性改变：CT 见基底节与白质钙化，磁共振见脑白质病变；并（或）由相应基因的致病变异确认。
- 临床识别[3]有两条线索：出生时类似先天感染但病原学阴性；或生后数周之后出现极度易激惹、反复无菌性发热、技能丢失与头围增长变慢。看到冻疮样皮损时提示性更强。
- 颅脑 CT[3]看基底节与白质的钙化。这一项很关键——正是这个影像让本病与先天性巨细胞病毒感染难以区分，也正是它把方向指向中枢神经系统。
- 头颅磁共振[3]看脑白质的改变，与 CT 上的钙化互为补充。
- 基因检测[3],[4],[5]三种可确诊的情形：ADAR、LSM11、RNASEH2A、RNASEH2B、RNASEH2C、RNU7-1、SAMHD1 或 TREX1 的双等位致病变异；TREX1 与 ADAR 的特定杂合变异；IFIH1 的多种杂合变异。LSM11 与 RNU7-1 是 2020 年确认的致病基因，检测阴性而临床、影像仍符合时，要确认检测范围覆盖到这两个基因。
- 按时间表做的随访检查[3]新生儿期监测尿崩症；至少生后头几年反复做眼科检查评估青光眼；监测脊柱侧弯与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这些项目要按时间表做，不等症状出现。
- 发育、喂养与呼吸评估[3]评估发育水平、吞咽安全与呼吸情况，并定期复评，作为康复方案与家庭照护安排的依据。本院承担发育评估、喂养评估与康复方案这一部分。
颅脑 CT、磁共振与基因检测由神经科和遗传科完成。宝秀兰做发育、喂养与呼吸评估：这个病的孩子在亚急性脑病期之后多进入相对稳定期，评估的作用是把稳定期的基线记录清楚——用宝秀兰儿童神经发育综合评估系统得出结果，无法测查的条目剔除后重新计算，并记录当前的呼吸道分泌物清除能力与进食方式。
鉴别诊断与病因评估
以下列出表现可能相近、需要鉴别或进一步评估病因的情况。部分临床诊断可与本病同时存在，具体判断应结合病史、体格检查及相关检查结果。
| 相关诊断或表现 | 评估线索 |
|---|---|
| 先天性巨细胞病毒感染 | 这是本病最重要的鉴别对象：两者都可有出生时的神经系统异常、肝脾大、肝酶升高、血小板减少，以及颅内钙化。区别要靠病原学检查（新生儿期的尿液或滤纸血片病毒检测）——病原学阴性而影像与临床仍然符合时，就要按本病的方向做基因检测。[3] |
| 其他 TORCH 感染 | 弓形虫、风疹等先天感染同样可造成颅内钙化与多系统表现。本病的特点是找不到病原，且可有间歇性无菌性发热与冻疮样皮损。[3] |
| 其他脑白质病 | 亚历山大病、Canavan 病等都有脑白质改变与发育倒退，但通常伴巨脑，且没有基底节钙化与全身性的免疫表现。影像形态与基因检测可以区分。[3] |
| 婴儿期起病的代谢病 | 代谢病的倒退常有明确诱因（发热、禁食、高蛋白饮食）并伴酸中毒、高氨血症等生化异常；本病的发热本身是疾病的一部分，且血尿代谢筛查通常正常。[3] |
| 全面发育迟缓 | 已获得能力丧失同时伴反复原因不明的发热，应及时进行神经系统病因评估。专科医师可根据表现选择颅脑影像等检查，关注颅内钙化等线索。[3] |
治疗现状
以下只写处理构成，不写剂量、不比较药物；具体方案由神经科、呼吸科与相关专科决定。本病的处理以对症与支持为主。
- 呼吸方面的处理[3]包括胸部物理治疗与呼吸并发症的处理。呼吸道并发症是这类孩子最常见的急性问题。
- 饮食与喂养方式[3]饮食与喂养方式要保证足够的热量摄入并避免误吸。喂养方案要随吞咽功能的变化调整。
- 癫痫[3]按常规方案处理癫痫发作，用药由神经科决定。
- 按时间表的监测[3]新生儿期监测尿崩症；至少在生后头几年反复做眼科检查评估青光眼；监测脊柱侧弯与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这些是随访中的固定项目。
- 用药与随访药品的获批适应证、用法与医保支付条件会随时间变动，具体以药品说明书、经治医院的意见和当期公布的国家医保药品目录为准。本院不开展药物治疗，也不提供用药建议。
对症与并发症管理
康复与长期管理
康复面对的是严重脑病之后的长期状态。重点是三件事：让呼吸道保持通畅、让进食安全、让身体不被痉挛与不良体位进一步损害。
- 呼吸道管理[3]配合胸部物理治疗，做体位引流与排痰指导，并把「感冒时怎么办」变成家庭的固定流程。这一项直接关系到住院次数。运动训练
- 吞咽与喂养[3]吞咽评估与安全进食指导，调整食物性状、进食体位与时长，减少误吸；与营养科一起核对热量与体重增长。言语认知训练
- 体位与关节管理[3]每日牵伸与体位变换，配合矫形器控制挛缩；合适的坐姿系统同时改善呼吸与舒适度，并有助于控制脊柱侧弯。运动训练
- 感知与互动[3]重度受累的孩子仍然能对声音、触觉与熟悉的人产生反应。训练的目标是可预期的互动与舒适，而不是达成某个里程碑。早期综合训练
- 家庭照护支持[3]把体位、进食、排痰与急性情况的处理写成可执行的家庭方案，并定期随访调整——这类孩子的日常照护主要由家庭承担。早期综合训练
这个病的康复目标是舒适、安全与并发症预防。发热期间暂停训练并排除感染——虽然无菌性发热是疾病本身的表现，但不能因此忽略真正的感染，宝秀兰在这一条上宁可多排查一次。训练内容方面，呼吸道管理、体位与关节管理归入运动训练，吞咽与喂养归入言语认知训练，感知与互动、家庭照护支持归入早期综合训练。干扰素通路相关的药物治疗由经治医院负责。
相关的康复方法：
- 目标导向与任务导向训练：运动训练的主要方法
- S-S 法：言语认知训练的主要方法
- 高危儿早期干预：早期综合训练的主要方法
患者组织与家庭支持
- Aicardi-Goutières Syndrome Americas AssociationAGS 患者家庭组织，提供疾病资料与家庭支持信息。
- 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7],[8]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布的成员医院名单。国家级牵头医院为北京协和医院；2024 年协作网已扩至 419 家医院。
- 中国罕见病联盟[9]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协和医院等单位发起。
- 蔻德罕见病中心[10]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可协助家庭对接病友社群、获取援助信息。
患者组织提供的是信息与家庭互助，不替代医疗意见；本院与上述组织没有合作关系，列出它们，是为了方便家长自行联系。
本院服务
Aicardi-Goutières 综合征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发育评估、康复训练与家庭指导：医师评估后，按孩子当前的功能与疾病阶段确定训练目标，并分阶段复评；康复方案与经治医院的诊疗意见衔接。Aicardi-Goutières 综合征的基因检测、确诊、专项药物治疗与手术不在本院开展，由专科医院或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成员医院完成。完整的承接范围与转诊路径见儿童罕见病总览。
初评需携带：
- 出生记录：出生证、出院小结，以及胎龄、出生体重、Apgar 评分等资料
- 既往诊断资料：基因检测报告、影像与化验结果、专科病历及出院记录
- 既往发育评估报告与康复记录
- 正在使用的药物、特殊配方、矫形器或辅具的相关资料
- 日常活动视频：记录儿童的姿势、动作、发音与互动表现，供评估时参考
相关的诊疗领域：儿童脑瘫康复、全面发育迟缓、喂养困难与儿童营养咨询、儿童发育与行为评估。
关于Aicardi-Goutières 综合征
孩子出生时被怀疑先天感染，但病原一直查不到，还要查什么？
这正是本病最常被误诊的场景。出生时的神经系统异常、肝脾大、肝酶升高与血小板减少，加上颅内钙化，确实高度类似先天性感染。如果病原学检查反复阴性，而临床与影像仍然符合，就要考虑本病并做基因检测。
孩子几周前还好好的，突然变得特别烦躁、反复发烧、会的事情又不会了，是怎么了？
出现这组表现要尽快就诊。反复发热查不到感染源、极度易激惹、已获得技能的丢失、头围增长变慢，是本病亚急性脑病期的典型组合。做颅脑 CT 看基底节与白质有没有钙化是很关键的一步。
了解详情孩子手指脚趾一到冬天就像生冻疮，和这个病有关吗？
有可能。随时间推移，多达 40% 的患者会在手指、脚趾与耳廓出现冻疮样皮损。如果孩子同时有发育方面的问题与反复的无菌性发热，这一表现会让诊断方向更清楚。
已经确诊了，随访要做哪些检查？
固定项目包括：新生儿期监测尿崩症的迹象；至少在生后头几年反复做眼科检查评估青光眼；并监测脊柱侧弯与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这些要按时间表做，不等出现症状——孩子往往表达不出不适。
这样的孩子，康复的目标是什么？
舒适、安全与并发症预防。具体是三件事：配合胸部物理治疗做好呼吸道管理，通过吞咽评估让进食安全，用体位管理与坐姿系统减少挛缩和脊柱问题。孩子仍然能对声音、触觉与熟悉的人有反应，互动本身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了解详情图片来源与许可
参考文献与出处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科学技术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关于公布第一批罕见病目录的通知（国卫医发〔2018〕10 号）[S]. 中国政府网, 2018. (访问于 2026-09-10). 收录 121 种罕见病。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科学技术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卫生局. 关于公布第二批罕见病目录的通知（国卫医政发〔2023〕26 号）[S].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 2023. (访问于 2026-09-10). 收录 86 种罕见病。
- Crow YJ. Aicardi-Goutières Syndrome[EB/OL]. GeneReviews®,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Seattle, 2016. (访问于 2026-09-12). 2005 年 6 月首发，2016 年 11 月更新。
- Uggenti C, Lepelley A, Depp M, 等. cGAS-mediated induction of type I interferon due to inborn errors of histone pre-mRNA processing[J]. Nature Genetics, 2020, 52(12): 1364–1372. DOI: 10.1038/s41588-020-00737-3.
- MedlinePlus Genetics. Aicardi-Goutières syndrome[EB/OL].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US), 2024. (访问于 2026-10-07). 2024 年 9 月更新。
- Crow YJ, Chase DS, Lowenstein Schmidt J, 等. Characterization of human disease phenotypes associated with mutations in TREX1, RNASEH2A, RNASEH2B, RNASEH2C, SAMHD1, ADAR, and IFIH1[J]. American Journal of Medical Genetics Part A, 2015, 167A(2): 296–312. DOI: 10.1002/ajmg.a.36887.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厅. 关于建立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的通知（国卫办医函〔2019〕157 号）[S]. 中国政府网, 2019. (访问于 2026-09-10). 首批 324 家医院：国家级牵头医院 1 家（北京协和医院）、省级牵头医院 32 家、成员医院 291 家；北京市共 15 家，其中成员医院 13 家。
- 新华社. 诊疗水平再提升！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医院达 419 家[EB/OL]. 中国政府网, 2024. (访问于 2026-10-07). 2024 年 10 月 19 日报道：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医院总数达到 419 家，涵盖全国所有省份。
- 中国罕见病联盟. 联盟简介[EB/OL]. 中国罕见病联盟, 2018. (访问于 2026-09-10). 2018 年 10 月成立，北京协和医院等发起。
- 蔻德罕见病中心. 关于我们[EB/OL]. 蔻德罕见病中心（CORD）, 2013. (访问于 2026-09-10). 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原名罕见病发展中心。
本页正文采用知识共享 署名 4.0 国际（CC BY 4.0）许可：可以转载、摘录与改编，条件是注明来自宝秀兰并链回本页。页面上的授权图片各有自己的许可，见图片来源与许可一节，不在本许可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