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llweger 谱系障碍：从新生儿期的松软到儿童期的看不清、听不见Zellweger spectrum disorder
过氧化物酶体是细胞里负责处理极长链脂肪酸、合成缩醛磷脂与胆汁酸的一个小车间。PEX 基因负责把这个车间搭起来，它们出问题时车间造不成或造不好，多个代谢环节同时停摆。现在用「Zellweger 谱系障碍」这一个名字统称所有 PEX 基因缺陷的患者，不再按过去的 Zellweger 综合征、新生儿肾上腺脑白质营养不良、婴儿型 Refsum 病分别命名。这条谱从重到轻是连续的：重型在新生儿期就有松软、吃奶差、特殊面容、先天畸形与肝病；较轻型没有先天畸形，而是进行性的功能障碍，以视力听力受损、共济失调、肝功能异常、肾上腺功能不全与肾草酸结石为表现。
Zellweger 谱系障碍概述
Zellweger 综合征、新生儿肾上腺脑白质营养不良与婴儿型 Refsum 病这些旧称，是在本病的生化与分子基础尚未完全明确时分别描述的；现在「Zellweger 谱系障碍」一词用于指所有存在 PEX 基因缺陷的患者，不论表型。[3]
患者通常在新生儿期、或在儿童期晚些时候进入临床视野——这两个时间点对应了这条谱的两端。[3]
| 国家目录 | 未列入《第一批罕见病目录》与《第二批罕见病目录》[1],[2]。未列入《第一批》《第二批》罕见病目录。它是新生儿期严重肌张力低下合并喂养困难、特殊面容与惊厥时需要排查的病因之一，较轻型则以「视力听力同时受损 + 发育落后」在儿童期被发现，因此单独成页。 |
|---|---|
| 致病基因 | PEX1 等 13 个 PEX 基因，位于 7q21.2（PEX1），编码过氧化物酶体生成所需的 peroxin 蛋白[3],[4] |
| 遗传方式 | 常染色体隐性遗传 |
| OMIM | 214100（Zellweger 综合征（PEX1））、602136（PEX1 基因） |
| ORPHAcode | 79189 |
| ICD-10 | E71.5（过氧化物酶体疾病） |
| MeSH | D015211 |
| 别名 | 过氧化物酶体生成障碍、Zellweger 综合征、新生儿肾上腺脑白质营养不良、婴儿型 Refsum 病、ZSD |
| 权威条目 | Orphanet ORPHA:79189OMIM 214100GeneReviewsWikidata Q1145913 |
早期识别信号
这条谱的两端在门诊里长得完全不一样。新生儿科看到的是一个松软、吃不好、面容特别的婴儿；儿科或眼科看到的可能是一个看不清、听不见、走路不稳但智力正常的学龄前儿童。[3]
- 新生儿期（重型）肌张力低下、吃奶差、特殊面容，并有先天畸形：与新生儿期惊厥相关的神经元迁移缺陷、肾囊肿、髌骨与长骨的点状钙化；肝病可以很重。[3]
- 生后第一年（重型）受损严重，通常在第一年内死亡，且往往没有取得过发育方面的进步。[3]
- 婴幼儿至儿童期（中间型与较轻型）没有先天畸形，表现为进行性的过氧化物酶体功能障碍：视网膜营养不良造成的视力下降与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共济失调、多发性神经病与脑白质病、肝功能异常、肾上腺功能不全、肾草酸结石。[3]
- 牙齿与骨骼部分患者有骨量减少，而几乎所有患者的恒牙都有牙釉质发育不全。牙釉质问题会同时影响咀嚼与发音，需要口腔科早期介入。[3]
- 智力肌张力低下与发育落后是典型表现，但较轻型的智力可以正常——这意味着感官补偿到位后，学习与沟通有很大空间。[3]
上述首发表现各有一页，写明更常见的原因是什么、什么情况需要排查病因：肌张力低下、喂养困难、全面发育迟缓、癫痫发作、共济失调、视觉行为异常。
病因与遗传
PEX 基因编码过氧化物酶体生成所需的蛋白。它们出问题时，过氧化物酶体不能正常形成或功能不全，其中进行的多条代谢反应同时受影响。[3]
重型的先天畸形来自发育期的影响：神经元迁移缺陷、肾囊肿、髌骨与长骨的点状钙化（点状软骨发育不良）都是在胎儿期就形成的。[3]
较轻型没有先天畸形，问题是出生后逐渐累积的过氧化物酶体功能障碍——这解释了为什么它的表现是「进行性」的，而不是一出生就定型。[3]
再发风险
分型与病程
本病是从重到轻的连续谱。下表按两端与中间列出。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征 |
|---|---|---|
| 重型 | 新生儿期 | 松软、吃奶差、特殊面容、先天畸形与肝病。通常在生后第一年内死亡，往往没有发育方面的进步[3] |
| 中间型／较轻型 | 婴幼儿至儿童期 | 视网膜营养不良与感音神经性聋、共济失调、肝功能异常、肾上腺功能不全。没有先天畸形；智力可以正常[3] |
| 长期随访 | 确诊之后 | 视力、听力、肝功能、肾上腺功能、骨密度与牙齿。感官与内分泌是较轻型随访的重点[3] |
患病率与人群
诊断路径
诊断建立在提示性的临床与生化发现上，由 13 个已知 PEX 基因之一的双等位致病变异确认。较轻型的孩子常常是先在眼科或耳鼻喉科被发现异常，再往回查。
- 临床识别[3]新生儿期看「松软 + 吃奶差 + 特殊面容 + 惊厥」这一组；儿童期看「视力下降 + 听力损失 + 共济失调 + 肝功能异常」这一组。后者常被分散在几个专科而没有拼起来。
- 生化检查[3]过氧化物酶体功能的生化指标是诊断链条上的关键一环，用于在做基因检测前把方向定下来。具体项目由代谢专科开具。
- 影像与骨骼 X 线[3]重型可见神经元迁移缺陷、肾囊肿，以及髌骨与长骨的点状钙化——最后这一项在新生儿骨骼 X 线上很有提示价值。
- 基因检测[3]检出 13 个已知 PEX 基因之一的双等位致病变异即可确诊；PEX6 的 p.Arg860Trp 是一个需要特别注意的例外。
- 视力与听力评估[3]较轻型的感觉通道受损是核心问题，眼科与听力学评估要在确诊后尽早安排并定期复查——补偿做得越早，语言与学习受到的影响越小。
- 发育、喂养与运动功能评估[3]评估肌张力、粗大与精细运动、喂养安全与发育水平，并按视力听力的实际状况调整评估方式——用常规方法测一个看不清、听不见的孩子，结果会低估他的能力。本院承担这一部分。
生化检查与基因检测由代谢专科完成，视力与听力评估由眼科和耳鼻喉科完成。宝秀兰医疗评估这类孩子时要先确认「他能看到多少、听到多少」——用常规方法测一个感官受限的孩子，得到的是通道的限制，不是他的能力，这会直接影响康复目标定得对不对。宝秀兰儿童神经发育综合评估系统会把因视听限制无法测查的条目剔除后重新计算、不记零分，并在报告里写明施测质量的构成。
鉴别诊断
| 易混淆的诊断 | 鉴别要点 |
|---|---|
| X-连锁肾上腺脑白质营养不良 | 两者都涉及极长链脂肪酸的代谢与肾上腺功能，旧称里的「新生儿肾上腺脑白质营养不良」正是本谱的一部分。区别在于遗传方式（本病常染色体隐性、那个病 X 连锁）与起病方式，靠生化与基因检测区分。[3] |
| 先天性感染 | 新生儿期的松软、肝病与惊厥容易被按宫内感染处理。骨骼 X 线上的点状钙化、肾囊肿与特殊面容是往代谢病方向查的线索。[3] |
| 脊髓性肌萎缩症 | 同样表现为新生儿期严重的肌张力低下，但脊髓性肌萎缩症没有特殊面容、先天畸形与肝病，靠基因检测区分。[3] |
| 非综合征型耳聋 | 听力损失合并视力下降、共济失调或肝功能异常时，就不是「非综合征型」了。多个系统同时受累是往综合征方向查的信号。[3] |
| 全面发育迟缓 | 发育落后合并视力与听力问题时，要先确认感官通道的状况再判断认知水平——本病较轻型的智力可以是正常的，用常规方法评估会低估孩子。[3] |
治疗现状
本病没有针对病因的治疗，处理的重点是对症治疗。以下写明处理的构成，具体方案由代谢专科与各相关专科决定。
- 营养支持[3]对症治疗可包括胃造瘘以提供足够的热量。喂养安全与体重增长是长期管理的基础。
- 癫痫[3]有惊厥时按常规抗癫痫治疗，用药由神经科决定。
- 感官补偿[3]视网膜营养不良与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分别由眼科与耳鼻喉科处理，包括助视与助听设备的验配与随访。
- 内分泌与肝肾[3]肾上腺功能不全、肝功能异常与肾草酸结石分别由内分泌科、消化科与泌尿科按常规处理并定期随访。
- 牙齿[3]几乎所有患者的恒牙都有牙釉质发育不全，需要口腔科早期介入与长期随访。
- 用药与随访药品的获批适应证、用法与医保支付条件会随时间变动，以药品说明书、经治医院的意见和当期公布的国家医保药品目录为准。本院不开展药物治疗，也不提供用药建议。
对症与并发症管理
康复与长期管理
较轻型的孩子是康复最能发挥作用的一类：智力可能正常，但看不清、听不见、走不稳。康复的核心是把被挡住的通道补上，再在此基础上推进学习与运动。
- 感官代偿的学习方式[3]视力与听力受限时，训练材料要放大、高对比，环境与路线固定，并配合助听设备安排安静的听觉环境。评估与训练都要按孩子实际能接收到的信息来设计。早期综合训练
- 运动与平衡[3]针对共济失调与肌张力低下做姿势控制、平衡与步态训练，并做防跌倒指导——骨量减少的孩子跌倒代价更大。运动训练
- 吞咽与喂养[3]吞咽评估与安全进食指导；牙釉质发育不全影响咀嚼时，与口腔科一起调整食物性状。言语认知训练
- 语言与沟通[3]听力损失会直接拖慢语言发展。助听补偿到位后做听觉言语训练；视听双重受限的孩子要用触觉与固定情境建立沟通方式。言语认知训练
- 入园与学习支持[3]把视力、听力的实际状况与需要的座位、材料、提示方式写成一页纸交给园所与校方，并说明肾上腺功能不全时的应急处理。融合教育
宝秀兰医疗把感官代偿的学习方式排在最前面：听力受损的孩子把学习通道转向视觉与触觉，视力受损的转向听觉与触觉，两者都受损的靠触觉与身体接触建立互动——这一步做对了，后面的训练才有着力点。内容上感官代偿走早期综合训练，运动与平衡走运动训练，吞咽与喂养、语言与沟通走言语认知训练，入园与学习支持走融合教育。宝秀兰医疗不开展药物治疗与肝脏相关的管理。
患者组织与家庭支持
- Global Foundation for Peroxisomal Disorders过氧化物酶体病患者家庭组织，提供疾病资料与家庭支持信息。
- 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5],[6]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布的成员医院名单，北京地区的牵头医院是北京协和医院；2024 年协作网已扩至 419 家医院。
- 中国罕见病联盟[7]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协和医院等发起。
- 蔻德罕见病中心[8]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可协助家庭对接病友社群与援助信息。
患者组织提供的是信息与家庭互助，不替代医疗意见；本院与上述组织没有合作关系，列出是为方便家长自行联系。
本院服务
罕见病儿童确诊之后的长期康复训练，本院承接。北京宝秀兰爱儿门诊部是经北京市大兴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执业登记的综合门诊部，诊疗科目含儿科与康复医学科：8 个训练项目覆盖运动、作业、言语认知、感觉统合、行为矫正、融合教育、早期综合与小儿推拿，30 位教学人员分 6 个方向，由医生评估后制定方案，按孩子当前的功能与所处分期定训练目标，每个阶段复评一次。确诊之前的一段本院同样承担：在发育评估中识别需要进一步查病因的孩子，并告知转诊方向。基因检测、确诊、药物治疗与手术不在本院的诊疗科目内，由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的成员医院完成，训练方案与经治医院的意见衔接。
初评需携带：
- 出生记录：出生证、出院小结（含胎龄、出生体重、Apgar 评分）
- 已有的诊断资料：基因检测报告、影像与化验单、专科病历与出院记录
- 既往做过的发育评估与康复记录
- 正在使用的药物、特殊配方、矫形器或辅具
- 家长录的视频：孩子平时的姿势、动作、发音与互动，比诊室里的十分钟更有代表性
相关的诊疗领域：全面发育落后、言语发音障碍、喂养困难 / 营养咨询、心理行为发育评估。
关于Zellweger 谱系障碍
新生儿很软、吃奶差，还有特殊面容，可能是什么？
这一组表现的病因不少，本病是其中之一，尤其当同时有惊厥、肝病、肾囊肿，或骨骼 X 线上看到髌骨与长骨的点状钙化时。这些线索合起来就要往过氧化物酶体病的方向查，做生化与基因检测。
阅读全文孩子视力和听力都不好，还走路不稳，会是一个病吗？
有可能。较轻型的 Zellweger 谱系障碍正是这个样子：视网膜营养不良加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再加共济失调，同时可能有肝功能异常与肾上腺功能不全。多个系统同时受累时，不要在各科分别随访而不拼起来看。
阅读全文孩子看不清也听不清，智力会不会也受影响？
较轻型的智力可以是正常的。要注意的是，用常规方法评估一个感官受限的孩子，测到的往往是通道的限制而不是能力。评估前要先确认他能看到多少、听到多少，再据此调整评估与训练方式。
阅读全文为什么还要看牙医？
几乎所有患者的恒牙都有牙釉质发育不全。牙齿问题会同时影响咀嚼与发音，进而影响营养与语言，所以口腔科要早期介入并长期随访，不是等到牙疼再去。
康复该从哪里入手？
先补通道，再谈训练。助视与助听设备到位后，再安排听觉言语训练、运动与平衡训练、吞咽与进食指导。学习材料要放大、高对比，环境与路线固定。这样孩子接收到的信息多了，其他方面的进步才有基础。
阅读全文罕见病的孩子，康复训练能在宝秀兰做吗？确诊和开药呢？
康复训练可以，这正是本院承接的部分：8 个训练项目、30 位教学人员，运动、作业、言语认知、感觉统合、行为矫正、融合教育与家庭指导都能排，由医生评估后定方案、按孩子所处的分期定目标。基因检测、确诊与药物治疗不在本院的诊疗科目内，由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的成员医院完成；本院在评估中发现线索时告知转诊方向，确诊后与经治医院衔接。
阅读全文怀疑孩子有问题，第一步该做什么？
先做一次系统的发育评估，把孩子当前的运动、语言、认知、社交水平量出来，并对照病史与体格检查判断是单纯发育落后还是需要查病因。评估结果提示需要进一步检查时，医生会告知去哪一类科室。带上出生记录、既往检查报告和孩子平时活动的视频。
阅读全文确诊之后，训练是怎么安排的？
北京宝秀兰爱儿门诊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景明路 16 号院（燕保高米店家园）2 号楼，周一至周日 09:00–18:00，电话 400-0066-650。先由医生看孩子、治疗师做标准化评估，再按孩子当前的功能、所处分期与确诊医院的意见排项目与频次；每个阶段复评一次，方案随进展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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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与出处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科学技术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关于公布第一批罕见病目录的通知（国卫医发〔2018〕10 号）[S]. 中国政府网, 2018. (访问于 2026-09-10). 收录 121 种罕见病。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科学技术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卫生局. 关于公布第二批罕见病目录的通知（国卫医政发〔2023〕26 号）[S].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 2023. (访问于 2026-09-10). 收录 86 种罕见病。
- Steinberg SJ, Raymond GV, Braverman NE, 等. Zellweger Spectrum Disorder[EB/OL]. GeneReviews®,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Seattle, 2020. (访问于 2026-09-12). 2003 年 12 月首发，2020 年 10 月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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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介绍罕见病防治与保障工作有关情况[EB/OL]. 中国政府网, 2024. (访问于 2026-09-10). 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 2024 年扩至 419 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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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蔻德罕见病中心. 关于我们[EB/OL]. 蔻德罕见病中心（CORD）, 2013. (访问于 2026-09-10). 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原名罕见病发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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