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bert 综合征：磁共振上的臼齿征Joubert syndrome
Joubert 综合征是一组由纤毛相关基因变异引起的神经发育障碍，标志是磁共振上的「臼齿征」——脚间窝异常加深、小脑上脚粗直、小脑蚓部发育不全，横断面看上去像一颗臼齿。婴儿期典型表现是肌张力低下、异常呼吸节律（呼吸暂停与呼吸增快交替）与异常眼动（眼球震颤或眼球运动失用，孩子会用甩头来代偿）；随年龄增长转为共济失调与不同程度的认知落后。除了脑，眼、肾、肝与骨骼也常受累，其中一些是进行性的，需要长期随访。
Joubert 综合征概述
本病以最早描述它的 Joubert 命名。诊断的核心是影像学上的臼齿征，它把这一大类纤毛病与其他小脑畸形区分开。[3]
随着基因检测的发展，本病被归入「纤毛病」：致病基因的产物多与初级纤毛的结构与信号有关，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肾、肝、视网膜会一起受累。[4]
| 国家目录 | 未列入《第一批罕见病目录》与《第二批罕见病目录》[1],[2]。未列入目录不影响诊断与康复训练；与目录挂钩的罕见病用药与保障政策，本病目前不适用 |
|---|---|
| 致病基因 | 40 余个纤毛相关基因（如 CPLANE1、AHI1、CC2D2A、CEP290、TMEM67、INPP5E），位于 多个位点，编码初级纤毛的结构与信号蛋白[4],[3] |
| 遗传方式 | 常染色体隐性遗传 |
| OMIM | 213300（Joubert 综合征 1 型） |
| ORPHAcode | 475 |
| ICD-10 | Q04.3（脑其他的先天性缺失、发育不全和发育不良） |
| 别名 | 茹贝尔综合征、臼齿征、Joubert 综合征及相关疾病、小脑蚓部发育不全 |
| 权威条目 | Orphanet ORPHA:475OMIM 213300GeneReviewsMedlinePlus GeneticsWikidata Q1101694 |
早期识别信号
婴儿期最容易被记住的一组是「软、呼吸忽快忽慢、眼睛不会跟着看」。孩子为了看清楚会甩头，这一点常被家长描述为「爱甩脑袋」。[3]
- 新生儿与婴儿早期肌张力低下；呼吸节律异常，可出现呼吸暂停与呼吸增快交替；眼球震颤或眼球运动失用（平稳跟随困难、眼动不连贯），常表现为甩头或水平方向的「摇头」样头部震颤。[3]
- 婴幼儿期运动发育落后；喂养困难与流涎多，吞咽问题带来误吸风险；部分孩子需要胃造瘘。[3]
- 幼儿至学龄期共济失调逐渐取代低张成为主要表现；言语失用使说出来的能力明显落后于听懂的能力；认知损害程度差别很大。[3]
- 眼部视网膜营养不良（约 30%）可从婴儿期的先天性视网膜盲到较晚起病的视网膜色素变性；脉络膜视网膜或视神经缺损约 17%，另有上睑下垂、斜视、屈光不正与弱视。[3]
- 肾与肝肾脏受累见于 23% 至 38%，常在儿童期或青少年期以尿浓缩功能障碍（多尿、多饮）起病，可进展至终末期肾病；肝脏可出现纤维化与胆管异常，需要定期查肝功能与超声。[3]
- 睡眠与呼吸儿童与成人都容易出现睡眠呼吸障碍（中枢性与阻塞性），肥胖者风险更高；不处理可加重行为与精神方面的问题，并可能导致肺动脉高压。[3]
- 其他多指（趾）8% 至 19%，神经肌肉性脊柱侧凸至少 5%，约 10% 有癫痫；部分孩子有体温调节问题，表现为不明原因的发热或怕热。[3]
上述首发表现各有一页，写明更常见的原因是什么、什么情况需要排查病因：肌张力低下、语言发育迟缓、喂养困难、全面发育迟缓、癫痫发作、共济失调、视觉行为异常。
病因与遗传
致病基因的产物大多参与初级纤毛的结构与功能。初级纤毛是细胞表面的信号「天线」，对脑、肾与肝等多种细胞的发育都很重要，纤毛出问题会干扰早期发育中的信号通路。[4]
中脑与小脑的畸形造成了臼齿征以及低张、共济失调、异常眼动与呼吸节律异常这一组表现；纤毛在其他器官的作用解释了肾、肝、视网膜与骨骼的受累。[3],[4]
不同基因对应的器官风险不同，这也是确定分子诊断的实际价值：它决定随访哪些器官、多久查一次，以及要不要避开肾毒性药物。[3]
再发风险
分型与病程
本病没有分期。下表按年龄整理重点，其中肾、肝与视网膜的问题是进行性的，随访不能停。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征 |
|---|---|---|
| 新生儿与婴儿期 | 出生至 1 岁 | 低张、异常呼吸节律与异常眼动；喂养安全是首要问题。这一阶段完成头颅磁共振（薄层扫描）与基线的肾、肝、眼科检查[3] |
| 幼儿期 | 1 至 3 岁 | 运动训练与沟通方式的建立；共济失调逐渐显现。言语失用明显，替代沟通可以先用起来[3] |
| 学龄期 | 3 至 12 岁 | 共济失调与眼球运动失用多有改善，多数孩子能独立行走。肾脏问题常在这一阶段显现，注意多尿多饮[3] |
| 青少年与成年 | 12 岁以后 | 认知与功能影响持续终身，重点是独立生活能力与器官随访。睡眠呼吸障碍与脊柱侧凸要继续关注[3] |
患病率与人群
诊断路径
诊断靠影像：头颅磁共振上的臼齿征。要拍到它需要经过后颅窝的薄层（3 mm 以内）轴位像加上常规的轴位、冠状位与矢状位。基因检测用来明确具体病因，进而决定随访方案。
- 临床怀疑[3]婴儿期的低张 + 异常呼吸节律 + 异常眼动；或儿童期的共济失调伴认知落后、表达明显落后于理解。
- 头颅磁共振[3]看臼齿征：脚间窝异常加深、小脑上脚粗直、小脑蚓部发育不全。要求后颅窝薄层扫描，并由熟悉本病的影像医生判读。
- 基因检测[3],[4]已知 40 余个致病基因，62% 至 94% 的患者能找到病因。明确基因有助于判断哪些器官风险更高、随访多久一次，以及是否需要避免肾毒性药物。
- 多系统基线评估[3]眼科（含视网膜电图）、肾脏超声与肾功能、肝功能与肝脏超声、脊柱评估、睡眠呼吸评估；有发作时做脑电图。
- 发育与沟通评估[3]分开评估理解与表达、运动与生活自理能力；测智力时要考虑运动、沟通与视觉障碍带来的影响。本院承担这一部分。
头颅磁共振与基因检测由神经科和遗传科完成。宝秀兰医疗评估时有两件事要单独记：一是眼球运动失用——孩子要转头才能把视线移过去，这会让所有需要视觉追踪的评估条目失真，记录下来再判读；二是新生儿期的异常呼吸节律，忽快忽慢或屏气，在评估中出现时不是配合不佳。发育用宝秀兰儿童神经发育综合评估系统，平衡与共济失调用 Peabody 运动发育量表记录。
鉴别诊断
| 易混淆的诊断 | 鉴别要点 |
|---|---|
| 其他小脑发育不全 | 单纯的小脑蚓部发育不全、Dandy-Walker 畸形等也表现为低张与共济失调，但没有臼齿征这一特征性影像组合；薄层磁共振是关键。[3] |
| 线粒体脑肌病 | 都可以有共济失调、发育落后与多系统受累。线粒体病常有乳酸升高与发作性加重；本病的臼齿征与纤毛基因变异是决定性依据。[3] |
| CHARGE 综合征 | 都可有眼部缺损、多系统受累与发育落后。CHARGE 综合征有后鼻孔闭锁、特征性耳廓与 CHD7 变异；本病靠影像上的臼齿征区分。[3] |
| 脑性瘫痪 | 婴儿期低张、之后走路不稳的孩子常被按脑瘫处理。本病有异常眼动与呼吸节律异常，影像上有臼齿征，而且还要查肾、肝与视网膜——这些都不是脑瘫的随访内容。[3] |
| 全面发育迟缓 | 发育落后合并眼球运动异常、婴儿期呼吸节律异常或共济失调时，应做头颅磁共振并注意后颅窝结构。[3] |
治疗现状
没有针对病因的获批治疗。管理的核心是多系统的定期随访与对症处理，其中肾、肝与视网膜的问题会随时间进展。
- 针对病因的治疗[3]目前没有针对病因的获批药物。国内的获批与医保情况以经治医院的信息为准。
- 用药与随访药品的获批适应证、用法与医保支付条件会随时间变动，以药品说明书、经治医院的意见和当期公布的国家医保药品目录为准。本院不开展药物治疗，也不提供用药建议。
对症与并发症管理
- 呼吸。新生儿期的呼吸节律异常需要监测；儿童与成人要评估睡眠呼吸障碍，肥胖者风险更高，必要时由呼吸或睡眠专科处理。[3]
- 喂养与吞咽。吞咽困难与流涎按评估结果处理，调整食物性状与体位；严重者由消化科评估胃造瘘。[3]
- 肾脏。定期查肾功能与肾脏超声；具有相应基因型的患者要避免肾毒性药物。出现多尿、多饮、乏力或生长受限时尽快就诊。[3]
- 肝脏。监测转氨酶、白蛋白、胆红素与凝血酶原时间，并做腹部超声评估肝纤维化与胆管异常，由熟悉先天性肝纤维化的消化科医生随访。[3]
- 眼科。视网膜营养不良与缺损需要定期随访；即使视力尚可，眼球运动失用也会影响功能性视觉，学习方式要相应调整。[3]
- 骨骼与癫痫。神经肌肉性脊柱侧凸需要监测，必要时干预；癫痫按常规评估与治疗。[3]
康复与长期管理
物理治疗、作业治疗与言语语言治疗是标准处理的一部分。本病的康复有一个有利条件：共济失调与眼球运动失用往往随年龄改善，多数孩子最终能独立行走。
- 运动与平衡训练[3]从头控、坐位稳定到站立与步行的训练，重点是躯干控制与平衡；部分孩子需要助行器或轮椅辅助移动。运动训练
- 言语与替代沟通[3]针对言语失用的口部运动与言语训练；在口语建立之前用手势、图片或设备把表达通道打开——本病孩子的理解通常好于表达。言语认知训练
- 喂养训练[3]安全进食的体位与食物性状指导，减少呛咳与误吸。言语认知训练
- 作业治疗[3]精细动作与生活自理训练；视觉功能受限时做代偿性训练与环境调整。作业训练
- 早期综合训练与教育支持[3]0 至 3 岁的综合早期干预；入学后按认知与视觉情况安排个别化教育支持。早期综合训练
训练要与器官随访配合：出现多尿多饮、乏力、生长变慢或睡眠中呼吸异常时，先回专科评估，再调整训练计划——这个病的肾与肝问题可能在几年后才显现，不能因为早期检查正常就不再查。内容上宝秀兰医疗把运动与平衡训练放进运动训练，言语与替代沟通、喂养训练走言语认知训练，作业治疗做手功能，一岁以内走早期综合训练与教育支持。
患者组织与家庭支持
- Joubert Syndrome & Related Disorders Foundation[3]Joubert 综合征及相关疾病的国际家庭组织。
- 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5],[6]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布的成员医院名单，北京地区的牵头医院是北京协和医院；2024 年协作网已扩至 419 家医院。
- 中国罕见病联盟[7]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协和医院等发起。
- 蔻德罕见病中心[8]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可协助家庭对接病友社群与援助信息。
患者组织提供的是信息与家庭互助，不替代医疗意见；本院与上述组织没有合作关系，列出是为方便家长自行联系。
本院服务
罕见病儿童确诊之后的长期康复训练，本院承接。北京宝秀兰爱儿门诊部是经北京市大兴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执业登记的综合门诊部，诊疗科目含儿科与康复医学科：8 个训练项目覆盖运动、作业、言语认知、感觉统合、行为矫正、融合教育、早期综合与小儿推拿，30 位教学人员分 6 个方向，由医生评估后制定方案，按孩子当前的功能与所处分期定训练目标，每个阶段复评一次。确诊之前的一段本院同样承担：在发育评估中识别需要进一步查病因的孩子，并告知转诊方向。基因检测、确诊、药物治疗与手术不在本院的诊疗科目内，由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的成员医院完成，训练方案与经治医院的意见衔接。
初评需携带：
- 出生记录：出生证、出院小结（含胎龄、出生体重、Apgar 评分）
- 已有的诊断资料：基因检测报告、影像与化验单、专科病历与出院记录
- 既往做过的发育评估与康复记录
- 正在使用的药物、特殊配方、矫形器或辅具
- 家长录的视频：孩子平时的姿势、动作、发音与互动，比诊室里的十分钟更有代表性
相关的诊疗领域：脑瘫患儿康复干预、全面发育落后、言语发音障碍、心理行为发育评估。
关于Joubert 综合征
什么是「臼齿征」？
这是头颅磁共振横断面上的一个形状：脚间窝异常加深、小脑上脚粗而直、小脑蚓部发育不全，合起来看像一颗臼齿。它是本病的标志性影像表现，但需要做经过后颅窝的薄层扫描才能清楚显示。
孩子总甩头、眼睛不会跟着东西看，是怎么回事？
这可能是眼球运动失用：眼睛难以平稳跟随，孩子用甩头来代偿。它和婴儿期的低张、呼吸节律异常合在一起，是本病最典型的早期组合。这一表现往往会随年龄改善。
为什么要查肾和肝？
本病是纤毛病，除了脑，肾、肝与视网膜也常受累，而且这些问题是进行性的。肾脏受累见于 23% 至 38%，常以多尿、多饮起病，早期不易察觉；肝脏可出现纤维化。所以确诊后要按计划查肾功能、肝功能与超声。
孩子听得懂但不会说，训练有用吗？
本病孩子的理解通常好于表达，原因是口部运动失用（言语失用）。康复的做法是一边做针对性的言语训练，一边先用手势、图片或沟通设备把表达通道打开，不必等到能说话再开始沟通。
阅读全文将来能走路吗？
共济失调与眼球运动失用往往随年龄改善，多数孩子最终能独立行走，一部分需要助行器或轮椅辅助。运动训练的目标就是把这个过程走稳。
阅读全文罕见病的孩子，康复训练能在宝秀兰做吗？确诊和开药呢？
康复训练可以，这正是本院承接的部分：8 个训练项目、30 位教学人员，运动、作业、言语认知、感觉统合、行为矫正、融合教育与家庭指导都能排，由医生评估后定方案、按孩子所处的分期定目标。基因检测、确诊与药物治疗不在本院的诊疗科目内，由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的成员医院完成；本院在评估中发现线索时告知转诊方向，确诊后与经治医院衔接。
阅读全文怀疑孩子有问题，第一步该做什么？
先做一次系统的发育评估，把孩子当前的运动、语言、认知、社交水平量出来，并对照病史与体格检查判断是单纯发育落后还是需要查病因。评估结果提示需要进一步检查时，医生会告知去哪一类科室。带上出生记录、既往检查报告和孩子平时活动的视频。
阅读全文确诊之后，训练是怎么安排的？
北京宝秀兰爱儿门诊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景明路 16 号院（燕保高米店家园）2 号楼，周一至周日 09:00–18:00，电话 400-0066-650。先由医生看孩子、治疗师做标准化评估，再按孩子当前的功能、所处分期与确诊医院的意见排项目与频次；每个阶段复评一次，方案随进展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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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与出处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科学技术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关于公布第一批罕见病目录的通知（国卫医发〔2018〕10 号）[S]. 中国政府网, 2018. (访问于 2026-09-10). 收录 121 种罕见病。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科学技术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卫生局. 关于公布第二批罕见病目录的通知（国卫医政发〔2023〕26 号）[S].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 2023. (访问于 2026-09-10). 收录 86 种罕见病。
- Glass I A, Dempsey J C, Parisi M, 等. Joubert Syndrome[EB/OL]. GeneReviews®,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Seattle, 2026. (访问于 2026-09-12). 2003 年 7 月首发，2026 年 2 月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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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介绍罕见病防治与保障工作有关情况[EB/OL]. 中国政府网, 2024. (访问于 2026-09-10). 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 2024 年扩至 419 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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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蔻德罕见病中心. 关于我们[EB/OL]. 蔻德罕见病中心（CORD）, 2013. (访问于 2026-09-10). 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原名罕见病发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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