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童　罕　见　病

Angelman 综合征（天使综合征）：不会说话、爱笑、走路晃Angelman syndrome

Angelman 综合征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病根在 15 号染色体上一小段区域里的 UBE3A 基因：这个基因在脑神经元里只有从母亲那里来的那一份工作，父亲那一份天生沉默，所以母源的那一份一旦缺失或失效，神经元就没有可用的拷贝。孩子表现为严重的发育迟缓、几乎不会说话、走路摇晃不稳，以及很有辨识度的行为特点——爱笑、容易兴奋、常常拍手。多数孩子在两岁前后确诊，在此之前常被当成脑瘫或孤独症。它在《第一批罕见病目录》里列第 5 项。

医学审核：宝秀兰医疗专家团队　·　审核日期：2026-09-16　·　更新：2026-09-16

Angelman 综合征概述

1965 年，英国儿科医师哈里·安格曼报告了三个孩子，他们有相似的发育迟缓、僵硬的步态和频繁的笑。他后来回忆，是在意大利见到卡罗托的油画《手持画的少年》时，把这几个孩子的样子联系到了一起，于是用了「木偶儿童」这个说法。[3]

「快乐木偶综合征」是这个病的旧称，因为对家庭不够尊重，后来改用发现者的名字命名，中文习惯译作「天使综合征」。《第一批罕见病目录》里的登记用名是「Angelman 氏症候群（天使综合征）」。[1],[5]

卡罗托的油画《手持画的少年》：一名红发少年含笑侧身，手里举着一张儿童涂鸦
卡罗托的油画《手持画的少年》：一名红发少年含笑侧身，手里举着一张儿童涂鸦Giovanni Francesco Caroto（约 1480–1555），公有领域　来源
标识与编码
国家目录《第一批罕见病目录》第 5 项：Angelman 氏症候群（天使综合征）[1]
致病基因UBE3A，位于 15q11.2-q13，编码泛素蛋白连接酶 E3A[5]
遗传方式基因组印记异常
OMIM105830
ORPHAcode72
ICD-10Q93.5
MeSHD017204
别名天使综合征、安格曼综合征、AS、快乐木偶综合征（旧称）
权威条目Orphanet ORPHA:72OMIM 105830GeneReviewsMedlinePlus GeneticsNIH GARDWikidata Q535364

早期识别信号

本病没有一眼可辨的外貌特征，靠的是几条表现凑在一起。下面按月龄列出家长最早能察觉的线索；「不会说话 + 走路晃 + 特别爱笑」这个组合是最有提示意义的。[4],[5]

  • 出生后数月吸吮与吞咽不协调，喂养困难；这一条常被当成普通的吃奶问题。[5]
  • 约 6 月龄发育落后第一次被注意到：抬头、翻身、坐都比同龄孩子慢。[5]
  • 6 至 12 月龄不咿呀学语，几乎没有有意义的发音；对着人笑得很多、容易兴奋。[5]
  • 1 岁前后四肢常有细小的震颤样动作；坐和走的时间明显推迟。[5]
  • 1 至 3 岁会走以后步态宽基、摇晃不稳（共济失调）；兴奋时反复拍手。[5],[4]
  • 3 岁前多数孩子出现癫痫，脑电图有大波幅慢波与尖波的特征性改变；2 岁前头围增长偏慢，形成相对小头。[5],[4]
  • 整个儿童期睡眠时间偏少、夜里容易醒；语言几乎不发展，但对人的兴趣和理解明显好于表达。[5],[6]
一名 5 岁天使综合征女孩的面部与手部照片：眼距宽、内眦赘皮、嘴大，手指偏细
一名 5 岁天使综合征女孩的面部与手部照片：眼距宽、内眦赘皮、嘴大，手指偏细Yokoyama-Rebollar E, Ruiz-Herrera A, Lieberman-Hernández E, Del Castillo-Ruiz V, Sánchez-S，CC BY 4.0　来源

上述首发表现各有一页，写明更常见的原因是什么、什么情况需要排查病因：粗大运动发育落后、语言发育迟缓、喂养困难、全面发育迟缓、癫痫发作、头围增长异常、共济失调。

判读说明。单独一条都不足以说明问题；多条同时出现，或者出现在一个本来发育就落后的孩子身上时，才需要往病因方向排查一步。 更完整的判断依据见罕见病识别线索。

病因与遗传

15 号染色体上 15q11.2-q13 这一段是「印记区」：里面的一些基因只按父源那一份工作，另一些只按母源那一份工作。UBE3A 在脑神经元里属于后者——父源拷贝天然沉默，全靠母源那一份。[5]

母源那一份失效有四条路：母源片段缺失（65% 至 75%）、UBE3A 基因本身发生致病变异（约 11%）、两条 15 号染色体都来自父亲的单亲二倍体（3% 至 7%）、印记中心缺陷（约 3%）。还有约 10% 的患者找不到明确机制。[5]

同一段染色体，如果失效的是父源那一份，得的是另一个病——Prader-Willi 综合征。两个病共用一段染色体、方向相反，这也是甲基化检测能同时把它们分开的原因。[5]

从基因失效到临床表现1母源 UBE3A 失效这个基因在脑神经元里只按母亲那一份工作2神经元里没有可用的拷贝父源那一份在神经元中是沉默的3严重发育迟缓与几乎无语言走路摇晃不稳，常伴癫痫4有辨识度的行为特点爱笑、易兴奋、拍手康复训练作用在最右一格——改变不了前面几格，但能影响这些表现随时间往哪个方向走。
发病机制母源 UBE3A 失效 → 神经元里没有可用的拷贝 → 严重发育迟缓与几乎无语言 → 有辨识度的行为特点。父源那一份在别的组织里是工作的，唯独在神经元里沉默，所以这个病的表现集中在神经系统。
15q11.2–q13 印记区　母源的那一份失效父源　本就不表达母源　失效p 短臂着丝粒q 长臂15q11.2UBE3A这一段上的基因只按一侧亲源的那一份工作，另一侧本来就是沉默的；所以只要工作的那一份失效，就没有可用的拷贝。染色体示意图：臂长比例按着丝粒位置分档，带号按 ISCN 命名逐字标注；带号由着丝粒向外递增，图上纵向位置只表示先后，不按实际比例。
基因定位15q11.2–q13 印记区。这一段上的基因只按一侧亲源的那一份表达，母源的那一份失效后没有可用的拷贝。
Prader-Willi 综合征与天使综合征的通路图：同在 15q11–q13 区域，因甲基化模式不同，两侧亲源失效导致的是两种病
Prader-Willi 综合征与天使综合征的通路图：同在 15q11–q13 区域，因甲基化模式不同，两侧亲源失效导致的是两种病Kelly Janssen, Fehrhart, Egon Willighagen, Alexander Pico, Denise Slenter, Martina Kutmon,，CC0 1.0　来源
15q11–q13 区域父源与母源染色体的对照：印记中心附近，哪些基因只在父源一侧表达、哪些只在母源一侧表达
15q11–q13 区域父源与母源染色体的对照：印记中心附近，哪些基因只在父源一侧表达、哪些只在母源一侧表达Yang, L.; Shu, X.; Mao, S.; Wang, Y.; Du, X.; Zou, C.，CC BY 4.0　来源
基因组印记：同一段染色体，两种病15 号染色体 15q11–q13 区域。同一段上，有的基因只按父源那一份工作，有的只按母源那一份工作。正常父源母源父源基因表达母源基因表达两侧都在工作父源那一份失效父源母源父源基因不表达母源基因表达Prader-Willi 综合征母源那一份失效父源母源父源基因表达母源基因不表达Angelman 综合征沉默的那一份画成灰色带一道横线。同一项甲基化检测能同时区分这两个方向。
遗传方式基因组印记异常。同一段染色体，父源那一份失效与母源那一份失效对应两个不同的病。

再发风险

  • 再发风险按机制不同差别很大，所以确诊后一定要做到分子分型这一步，而不是停在「是 Angelman 综合征」。[5]
  • 散发的母源缺失型与父源单亲二倍体，再发风险低于 1%。[5]
  • UBE3A 基因变异型若母亲为携带者，再发风险最高可达 50%；印记缺陷中约有两成是家族性的印记中心缺失，再发风险同样可达 50%。再生育前请到医学遗传科做遗传咨询。[5]

分型与病程

本病不按分型分，而是按 2005 年更新的共识把特征分成三层：几乎所有患者都有的、超过八成患者有的、以及部分患者有的。下表按这个分层写。

Angelman 综合征的临床特征分层
分型／分期起病特征
一致性特征婴幼儿期起严重发育迟缓。几乎所有患者都有：运动与平衡障碍（共济失调、宽基步态）、言语障碍（约 85% 终身几乎无语言）、独特的行为表型（频繁大笑、易兴奋、拍手）。[4],[5]
常见特征（超过 80%）2 至 3 岁前相对小头与癫痫。2 岁前头围增长偏慢形成相对小头；癫痫多在 3 岁前起病；脑电图有特征性的大波幅慢波与尖波。[4],[5]
相关特征（部分患者）不定睡眠、进食与骨骼问题。睡眠时间少、夜醒多，喂养困难与便秘，斜视，对水与音乐特别着迷，随年龄增长出现脊柱侧弯。[4],[6]
成年期青春期以后功能大致稳定。智力障碍、言语障碍与癫痫多终身存在，预期寿命接近正常人群；脊柱侧弯的发生率随年龄上升，儿童期约一至三成、成年期约三至七成，需要长期随访。[6],[11]

患病率与人群

  • 患病率。国际权威数据库给出的口径一致，为 1/12 000 至 1/20 000。[5],[11]
  • 确诊年龄。多数孩子在两岁前后确诊。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 695 例队列中，缺失型患儿的平均确诊月龄为 24.19±17.30 个月。[8]
  • 中国队列。同一队列的分子分型构成为：缺失型 83.02%、UBE3A 变异 9.35%、父源单亲二倍体 4.46%、印记缺陷 1.44%。这是单中心转诊人群的数据，不代表全国的构成比。[8]
  • 癫痫。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 119 例队列中癫痫的发生率为 79.8%。[9]

诊断路径

确诊分两步：先做 DNA 甲基化分析，能查出约八成的患者；阴性再做 UBE3A 基因测序。确诊之后还要做一步分子分型，因为再发风险按机制不同差别很大。检测由具备资质的实验室完成，本院不开展。

  • DNA 甲基化分析[5]首选检查。母源缺失、父源单亲二倍体与印记缺陷这三类机制都会造成甲基化模式异常，因此一项检查可覆盖约 80% 的患者。同一项检查也能提示 Prader-Willi 综合征的方向。
  • UBE3A 基因测序[5]甲基化分析正常但临床高度怀疑时做，用于找基因内的致病变异（约占患者的 11%）。
  • 染色体微阵列或 FISH[5]用于确认母源片段缺失并确定缺失范围，属于分子分型的一步。
  • 脑电图[4],[5]大波幅慢波与尖波是本病的特征性改变，可以在临床怀疑阶段提供支持；它不能确诊。
  • 发育与运动功能评估[6]记录当前的运动、理解、沟通与生活自理水平，作为康复目标与复评的基线。本院承担这一部分。
宝秀兰医疗的评估安排

宝秀兰医疗用宝秀兰儿童神经发育综合评估系统量七大领域，这个病的剖面很有特点：语言表达几乎不出来，但语言理解、社交与生活自理明显好于表达。维度级结果把这个差距显出来之后，训练方向就清楚了——通道要换，不是接着练发音。共济失调与步态用 Peabody 运动发育量表记录。DNA 甲基化分析与 UBE3A 检测由遗传科完成。

转诊方向。怀疑病因不只是发育落后时，医生会告知转诊方向：神经系统表现为主的转小儿神经内科，生长、内分泌与代谢问题为主的转小儿内分泌科，需要基因诊断的转医学遗传科或临床遗传门诊。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的成员医院名单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布，北京地区的牵头医院是北京协和医院。

鉴别诊断

鉴别要点
易混淆的诊断鉴别要点
脑性瘫痪早期都有肌张力异常与运动落后，容易混。本病的共济失调步态、震颤样动作、阵发性大笑与特征性脑电图更突出，最终靠甲基化检测与基因检测区分。[5],[13]
孤独症谱系障碍语言与社交发育都迟，早期容易被疑诊为孤独症。本病对人的兴趣与眼神交流通常是好的，且有共济失调与癫痫；两者也可以共存孤独症样行为。[5]
Rett 综合征几乎只见于女孩，有明确的倒退期与手部刻板动作；本病是一直落后而不是先会后不会。[12],[5]
Prader-Willi 综合征同一段染色体，方向相反：本病是母源那一份失效，Prader-Willi 是父源那一份失效。新生儿期表现也不同，后者以严重肌张力低下与吸吮无力为主。[5]
Pitt-Hopkins 综合征等其他「Angelman 样」综合征Pitt-Hopkins、Mowat-Wilson、MECP2 重复综合征等的表现可以很像，需要用染色体微阵列或基因组测序来区分。[5]

治疗现状

目前没有根治方法，管理以控制癫痫、改善睡眠、处理喂养与便秘、保护脊柱为主。多种针对 UBE3A 的反义寡核苷酸与基因治疗处于临床试验阶段，尚无获批上市的药物。

  • 在研治疗[5],[6]国际上有多项针对 UBE3A 的反义寡核苷酸与基因治疗临床试验正在进行。是否有可参加的试验、在哪里参加，请向经治医院或患者组织了解，不要通过非正规渠道用药。
  • 用药与随访药品的获批适应证、用法与医保支付条件会随时间变动，以药品说明书、经治医院的意见和当期公布的国家医保药品目录为准。本院不开展药物治疗，也不提供用药建议。

对症与并发症管理

  • 癫痫。2022 年多学科共识把氯巴占或左乙拉西坦列为一线用药，并明确应避免苯巴比妥、苯妥英、卡马西平与维加巴林；非惊厥性癫痫持续状态需要专门的处理方案。用药由小儿神经科决定。[6]
  • 睡眠。先做规律作息与睡眠卫生，必要时在医生指导下使用低剂量褪黑素，或按共识使用其他药物。[6]
  • 脊柱侧弯。不能行走的孩子应早期评估是否需要胸腰骶矫形器；能行走的孩子定期做前屈试验筛查。手术并发症率不低，是否手术要与骨科充分沟通。[6]
  • 喂养与便秘。建议早期让喂养治疗师介入；便秘常见，需要长期的饮食与排便管理。[6]

康复与长期管理

本病孩子的理解能力通常明显好于表达能力，所以康复里最关键的一件事是「给他一个能表达的通道」。2022 年多学科共识建议至少试用三种不同的辅助沟通系统，找到最适合这个孩子的一种。

  • 辅助沟通与言语训练[6],[7]用图片、开关、平板与眼动设备建立表达通道，同时练习理解与共同注意。一项系统评价纳入的 9 项研究都报告了辅助沟通对沟通能力的正向帮助，但样本量普遍偏小。言语认知训练
  • 平衡与步行训练[6]针对共济失调与宽基步态，练躯干控制、重心转移与安全行走；目标是提高活动能力、预防骨科并发症。运动训练
  • 手功能与生活自理[6]用作业训练提高抓握、够取与工具使用，把进食、穿脱、如厕这些日常动作逐项拆开练。作业训练
  • 行为干预[6]应用行为分析对适应不良行为与孤独症样特征有帮助，共识建议与辅助沟通联合使用——很多行为问题的根源是「说不出来」。行为矫正训练
  • 喂养与吞咽[6]评估吞咽安全性、调整食物质地与进食姿势，配合便秘管理；有吞咽困难的孩子做吞咽造影评估。言语认知训练
  • 小组课与入园准备[6]在小组环境里练轮流、等待与规则，并与幼儿园沟通沟通方式与座位安排。融合教育
癫痫控制不稳定或近期调整过抗癫痫药物时，训练强度与内容要与小儿神经科的意见一致。
宝秀兰医疗的康复安排

辅助沟通要尽早建立，这是这个病康复里收益最确定的一件事：言语认知训练做图片交换、手势与沟通设备，同时继续做口部功能。平衡与步行训练走运动训练，手功能与生活自理走作业训练，喂养与吞咽走言语认知训练，入园准备走融合教育的小组课。笑与兴奋是这个病的常态，宝秀兰医疗的治疗师不会刻意压制，但要防止兴奋时的跌倒。癫痫调药期间训练强度与小儿神经科意见一致。

对应的训练项目：融合教育、言语认知训练、运动训练、行为矫正训练、作业训练。

患者组织与家庭支持

患者组织提供的是信息与家庭互助，不替代医疗意见；本院与上述组织没有合作关系，列出是为方便家长自行联系。

本院服务

罕见病儿童确诊之后的长期康复训练，本院承接。北京宝秀兰爱儿门诊部是经北京市大兴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执业登记的综合门诊部，诊疗科目含儿科与康复医学科：8 个训练项目覆盖运动、作业、言语认知、感觉统合、行为矫正、融合教育、早期综合与小儿推拿，30 位教学人员分 6 个方向，由医生评估后制定方案，按孩子当前的功能与所处分期定训练目标，每个阶段复评一次。确诊之前的一段本院同样承担：在发育评估中识别需要进一步查病因的孩子，并告知转诊方向。基因检测、确诊、药物治疗与手术不在本院的诊疗科目内，由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的成员医院完成，训练方案与经治医院的意见衔接。

初评需携带：

  • 出生记录：出生证、出院小结（含胎龄、出生体重、Apgar 评分）
  • 已有的诊断资料：基因检测报告、影像与化验单、专科病历与出院记录
  • 既往做过的发育评估与康复记录
  • 正在使用的药物、特殊配方、矫形器或辅具
  • 家长录的视频：孩子平时的姿势、动作、发音与互动，比诊室里的十分钟更有代表性

相关的诊疗领域：脑瘫患儿康复干预、自闭症谱系障碍 ASD、全面发育落后、言语发音障碍。

费用与保障。本院的评估与训练按项目计费，价目以门诊现场公示为准，初诊前可电话 400-0066-650 询问。罕见病的基因检测、药物与住院费用不在本院发生。国家医保药品目录内的罕见病用药、北京市与大兴区的残疾儿童康复补贴，报销范围与申请路径以当期公布的政策为准，请在就诊时向经治医院与区残联确认。
本页介绍该病的一般规律，供家长理解医生的判断，不能用于自我诊断，也不替代面诊；孩子的具体情况须经医生面诊后判断。
常见问题

关于Angelman 综合征

天使综合征是什么病？

一种神经发育障碍，由 15 号染色体上母源 UBE3A 基因的表达缺失引起。UBE3A 在脑神经元里只按母亲那一份工作，母源的一份失效就没有可用的拷贝。表现为严重发育迟缓、几乎不会说话、走路摇晃不稳，以及爱笑、易兴奋、拍手这些有辨识度的行为特点。

天使综合征和脑瘫有什么区别？

早期都有肌张力异常与运动落后，确实容易混。本病的特点是共济失调的宽基步态、四肢震颤样动作、阵发性大笑，以及脑电图上大波幅慢波与尖波的特征性改变；脑瘫是发育中的脑非进行性损伤所致，影像上多能找到对应的病变。最终靠甲基化检测与基因检测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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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综合征和自闭症有什么区别？

本病的孩子语言和社交发育都迟，早期常被疑诊为孤独症。区别在于本病对人的兴趣与眼神交流通常是好的，同时有共济失调的步态和癫痫。两者也可以共存孤独症样行为，靠甲基化检测明确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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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会说话又特别爱笑，是不是天使综合征？

不一定，但值得查。真正有提示意义的是几条凑在一起：几乎没有语言、走路宽基摇晃、频繁大笑与易兴奋、3 岁前出现癫痫、2 岁前头围增长偏慢。出现这样的组合应尽快做发育评估并转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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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综合征怎么确诊？

首选 DNA 甲基化分析，能查出约八成的患者；阴性再做 UBE3A 基因测序（约占患者的 11%）。确诊后还要做染色体微阵列等检查完成分子分型，因为再发风险按机制差别很大。

会遗传给下一胎吗？

要看是哪一种机制。散发的母源缺失型与父源单亲二倍体，再发风险低于 1%；UBE3A 基因变异型若母亲为携带者，再发风险最高可达 50%；印记缺陷中约有两成是家族性的，再发风险同样可达 50%。再生育前请到医学遗传科做遗传咨询。

天使综合征能治好吗？

目前没有根治方法。管理以控制癫痫、改善睡眠、处理喂养与便秘、保护脊柱为主。国际上有多项针对 UBE3A 的反义寡核苷酸与基因治疗临床试验在进行，尚无获批上市的药物。

癫痫怎么用药？有需要避开的药吗？

2022 年多学科共识把氯巴占或左乙拉西坦列为一线用药，并明确应避免苯巴比妥、苯妥英、卡马西平与维加巴林。用药由小儿神经科决定，本页不提供用药建议。

孩子不会说话，康复训练还有意义吗？

有，而且沟通训练是重点。本病孩子的理解能力通常明显好于表达能力，共识建议至少试用三种不同的辅助沟通系统（图片、开关、平板、眼动设备），找到适合的一种。系统评价里的研究都报告了辅助沟通对沟通能力的正向帮助。很多行为问题的根源正是「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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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以后会怎么样？

智力障碍、言语障碍与癫痫多数终身存在，预期寿命接近正常人群。需要长期关注的是脊柱侧弯（发生率随年龄上升）、体重管理与癫痫的长期控制。

罕见病的孩子，康复训练能在宝秀兰做吗？确诊和开药呢？

康复训练可以，这正是本院承接的部分：8 个训练项目、30 位教学人员，运动、作业、言语认知、感觉统合、行为矫正、融合教育与家庭指导都能排，由医生评估后定方案、按孩子所处的分期定目标。基因检测、确诊与药物治疗不在本院的诊疗科目内，由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的成员医院完成；本院在评估中发现线索时告知转诊方向，确诊后与经治医院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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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孩子有问题，第一步该做什么？

先做一次系统的发育评估，把孩子当前的运动、语言、认知、社交水平量出来，并对照病史与体格检查判断是单纯发育落后还是需要查病因。评估结果提示需要进一步检查时，医生会告知去哪一类科室。带上出生记录、既往检查报告和孩子平时活动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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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之后，训练是怎么安排的？

北京宝秀兰爱儿门诊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景明路 16 号院（燕保高米店家园）2 号楼，周一至周日 09:00–18:00，电话 400-0066-650。先由医生看孩子、治疗师做标准化评估，再按孩子当前的功能、所处分期与确诊医院的意见排项目与频次；每个阶段复评一次，方案随进展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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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与许可

  1. 卡罗托的油画《手持画的少年》：一名红发少年含笑侧身，手里举着一张儿童涂鸦．Giovanni Francesco Caroto（约 1480–1555）．公有领域．维基共享资源文件页　原始出处：意大利维罗纳老城堡博物馆藏，16 世纪上半叶
  2. Prader-Willi 综合征与天使综合征的通路图：同在 15q11–q13 区域，因甲基化模式不同，两侧亲源失效导致的是两种病．Kelly Janssen, Fehrhart, Egon Willighagen, Alexander Pico, Denise Slenter, Martina Kutmon,．CC0 1.0．维基共享资源文件页　原始出处：https://www.wikipathways.org/index.php/Pathway:WP3998
  3. 一名 5 岁天使综合征女孩的面部与手部照片：眼距宽、内眦赘皮、嘴大，手指偏细．Yokoyama-Rebollar E, Ruiz-Herrera A, Lieberman-Hernández E, Del Castillo-Ruiz V, Sánchez-S．CC BY 4.0．维基共享资源文件页　原始出处：Angelman Syndrome due to familial translocation: unexpected additional results characterized by Microarray-based Comparative Genomic Hybridization.
  4. 15q11–q13 区域父源与母源染色体的对照：印记中心附近，哪些基因只在父源一侧表达、哪些只在母源一侧表达．Yang, L.; Shu, X.; Mao, S.; Wang, Y.; Du, X.; Zou, C.．CC BY 4.0．维基共享资源文件页　原始出处：https://www.mdpi.com/2073-4425/12/7/987

参考文献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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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厅. 关于印发罕见病诊疗指南（2019 年版）的通知（国卫办医函〔2019〕198 号）[S].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2019. (访问于 2026-09-10).　对应第一批目录的 121 种病，由北京协和医院牵头编写。
  3. Angelman H. 'Puppet' children: a report on three cases[J]. Developmental Medicine & Child Neurology, 1965, 7(6): 681-688. DOI: 10.1111/j.1469-8749.1965.tb07844.x.　首次报告三例，本病由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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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MedlinePlus Genetics. Angelman syndrome[EB/OL]. 美国国立医学图书馆, 2026. (访问于 2026-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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