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瘫高危儿是什么意思:属于脑瘫吗,诊断标准与评估

宝秀兰团队
脑瘫高危儿是什么意思:属于脑瘫吗,诊断标准与评估

脑瘫高危儿不属于脑瘫(脑性瘫痪),是一项暂时性临床诊断,判定后即应开始干预并按期随访。[1][2][11] 按 2022 年《中国脑性瘫痪康复指南》,判定须有运动功能障碍,并有头颅磁共振异常或脑瘫高危病史之一;只有高危因素的婴儿属于“高危儿”,见高危儿诊断标准。[1][6]

适用对象:被告知“脑瘫高危儿”“脑瘫高风险”的 0–2 岁婴幼儿的家长;已确诊脑瘫的儿童不适用。早产儿按矫正月龄(又称纠正月龄、校正月龄)计算。

需要立即就医或尽快评估的情形:出现抽搐、意识或呼吸异常,应立即就近急诊。已学会的能力倒退、运动障碍逐渐加重,或出现喂养与吞咽困难,应尽快到儿童神经专科或儿科就诊,不等下一次复评。

脑瘫高危儿是什么意思?属于脑瘫吗?是指哪个年龄段?

脑瘫高危儿(又称脑瘫高风险儿,英文缩写 IHRCP)不属于脑瘫,是婴儿期的一项暂时性临床诊断;判定之后即应开始干预,并随访到诊断明确。[1][2][5][11] 2022 年《中国脑性瘫痪康复指南》第二章把它界定为:婴儿期已出现运动障碍,同时有脑瘫高危因素或脑部影像学异常,但“尚不足以明确诊断脑瘫”的婴儿。[2] 第一章写到,这样的婴儿患脑瘫的风险远高于普通婴幼儿,可按照脑瘫的干预方法进行干预。[1]

这一诊断由指南依据 2017 年发表于 JAMA Pediatrics 的国际综述引入;[3] 该综述建议,怀疑脑瘫而尚不能确定时,先给出“脑瘫高危”的暂时性临床诊断,直到诊断明确。[5] 2018 年国内的一篇专论写明,这样的婴儿不一定成为脑瘫患儿,但仍须随访和发育评估。[4]

年龄段方面,2022 年指南的定义写的是婴儿期,必备条件里的神经系统评分按矫正月龄分段写到 2 岁。[2][1] 早产儿的月龄算法见矫正月龄。

高危儿、脑瘫高危儿与脑性瘫痪有什么区别?高危儿一定是脑瘫吗?

高危儿不一定是脑瘫,但都要按期随访:高危儿只表示有高危因素,脑瘫高危儿已出现运动功能障碍,脑性瘫痪则具备 4 项必备条件。[1][2] 2022 年指南第二章写到,具有高危病史的婴儿中只有少部分遗留脑瘫等发育障碍;[2] 指南的解读文章要求把高危儿与脑瘫高危儿区别开,以免脑瘫诊断扩大化和对高危儿干预过度化。[3]

对照项 高危儿 脑瘫高危儿 脑性瘫痪
判定依据 胎儿期到 3 岁内具有可能影响身心发育的高危因素;可能有临床异常,也可能临床表现正常。[6][3] 已有运动功能障碍,并有头颅磁共振异常或脑瘫高危病史之一。[1] 具备 4 项必备条件:中枢性运动障碍持续存在、运动和姿势发育异常、肌张力及肌力异常、反射发育异常。[1]
是不是诊断 在国家卫生健康部门的规范里,高危儿是酌情增加访视次数、进行专案管理的儿童类别;[8][9] 2023 年新生儿学组的专家共识使用了“诊断为高危新生儿”的写法,并要求记入《母子健康手册》。[7] 是暂时性临床诊断。[1] 是临床诊断,需除外进展性疾病。[1][5]
之后做什么 分级、分类管理,定期随访监测;医疗性的早期康复干预要有临床表现异常的指征。[6][2] 立即开始符合年龄的个体化干预,并监测到诊断明确。[11][5] 按脑瘫类型与功能分级选择干预策略。[11]
高危儿、脑瘫高危儿与脑性瘫痪的三栏对照表,分判定依据、是不是诊断、之后做什么三行
图 1 高危儿、脑瘫高危儿与脑性瘫痪的对照,依据文献[1–3、5–9、11]整理;不是自测表,判定由医生作出。本院自绘查看大图

脑瘫高危儿的诊断标准是什么?必要诊断标准与主要表现有哪些?

2022 年《中国脑性瘫痪康复指南》规定,脑瘫高危儿的暂时性临床诊断必须具备运动功能障碍这一必备条件,并至少具备 1 项附加条件。[1] 判定须由医学专业人员采用标准化评估作出,不能由家长自行对照。[4]

条件 2022 年指南第一章的内容
必备条件(必要诊断标准):运动功能障碍及运动质量下降 全身运动质量评估(GMs)结果异常;神经系统异常,由临床表现加 Hammersmith 婴儿神经学检查(HINE)评分判断;运动发育落后或异常;标准化运动评估在正常范围、却同时有非正常运动的非典型表现。[1]
附加条件一:神经影像学异常 头颅磁共振显示白质病变、皮质或深部灰质病变、畸形等。[1]
附加条件二:脑瘫高危病史 早产、低出生体质量、缺氧缺血性脑病、胆红素脑病和宫内感染等。[1]

主要表现是轻微的运动功能异常。[1] 下列表现是提示线索,单独一项不能判定;出现任何一条即应做发育评估,不必等几条同时出现。[4][5][10]

  • 已学会的能力倒退:提示可能是其他神经系统疾病;[10] 应尽快到儿童神经专科或儿科就诊,另见发育倒退。
  • 肌张力改变与轻微的姿势异常:竖头不稳、头后仰、拇指内扣、尖足等,另见飞机手、头后仰、尖足都是肌张力高吗。[4]
  • 两侧肢体运动不对称: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2017 年的脑瘫指南把矫正 1 岁以前出现的手偏好列为应转诊评估的表现,见宝宝只用一只手抓东西。[4][10]
  • 运动里程碑落后:2017 年国际综述写的是 9 月龄不能独坐,或不能用全足底负重;英国 NICE 指南写的是矫正 8 月龄不会坐、18 月龄不会走。[5][10]

脑瘫最早几个月能发现?要做哪些评估,7 个月可以诊断脑瘫吗?

有新生儿期高危指征的婴儿,可以在矫正 6 月龄以前由有经验的专科团队用标准化评估作出脑瘫高危儿的判定或脑瘫的早期诊断。[5][4] 其余的婴儿,要到出现运动里程碑落后或两侧动作不对称,才进入评估。[5]

评估 文件写的月龄与时点
颅脑超声与头颅磁共振 2022 年指南第二章:有围生期高危病史、可能发生脑损伤的新生儿出生后尽早做颅脑超声筛查,结果异常者推荐做头颅磁共振。[2]
全身运动质量评估:通过录像观察婴儿的自发运动 2022 年指南第二章:有脑瘫高危因素的新生儿在矫正 5 月龄内做 2 次,分别在矫正 1 月龄内与 3 月龄左右;2021 年的 NICU 出院高危儿随访共识写的是矫正 4 月龄内至少两次。[2][12]
HINE:检查姿势、运动、肌张力和反射等 2022 年指南第二章:适用于 2–24 月龄。[2]
Alberta 婴儿运动量表(AIMS):观察粗大运动发育 2022 年指南第二章:适用于 0–18 月龄,或从出生到独立行走。[2]
横向条形图:全身运动质量评估用于矫正 5 月龄以内,Alberta 婴儿运动量表用于 0–18 月龄,HINE 用于 2–24 月龄
图 2 2022 年《中国脑性瘫痪康复指南》所列三项评估适用的月龄;依据文献[1、2]整理,不是检查处方。本院自绘查看大图
一名胎龄 31 周早产儿出生后第 1 天、第 14 天和第 28 天的颅脑超声,每行一个时点,箭头指向脑室周围白质
图 3 颅脑超声的文献病例:胎龄 31 周的早产儿,脑室周围白质在出生后第 1 天与第 14 天回声增强,第 28 天出现囊腔,即囊性脑室周围白质软化。影像由医师结合病史判读,不能凭图自行对照。文献病例示例,非本院影像图:Ní Leidhin C, Paddock M, Parizel PM, 等/CC BY 4.0查看大图

常被问到的“最具预测效度的评估”,2022 年指南第一章按矫正月龄写了评估组合:矫正 5 月龄以前用全身运动质量评估加头颅磁共振,以后用 HINE 加头颅磁共振加运动评估。[1] 新生儿行为神经测定(NBNA)与 0~1 岁神经运动检查 20 项不在这两个组合之内:指南第二章把前者列为评定方法之一,记载其由鲍秀兰教授经协作研究制定,用于缺氧缺血性脑病患儿等高危儿;[2] 2021 年的 NICU 出院高危儿随访共识把后者列为神经学评估的监测工具,0–1 岁每次随访时常规筛查。[12] 鲍秀兰教授是宝秀兰创始人;门诊服务由在诊医师与专业团队开展。

7 个月可以诊断脑瘫吗?按 2022 年指南,具备 4 项必备条件并除外进展性疾病的,诊断为脑瘫;达不到而符合暂时性诊断条件的,暂时诊断为脑瘫高危儿。[1] 2018 年国内的一篇专论写到,指南 2015 年版的脑瘫诊断标准(2022 年版沿用)“适用于不同年龄段脑瘫的诊断”,6 月龄以前的诊断要由有经验的儿童康复科医师、神经科医师或多科合作的专家小组慎重作出。[4][3] 7 个月的婴儿能否确诊,由医生当面检查后按这些条件判断。

高危儿随访到什么时候?有没有所谓“排除脑瘫”的月龄?

现行文件没有规定一个可以排除脑瘫的月龄。 文件写的是两件事:脑瘫高危儿这一暂时性诊断要持续监测到诊断明确;[5][4] 随访有间隔与年限,2022 年指南第二章对所有高危儿的建议从 6 月龄以内每月 1 次写到 3–6 岁每年 1 次,详见早产儿随访到几岁。[2]

一次评估或检查正常不能作为结论。下列情形仍应按期复评,出现第一条时不等复评:

  • 能力倒退、运动障碍逐渐加重或抽搐:尽快到儿童神经专科或儿科就诊,抽搐发作时立即急诊。
  • 头颅影像正常:2022 年指南第一章写明,头颅神经影像学结果正常不能排除脑瘫的风险和诊断。[1]
  • 评估分数正常,却有非正常的运动:偏瘫的婴儿可能只用一只手完成测试而得到正常分数。[1][5]
  • 早期按时达到运动里程碑:最轻一级的脑瘫儿童早期可能按时达到全部运动里程碑,以往症状较轻者甚至到 4 岁才得到诊断。[5][4]

脑瘫高危儿以后会怎样?判定之后做什么?

脑瘫高危儿是暂时性诊断,日后是否确诊为脑瘫在判定时尚不能明确,由随访中的复评确定;判定之后应立即开始干预并按期随访。[4][11] 随访中有三种情况:

  • 复评未见异常:早产和脑损伤不一定都带来运动障碍,部分婴儿可以发育正常,但仍要按期随访。[4][2]
  • 仍有异常但达不到脑瘫的诊断条件:继续干预与随访;部分婴儿可能发展为智力障碍、孤独症谱系障碍等其他神经发育障碍。[4]
  • 确诊为脑瘫:继续个体化干预;2 岁以内难以准确预测运动障碍的严重程度。[11][5]

判定之后做三件事:一是立即开始干预,内容见脑瘫高危儿早期干预;[11] 二是按期随访与复评;[2] 三是检查视力、听力与癫痫等伴随问题。[5]

这些说法出自哪些文件?

脑瘫高危儿的判定条件出自学会指南,高危儿的管理要求出自国家规范与专家共识,各文件的性质与适用对象不同。

文件 发布机构 年份 文件性质 适用对象 与本题有关的规定
《中国脑性瘫痪康复指南(2022)》第一、二、四章 中国康复医学会儿童康复专业委员会等 2022 学会指南 脑瘫儿童与脑瘫高危儿 规定了暂时性诊断的条件,列有评定方法、早期康复干预指征与随访频度。[1][2][11]
《全国儿童保健工作规范(试行)》与《新生儿访视技术规范》 卫生部;卫生部办公厅 2009;2012 国家规范性文件 0–6 岁儿童;辖区内居住的新生儿 前者规定对高危儿童进行专案管理,后者规定对高危新生儿酌情增加访视次数。[8][9]
《高危儿规范化健康管理专家共识》 中华预防医学会儿童保健分会等 2023 专家共识 胎儿期到 3 岁内有高危因素的儿童 写到高危儿的概念与分级、分类管理。[6]
《高危新生儿分类分级管理专家共识(2023)》 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新生儿学组等 2023 专家共识 新生儿 要求有所列高危因素的新生儿诊断为“高危新生儿”,评估结果标记在《母子健康手册》。[7]
《NICU 出院高危儿 0~3 岁生长发育随访管理技术的专家共识》 中国医师协会儿科医师分会儿童保健学组 2021 专家共识 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出院的 0–3 岁高危儿 列有神经精神监测工具及其使用月龄。[12]

表中《中国脑性瘫痪康复指南(2022)》第二章的执笔专家中,有一位是宝秀兰专家团队的成员;这一章不是独立于宝秀兰的第三方意见。

宝秀兰的做法与边界

以下是宝秀兰自己的做法,不代表其他机构。宝秀兰是经北京市大兴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执业登记的综合门诊部,诊疗科目含儿科、康复医学科。高危儿的评估工具按矫正月龄选择:矫正 1 月龄起做 0~1 岁神经运动 20 项检查(BXL-INA),阳性项目只是筛查线索,不能代替诊断;矫正 5 月龄以内加做全身运动质量评估;参加早期综合训练的婴儿在矫正 3、6、9、12 月龄复评。BXL-INA 逐项检查肌张力、姿势、反射与运动发育,没有总分。

诊断由医师综合病史、神经系统检查与必要的影像作出。宝秀兰不开展手术与住院诊疗;头颅磁共振、必要的遗传代谢检查与住院治疗由相应医院专科完成。宝秀兰的早期综合训练里,主动运动只作引导,不安排被动的拉坐、架站;拉坐姿势与头竖立是检查项目,不是训练内容。

证据范围与配图说明

判定条件与评估取自 2022 年《中国脑性瘫痪康复指南》第一、二、四章及其解读文章,另引 2018 年国内的一篇专论、2017 年国际综述与英国 NICE 指南;两张示意图为自绘,颅脑超声图是开放授权的文献病例,不是本院影像。 全身运动质量评估的月龄、独坐的月龄与 HINE 的分数界值,各文件写法不一:前两项已分别注明,界值由施测的专业人员判读。

文中的就医提示是安全提醒,不逐条对应某一份文件。

家长常问

3 个月体检被告知“脑瘫高危儿”,可以先观察几个月再说吗?

文件的要求是立即开始干预,不是先观察:2022 年指南第四章写到,一旦诊断为脑瘫或脑瘫高危儿,应立即进行符合年龄要求的个体化干预。[11] 干预期间照常随访与复评。[4]

哪些情况不能等到下次复评?

出现抽搐、意识或呼吸异常,应立即就近急诊。已学会的能力倒退、运动障碍逐渐加重,或出现喂养与吞咽困难,应尽快到儿童神经专科或儿科就诊。

复评之前,家里可以做什么?

2022 年指南第二章写到,有早期干预指征的高危儿,家长可以在专业人员定期指导下,在日常生活中参与干预。[2] 具体做法与频次由治疗师按评估结果写进家庭指导方案;2021 年的 NICU 出院高危儿随访共识要求“避免过度干预和干预不足”。[12]

脑瘫高危儿需要做基因或遗传代谢检查吗?

2022 年指南第一章对脑瘫儿童的写法是:不推荐常规做基因组学分析和遗传代谢检查,表现不典型时可以做。[1] 没有已知高危因素、有进行性神经疾病家族史或已学会的能力倒退时,英国 NICE 指南要求转诊至儿童神经专科,另见脑瘫相关表现的病因鉴别。[10]

参考文献

  1. 中国康复医学会儿童康复专业委员会, 等. 中国脑性瘫痪康复指南(2022)第一章:概论[J]. 中华实用儿科临床杂志, 2022, 37(12): 887-892.
  2. 中国康复医学会儿童康复专业委员会, 等. 中国脑性瘫痪康复指南(2022)第二章:脑性瘫痪高危儿的评定与干预[J]. 中华实用儿科临床杂志, 2022, 37(13): 974-982. DOI: 10.3760/cma.j.cn101070-20220519-00574.
  3. 张建奎, 李晓捷, 唐久来, 等. 中国脑性瘫痪康复指南(2022)核心内容解读[J]. 中华实用儿科临床杂志, 2022, 37(24): 1841-1853. DOI: 10.3760/cma.j.cn101070-20221118-01309.
  4. 唐久来, 王宝田, 李晓捷. 脑性瘫痪早期诊断和脑性瘫痪高风险儿诊断及早期干预进展[J]. 中华实用儿科临床杂志, 2018, 33(15): 1121-1125. DOI: 10.3760/cma.j.issn.2095-428X.2018.15.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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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卫生部. 全国儿童保健工作规范(试行)[S]. 卫生部, 2009. (访问于 2026-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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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中国康复医学会儿童康复专业委员会, 中国残疾人康复协会小儿脑性瘫痪康复专业委员会, 中国医师协会康复医师分会儿童康复专业委员会, 等. 中国脑性瘫痪康复指南(2022)第四章:康复治疗(上)[J]. 中华实用儿科临床杂志, 2022, 37(16): 1201-1229. DOI: 10.3760/cma.j.cn101070-20220711-00850.
  12. 中国医师协会儿科医师分会儿童保健学组. NICU出院高危儿0~3岁生长发育随访管理技术的专家共识[J]. 中国儿童保健杂志, 2021, 29(8): 809-814. DOI: 10.11852/zgetbjzz2020-2035.

图片来源与许可

  • Ní Leidhin C, Paddock M, Parizel PM, 等.原图.CC BY 4.0.原始出处:Insights into Imaging, 2025, 16: 158, 图 9. DOI: 10.1186/s13244-025-02030-5.文献病例示例,非本院影像

本文写的是常见情况的一般规律,不替代面诊。孩子的具体情况,要由医生当面看过再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