吡哆醇依赖性癫痫：常规药压不住、用上维生素 B6 才停的新生儿抽搐Pyridoxine-dependent epilepsy
吡哆醇依赖性癫痫是一种遗传代谢性癫痫。ALDH7A1 基因编码的酶负责赖氨酸分解中的一步，这一步过不去时，堆积的中间产物使体内有活性的维生素 B6（磷酸吡哆醛）失效。典型的孩子在出生后几小时到几周内出现常规抗癫痫发作药难以控制的发作，给予大剂量吡哆醇后停止，此后终身服用。发作控制之后，多数孩子仍有发育落后或智力障碍，语言表达最明显，确诊只是长期随访的开始。
吡哆醇依赖性癫痫概述
1954 年 Hunt 等首次报告了用吡哆醇后发作停止的新生儿。此后半个世纪，这个病只能靠「停药后发作重现、恢复用药后再次停止」来证明；2006 年查明病因是 ALDH7A1 变异造成的 α-氨基己二酸半醛脱氢酶缺乏，确诊改由生物标志物与基因检测完成，不必再做撤药试验。[5],[3]
「依赖」不是「缺乏」：孩子的饮食并不缺维生素 B6，而是需要远高于膳食推荐量的药理剂量。已知至少有 PNPO、ALDH7A1 与 PLPBP 三个基因造成这种依赖，本页只写最常见的 ALDH7A1 型（PDE-ALDH7A1）。加用吡哆醇后只是部分好转、又没有分子确诊的，称「吡哆醇反应性发作」，不等于本病。[5],[3]
| 国家目录 | 未列入《第一批罕见病目录》与《第二批罕见病目录》[1],[2]。本病是赖氨酸分解途径上的遗传代谢性癫痫；未列入目录不影响诊断与康复训练，与目录挂钩的罕见病用药与保障政策目前不适用。 |
|---|---|
| 致病基因 | ALDH7A1，位于 5q23.2，编码α-氨基己二酸半醛脱氢酶（又称 antiquitin），负责赖氨酸分解途径中的一步[3],[5],[13] |
| 遗传方式 | 常染色体隐性遗传 |
| OMIM | 266100（早发性癫痫 4 型，维生素 B6 依赖性）、107323（ALDH7A1 基因） |
| ORPHAcode | 3006 |
| ICD-10 | G40.8（其他癫痫） |
| MeSH | C536254 |
| 别名 | 维生素 B6 依赖性癫痫、吡哆醇依赖性发育性癫痫性脑病、吡哆醇依赖症、PDE-ALDH7A1、antiquitin 缺乏症、ALDH7A1 相关癫痫 |
| 权威条目 | MedlinePlus GeneticsOrphanet ORPHA:3006OMIM 266100NCBI Gene ALDH7A1GeneReviewsWikidata Q7263591 |
早期识别信号
线索分两段出现。头一段在新生儿期：抽搐来得早，换了几种抗癫痫发作药都压不住，还夹着烦躁、呕吐和张力忽高忽低。第二段在发作控制之后：孩子不抽了，但说话、走路比同龄人慢，家长与医生都容易把它当成另一件事。[3]
- 孕中晚期约三分之一的母亲事后回忆有过异常的、带节律的胎动，可能是胎儿在宫内的发作。[3],[8],[5]
- 出生后头几天发作之前或之间有一阵阵的易激惹、哭声异常、吃奶差、呕吐与张力忽高忽低，有的伴低体温、呼吸窘迫或腹胀。一部分孩子 Apgar 评分低，先被诊断为缺氧缺血性脑病。[3],[8],[12]
- 新生儿期至 2 月龄长时间发作或反复的癫痫持续状态，也可以是局灶性、肌阵挛发作或婴儿痉挛。常规抗癫痫发作药效果差，但约四成孩子对这些药有部分反应，不能据此排除本病。[3],[8]
- 2 月龄至 3 岁（晚发）少数孩子这时才起病，起初可能对抗癫痫发作药有反应、之后转为难治；也有由发热诱发、成簇出现的，像热敏感的癫痫。[3],[11]
- 用药后的发热期已规律服药的孩子在发热、胃肠炎期间可再次出现烦躁、哭闹乃至发作，约三分之一有过发热时的突破性发作。[3],[8]
- 1 岁以后发作已控制，运动与语言的落后逐渐显现：一组患者中 24 人里 18 人运动落后，19 人里 11 人言语落后。学龄期可有学习困难与行为问题，成年患者里 10 人中 4 人手抖。[8],[3],[9]
可通过以下症状与体征页面，了解常见原因、评估要点及就诊建议：肌张力低下、语言发育迟缓、全面发育迟缓、癫痫发作。
病因与遗传
ALDH7A1 编码 α-氨基己二酸半醛脱氢酶（又称 antiquitin），在赖氨酸分解途径中把 α-氨基己二酸半醛氧化成 α-氨基己二酸。酶缺乏时，α-氨基己二酸半醛、与它处于平衡的环状产物 P6C 以及哌啶酸一起堆积，赖氨酸本身并不升高。[3],[5],[6]
P6C 与磷酸吡哆醛结合并使它失活。磷酸吡哆醛是维生素 B6 的活性形式，一百六十多种酶促反应靠它做辅酶，包括把谷氨酸转成抑制性递质 γ-氨基丁酸的那一种；它不够用时，兴奋与抑制随之失衡，这可能是发作的来源。[5],[3]
发育落后另有来路。antiquitin 分布在胶质细胞而不在神经元，缺乏时可伴神经元移行异常与胼胝体变薄，这些改变不随治疗逆转。从孕期就开始用吡哆醇、出生后从未发作的孩子仍可有智力障碍，说明发育结局不只取决于发作。[3],[7]
再发风险
分型与病程
按起病时间分经典型与非典型（晚发型），界线在 2 月龄；发作控制之后都进入以发育随访为主的长期阶段。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征 |
|---|---|---|
| 经典型 | 出生后数小时至 2 月龄内 | 长时间发作与反复的癫痫持续状态，可伴脑病与多系统表现。智力障碍常见[3] |
| 非典型（晚发型） | 2 月龄以后，个别到青春期 | 起病晚，或起初对抗癫痫发作药有反应、之后转为难治。晚发者的发育测试成绩总体较高，但智力障碍同样可见[3],[7] |
| 发作控制之后 | 开始规律服用吡哆醇以后 | 多数人长期没有发作；语言、运动与学习的落后成为主要问题[9],[3] |
患病率与人群
- 发生率。估计约每 6.4 万名活产儿 1 例，不同研究给出的范围在 1/6.5 万至 1/25 万之间。[3],[5],[6]
- 起病时间。多数在新生儿期起病：一组经基因确诊的患者中，27 人里 24 人在出生后 28 天内开始发作。国际登记队列里 13% 在 2 月龄后起病，个别晚到青春期。[8],[7],[3]
- 发育结局。约 75% 的患者有程度不等的神经发育障碍。荷兰 10 名成年患者里 7 人有智力障碍或认知问题，4 人读大学或独立工作，其余在协助下工作或参加日间照料。[5],[9]
- 我国情况。国内一家中心 2020 年报告了 31 个家系的 33 名患儿（其中包括 PLPBP 型），32 人有局灶性发作。c.1008+1G>A 是中国患儿中的热点变异。[10],[11]
诊断路径
诊断分两步：先凭发作对常规药物抵抗、对吡哆醇有反应而起疑，再由生物标志物与基因检测确认。怀疑一旦提出，吡哆醇就开始或继续使用，同时完成确诊检查，不等结果出来再用药。
- 识别信号[3]1 岁以内的癫痫找不到脑畸形或后天脑损伤作解释；新生儿像缺氧缺血性脑病而发作难以控制；长时间的局灶或单侧发作对药物抵抗；同胞有过类似发作。
- 吡哆醇试验性治疗[3],[8]由新生儿科或小儿神经科在医院内进行。静脉给药时同时监测脑电图、血氧与生命体征，因为一部分患儿给药后出现明显的神经抑制与呼吸循环抑制。合并感染、电解质紊乱或正在用其他抗癫痫发作药时反应可能不明显，一次无反应不足以排除。
- 生物标志物[3],[5]尿或血 α-氨基己二酸半醛升高，血与脑脊液哌啶酸升高。两者都不特异：前者在钼辅因子缺乏症与孤立性亚硫酸盐氧化酶缺乏症中也升高，后者在过氧化物酶体病中也升高。α-氨基己二酸半醛室温下不稳定，标本要冷冻送检。
- ALDH7A1 基因检测[3]检出双等位致病变异即确诊。测序可检出 95% 以上的致病变异，其余要靠缺失／重复分析；深部内含子变异可能被漏掉，只找到一个变异时不能就此排除。
- 脑电图与头颅磁共振[3],[5],[8]脑电图可见爆发抑制、高度失律或多灶放电，也可以正常，没有本病特有的图形。磁共振定量测量时胼胝体后部变薄几乎人人都有，约两成有大枕大池等后颅窝异常；看到结构异常不等于找到了癫痫的全部原因。
- 发育与功能评估[3]确诊后做一次覆盖运动、适应能力、认知与言语语言的基线评估，此后每次随访都看发育进展与教育需求。这一部分本院可以承担。
吡哆醇试验、α-氨基己二酸半醛测定与基因检测由小儿神经科和遗传代谢专科完成。发作控制之后，宝秀兰承担按固定间隔的发育评估：1 岁以内用 0～1 岁神经运动 20 项检查，在矫正 2、7、12 月龄看拉坐姿势和头竖立、独坐、手主动抓握与听觉反应，新生儿期张力低下的孩子加看围巾征与腘窝角；1 岁以后用宝秀兰儿童神经发育综合评估系统，语言理解与语言表达分开记——这个病落后最突出的是表达，两项并在一起会把差距抹平。评估日照常服药，发热期间改期。
鉴别诊断与病因评估
以下列出可能表现相近、需要鉴别或进一步评估病因的情况。部分临床诊断可与本病同时存在，具体判断应结合病史、体格检查及相关检查结果。
| 相关诊断或表现 | 评估线索 |
|---|---|
| 缺氧缺血性脑病 | 约 15% 的患儿出生时有胎儿窘迫与低 Apgar 评分，容易被归为窒息后的症状性发作；发作对常规抗癫痫发作药抵抗、脑电图迟迟不恢复时，回头查遗传与代谢病因。[3] |
| PNPO 缺乏症与 PLPBP 缺乏症 | 同属对维生素 B6 依赖的癫痫，也多在新生儿期起病。PNPO 缺乏症约六成要用磷酸吡哆醛而不是吡哆醇才能控制。靠 α-氨基己二酸半醛测定与基因检测区分。[3],[5] |
| KCNQ2 相关障碍 | 同在新生儿期起病，发作以强直为主且常不对称，部分孩子对维生素 B6 也有反应，但没有相关的生化异常。α-氨基己二酸半醛正常、基因检测指向 KCNQ2 即可分开。[3] |
| 非酮性高甘氨酸血症 | 本病患儿的血与脑脊液甘氨酸也可升高，因为甘氨酸裂解酶同样依赖磷酸吡哆醛，有的孩子起初被当作非酮性高甘氨酸血症。查 α-氨基己二酸半醛并做基因检测可以分开。[5],[8] |
| Dravet 综合征（婴儿严重肌阵挛性癫痫） | 本病的发作可由发热诱发并发展为持续状态，脑电图背景又可以正常，国内队列里有孩子先被怀疑为 Dravet 综合征。热敏感的婴儿癫痫在基因结果未明时，把 α-氨基己二酸半醛一并查掉。[10],[11] |
| 全面发育迟缓 | 全面发育迟缓的孩子若在新生儿或婴儿期有过常规药物难以控制的发作，值得查一次 α-氨基己二酸半醛与 ALDH7A1 基因：吡哆醇依赖性癫痫在发作停止后仍有语言和运动落后，两个诊断可以并存。[3],[5] |
治疗现状
治疗由终身的吡哆醇与针对赖氨酸代谢的辅助治疗两部分组成。以下只写构成与注意事项，不写剂量；具体方案由小儿神经科与遗传代谢专科决定。
- 吡哆醇（维生素 B6）[3],[5],[9]终身服用药理剂量的吡哆醇，剂量由专科按年龄和体重确定，普通复合维生素替代不了。停药后数天内就可能出现癫痫持续状态；日剂量过高可引起可逆的感觉神经病，因此也不能自行加量。发作控制后，其他抗癫痫发作药能否撤、怎么撤由神经科安排，一部分人需要长期合用。
- 赖氨酸减量治疗 限赖氨酸饮食、精氨酸补充[4],[6]2021 年国际共识把限赖氨酸饮食、补充精氨酸以及两者合用列为吡哆醇之外的辅助治疗，目的是减少中间产物的堆积：新生儿与婴儿确诊后都加用；儿童、青少年与成人提供这一选择，有认知落后、行为问题或发作控制不佳的建议使用。饮食由代谢专科和代谢营养师开具，并定期查血浆氨基酸，限得过头有营养不良的风险。相关配方食品与精氨酸制剂在国内的可及情况，以经治医院的信息为准。
- 生病期的处理[6],[3]发热、胃肠炎期间容易出现突破性发作。2021 年国际共识允许在这段时间短期加大吡哆醇用量，并要求保证能量摄入。加多少、加几天，由经治医生事先写成书面的生病期方案，家长照方案执行，不临时自行决定。
- 用药与随访药品的获批适应证、用法与医保支付条件会随时间变动，以药品说明书、经治医院的意见和当期公布的国家医保药品目录为准。本院不开展药物治疗，也不提供用药建议。
对症与并发症管理
康复与长期管理
康复排在发作得到控制之后，做的是长期的事：按固定间隔看发育，哪一块落后就练哪一块，最常需要的是语言。训练迁就治疗：服药时间、饮食清单与生病期方案都排在课表前面。
- 按期发育随访[3]发作控制后仍按固定间隔复评运动、认知、语言与生活自理，结果带给神经科与代谢专科。1 岁以内落后明显的孩子从早期综合训练开始。早期综合训练
- 语言与沟通[3]表达性语言落后最常见。先评估理解与表达各在什么水平，再定训练内容；表达严重受限的孩子尽早引入辅助沟通，从图片交换到语音输出设备都可以，它不妨碍口语的发展。言语认知训练
- 粗大运动[3],[9]运动里程碑落后时做运动训练，并留意日后的挛缩、脊柱侧弯与髋关节脱位。成年患者里 10 人中 6 人运动功能异常、3 人协调差，运动随访不在学会走路后就停。运动训练
- 精细运动与手抖[3],[9]手的使用影响进食、穿衣与书写时做作业训练。出现手抖的孩子，训练里处理握持方式与餐具、书写工具的改造，并告诉神经科。作业训练
- 进食与饮食清单[3],[6]出现呛咳、体重不增或拒食时做进食评估。做限赖氨酸饮食的孩子，进食练习的食材只从代谢营养师的清单里选：按每克蛋白质算，肉、鱼、奶类的赖氨酸是谷物、蔬果的两到三倍。言语认知训练
这个病的训练在宝秀兰排在发作已由吡哆醇控制之后，先定语言、再定运动：言语认知训练放在第一位，表达明显落后于理解的孩子同步用上图片沟通板，不等到会说话；运动训练与作业训练按评估结果加，手抖影响进食、书写时由作业训练处理。两条因病而改的安排：课不占服药时间；做限赖氨酸饮食的孩子，课上不用清单以外的食物作奖励。发热、腹泻或出现烦躁、异常哭闹、呕吐时停课并联系经治医院。吡哆醇剂量与饮食方案宝秀兰不改动，评估结果随复诊交给神经科与代谢专科。
对应的训练项目：早期综合训练、言语认知训练、运动训练、作业训练。
相关的康复方法：
- 高危儿早期干预：早期综合训练的主要方法
- S-S 法：言语认知训练的主要方法
- 目标导向与任务导向训练：运动训练的主要方法
患者组织与家庭支持
- 国际吡哆醇依赖性癫痫协作组（International PDE Consortium）由多国临床医生与研究者组成，维护国际患者登记，网站提供疾病说明与诊疗共识。
- 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14],[15]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布的成员医院名单，北京地区的牵头医院是北京协和医院；2024 年协作网已扩至 419 家医院。
- 中国罕见病联盟[16]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协和医院等发起。
- 蔻德罕见病中心[17]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可协助家庭对接病友社群与援助信息。
患者组织提供的是信息与家庭互助，不替代医疗意见；本院与上述组织没有合作关系，列出是为方便家长自行联系。
本院服务
吡哆醇依赖性癫痫的孩子在本院可以做发育评估、康复训练与家庭指导：医师评估后按孩子当前的功能与疾病阶段定训练目标、阶段复评，方案与经治医院的诊疗意见衔接。吡哆醇依赖性癫痫的基因检测、确诊、专项药物治疗与手术不在本院开展，由专科医院或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成员医院完成。完整的承接范围与转诊路径见儿童罕见病总览。
初评需携带：
- 出生记录：出生证、出院小结，以及胎龄、出生体重、Apgar 评分等资料
- 既往诊断资料：基因检测报告、影像与化验结果、专科病历及出院记录
- 既往发育评估报告与康复记录
- 正在使用的药物、特殊配方、矫形器或辅具的相关资料
- 日常活动视频：记录儿童的姿势、动作、发音与互动表现，供评估时参考
相关的诊疗领域：高危儿与早产儿早期干预、全面发育迟缓、语言发育迟缓与构音障碍、儿童发育与行为评估。
关于吡哆醇依赖性癫痫
新生儿抽搐用了几种抗癫痫药都压不住，可以自己给孩子试维生素 B6 吗？
不可以。吡哆醇试验要在医院里由新生儿科或小儿神经科来做，静脉给药时要同时监测脑电图、血氧与生命体征，因为一部分患儿给药后会出现明显的呼吸与循环抑制。家长能做的是把「常规药物效果差」告诉医生，并问是否需要查 α-氨基己二酸半醛与 ALDH7A1 基因。
了解详情维生素 B6 依赖性癫痫是不是孩子缺维生素 B6，多吃含 B6 的食物行不行？
不是缺乏，食补也替代不了。孩子吃进去的维生素 B6 并不少，是堆积的中间产物不断使它失效，所以需要远高于膳食推荐量的药理剂量，并且终身服用。普通复合维生素达不到这个水平，剂量也不能由家长自己估。
孩子已经一年多没抽了，维生素 B6 能不能减量或者停掉？
不能自行减停，也不能自行加量。停药后数天内就可能出现癫痫持续状态；也有人隔了几周甚至几个月才复发，「停了一阵没事」并不说明可以停。剂量调整与感染期的临时方案由经治的神经科或代谢专科决定。
孩子出生时被诊断为缺氧缺血性脑病，后来抽搐一直控制不好，和吡哆醇依赖性癫痫怎么区分？
约 15% 的吡哆醇依赖性癫痫患儿出生时有胎儿窘迫与低 Apgar 评分，看上去就像窒息。值得再查一步的线索是发作对常规抗癫痫发作药抵抗、脑电图迟迟不恢复。分辨靠化验而不是靠表现：查尿或血的 α-氨基己二酸半醛，并做 ALDH7A1 基因检测。
了解详情发作已经控制住了，孩子两岁还不怎么说话，需要做康复吗，以后能上学吗？
需要。约四分之三的孩子在发作控制后仍有发育落后或智力障碍，表达性语言最明显。先做一次区分理解与表达的语言评估，再定训练。长期结局差别很大：荷兰 10 名成年患者里，有人读了大学，有人独立工作，也有人需要日间照料。
了解详情图片来源与许可
参考文献与出处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科学技术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关于公布第一批罕见病目录的通知（国卫医发〔2018〕10 号）[S]. 中国政府网, 2018. (访问于 2026-09-10). 收录 121 种罕见病。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科学技术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卫生局. 关于公布第二批罕见病目录的通知（国卫医政发〔2023〕26 号）[S].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 2023. (访问于 2026-09-10). 收录 86 种罕见病。
- Gospe SM Jr. Pyridoxine-Dependent Epilepsy – ALDH7A1[EB/OL]. GeneReviews® [Internet]. Seattle (WA):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2022. (访问于 2026-09-30). 初版 2001 年，最近更新 2022 年 9 月 22 日。
- Coughlin CR, Tseng LA, Abdenur JE, 等. Consensus guidelines for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pyridoxine-dependent epilepsy due to α-aminoadipic semialdehyde dehydrogenase deficiency[J]. Journal of Inherited Metabolic Disease, 2021, 44(1): 178-192. DOI: 10.1002/jimd.12332. 国际吡哆醇依赖性癫痫协作组的诊断与管理共识，16 个国家 29 家机构参与制定；把限赖氨酸饮食与精氨酸补充列为吡哆醇之外的辅助治疗。
- Coughlin CR, Gospe SM. Pyridoxine-dependent epilepsy: Current perspectives and ques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J]. Annals of the Child Neurology Society, 2023, 1(1): 24-37. DOI: 10.1002/cns3.20016. 综述：三种吡哆醇依赖性癫痫的由来、自然病程、脑发育异常、生物标志物与按年龄的用药框架。
- Dixon M, Millington C, Bernstein L, 等. Dietary management for pyridoxine-dependent epilepsy due to α-aminoadipic semialdehyde dehydrogenase deficiency, a follow-on from the 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guidelines[J]. JIMD Reports, 2024, 65(3): 188-203. DOI: 10.1002/jmd2.12418. 国际协作组的饮食管理建议：逐条列出 2021 年共识关于赖氨酸减量治疗、监测与生病期处理的条文，并给出限赖氨酸饮食的实施办法。
- Coughlin CR, Tseng LA, Bok LA, 等. Association Between Lysine Reduction Therapies and Cognitive Outcomes in Patients With Pyridoxine-Dependent Epilepsy[J]. Neurology, 2022, 99(23): e2627-e2636. DOI: 10.1212/WNL.0000000000201222. 国际患者登记的观察性队列（100 名参与者）：起病年龄、发育落后的比例，以及发育结局与发作控制之间的关系。
- Mills PB, Footitt EJ, Mills KA, 等. Genotypic and phenotypic spectrum of pyridoxine-dependent epilepsy (ALDH7A1 deficiency)[J]. Brain, 2010, 133(Pt 7): 2148-2159. DOI: 10.1093/brain/awq143. 30 个家系 37 名患者的临床、生化、脑电图与磁共振表现，是新生儿期多系统表现与运动、言语落后比例的来源。
- Tseng LA, Teela L, Janssen MC, 等. Pyridoxine-dependent epilepsy (PDE-ALDH7A1) in adulthood: A Dutch pilot study exploring clinical and patient-reported outcomes[J]. Molecular Genetics and Metabolism Reports, 2022, 31: 100853. DOI: 10.1016/j.ymgmr.2022.100853. 荷兰 10 名成年患者的发作控制、神经系统体征、智力、受教育程度与就业情况。
- Jiao X, Xue J, Gong P, 等. Clinical and genetic features in pyridoxine-dependent epilepsy: a Chinese cohort study[J]. Developmental Medicine and Child Neurology, 2020, 62(3): 315-321. DOI: 10.1111/dmcn.14385. 国内单中心 31 个家系 33 名患儿的发作类型、脑电图与基因变异。
- Yu X, Zhang X, Qiu S, 等. Analysis of clinical features and genetic variants in Chinese children with pyridoxine-dependent epilepsy: a case series study[J]. Frontiers in Neurology, 2025, 16: 1609600. DOI: 10.3389/fneur.2025.1609600. 国内 6 名患儿的病例系列：围产期表现、热敏感的发作、开始规律用药的时间与发育结局，以及中国患儿的热点变异。
- MedlinePlus Genetics. Pyridoxine-dependent epilepsy[EB/OL].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US), 2026. (访问于 2026-09-30).
- National Center for Biotechnology Information. Gene database[EB/OL].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US), 2026. (访问于 2026-09-12). 基因的染色体定位以本库的 maplocation 为准；《罕见病诊疗指南（2019 年版）》个别章节的定位有笔误。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厅. 关于建立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的通知（国卫办医函〔2019〕157 号）[S]. 中国政府网, 2019. (访问于 2026-09-10). 首批 324 家医院：国家级牵头医院 1 家（北京协和医院）、省级牵头医院 32 家、成员医院 291 家；北京市 13 家。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介绍罕见病防治与保障工作有关情况[EB/OL]. 中国政府网, 2024. (访问于 2026-09-10). 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 2024 年扩至 419 家医院。
- 中国罕见病联盟. 联盟简介[EB/OL]. 中国罕见病联盟, 2018. (访问于 2026-09-10). 2018 年 10 月成立，北京协和医院等发起。
- 蔻德罕见病中心. 关于我们[EB/OL]. 蔻德罕见病中心（CORD）, 2013. (访问于 2026-09-10). 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原名罕见病发展中心。
本页正文采用知识共享 署名 4.0 国际（CC BY 4.0）许可：可以转载、摘录与改编，条件是注明来自宝秀兰并链回本页。页面上的授权图片各有自己的许可，见图片来源与许可一节，不在本许可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