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小婴儿不明原因酸中毒，皮疹久治不退Holocarboxylase synthetase deficiency
生物素是一种 B 族维生素，要先接到羧化酶上，酶才能工作；负责「接上去」的是全羧化酶合成酶。它有缺陷时，四种依赖生物素的羧化酶一起失活，氨基酸分解、糖异生与脂肪酸合成同时受阻，有机酸在体内堆积。多数孩子在新生儿期到婴儿早期起病：吃奶差、呕吐、呼吸急促、精神萎靡，加上头面与皮肤皱褶处久治不退的红疹脱屑；不治疗可进展为严重酸中毒与昏迷。治疗是终身口服生物素，诊断越早，开始得越早。
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概述
这个病最初被归在「生物素反应性多种羧化酶缺乏症」里：几种依赖生物素的羧化酶同时活性不足，可被大剂量生物素纠正。1981 年，Burri、Sweetman 与 Nyhan 在早发婴儿型患者的成纤维细胞里证实，缺陷出在全羧化酶合成酶——酶对生物素的亲和力大幅下降，米氏常数约为正常的 60 倍。[11]
多种羧化酶缺乏症有两个病因：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与生物素酶缺乏症。前者旧称早发型（新生儿型、婴儿型），后者旧称迟发型，分界大致在 3 月龄；但两个病的起病年龄都有例外，如今靠生物素酶活性与基因检测区分，不再靠起病早晚。[12],[5],[6]
化验单上的「多种羧化酶缺乏症」是生化层面的描述，不是最终诊断，后面还要分清是哪一个病因。[2]
| 国家目录 | 《第一批罕见病目录》第 44 项：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1] |
|---|---|
| 致病基因 | HLCS，位于 21q22.13，编码全羧化酶合成酶，把生物素共价接到四种羧化酶上，使它们获得活性[3],[4],[6],[13] |
| 遗传方式 | 常染色体隐性遗传 |
| OMIM | 253270（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609018（HLCS 基因） |
| ORPHAcode | 79242 |
| ICD-10 | E53.8（其他特指的 B 族维生素缺乏） |
| MeSH | D028922 |
| 别名 | HLCS 缺乏症、早发型多种羧化酶缺乏症、新生儿型多种羧化酶缺乏症、婴儿型多种羧化酶缺乏症、HLCS 相关疾病 |
| 权威条目 | MedlinePlus GeneticsOrphanet ORPHA:79242OMIM 253270NCBI Gene HLCSWikidata Q5883885 |
早期识别信号
这个病有两组看得见的线索，常一前一后出现。一组在皮肤：红疹脱屑按湿疹或脂溢性皮炎治疗不见好，可以比急性发作早出现几个月。另一组是急性的：吃奶差、呕吐、呼吸又深又快、叫不醒。两组碰到一起时，要想到代谢病。[2],[4]
- 新生儿期出生后数小时到数周内出现吃奶差、呕吐、呼吸急促、嗜睡与全身发软，重的有惊厥。起病这样早的孩子，神经系统症状更多见。[5],[4]
- 婴儿期（皮肤）红疹、红斑、脱屑或皮肤干糙，多在头面、颈部、躯干与臀部，也可只在口周、眼周、肛周；外用激素、回避奶制品都不见好。[2],[4],[6]
- 婴幼儿期（毛发）脱发，可以只掉一片；可与皮疹同时出现，也可在治疗开始之后才出现。[3],[5]
- 3 月龄至 2 岁晚发的孩子常在一次上呼吸道感染之后突然变重：呼吸窘迫、意识不清，有的需要气管插管。回头问病史，多已有几个月的皮疹。[6]
- 急性期呼吸又深又快、精神萎靡、嗜睡以至昏迷；化验为代谢性酸中毒，伴酮症、高乳酸与血氨升高。[2],[7]
- 未及时治疗时可出现发育落后与惊厥，个别孩子留下难以控制的癫痫、智力障碍与运动障碍。与生物素酶缺乏症不同，本病不伴听力或视力损害。[3],[5],[2]
可通过以下症状与体征页面，了解常见原因、评估要点及就诊建议：肌张力低下、喂养困难、癫痫发作、新生儿筛查结果异常、急性代谢危象。
病因与遗传
HLCS 基因编码全羧化酶合成酶。这种酶把生物素共价接到四种羧化酶上——丙酰辅酶 A 羧化酶、3-甲基巴豆酰辅酶 A 羧化酶、丙酮酸羧化酶与乙酰辅酶 A 羧化酶；没有接上生物素的羧化酶没有活性。基因变异使这一步做不好，四种酶同时失活。[3],[6]
四种酶分管氨基酸分解、糖异生与脂肪酸合成。前两种停工，支链氨基酸的分解中途卡住，3-羟基异戊酸、3-甲基巴豆酰甘氨酸、3-羟基丙酸与甲基枸橼酸在体内堆积；丙酮酸羧化酶停工，乳酸升高、糖异生受阻。几样叠在一起，就是带酮症与高乳酸的代谢性酸中毒。[2],[6],[7],[13]
生物素在体内循环使用：羧化酶被降解后，生物素酶把生物素从残片上解下来，全羧化酶合成酶再把它装到新的羧化酶上。生物素酶缺乏症断在「解下来」，本病断在「装上去」，所以两个病的血尿代谢谱几乎一样。[8],[12]
再发风险
分型与病程
本病没有统一的分型界线，早发与晚发大致以 3 月龄为界。下表按孩子所处的状态整理，各状态下要做的事不同。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征 |
|---|---|---|
| 筛查发现、尚无症状 | 出生后数天 | 没有临床表现，血 C5-OH 升高。尽快完成确诊检查并开始治疗[4] |
| 早发型 | 新生儿期至 3 月龄内 | 喂养困难、呼吸急促、严重酸中毒，惊厥与昏迷更多见。起病急，诊断与抢救同步进行[12],[4] |
| 晚发型 | 3 月龄以后，个别至 8 岁 | 常先有数月皮疹，再在一次感染后急性失代偿。起病晚不等于病情轻，急性发作同样可以危及生命[4],[6],[5],[7] |
| 治疗后的稳定期 | 开始生物素之后 | 代谢稳定，按期做发育随访。漏服或感染时可再次失代偿；皮疹复发、脱发是提示[5],[6] |
患病率与人群
- 发生率。确切发生率不明。各项估计从约 1/20 万活产儿到约 1/8.7 万不等，日本约 1/10 万，法罗群岛可高至 1/1 万。[3],[5],[6],[2]
- 我国情况。国内串联质谱新生儿筛查的汇总数据里，约 1331 万名新生儿中查出本病 11 例。上海一个中心 8 年间在临床高危儿中诊断的 21 例多种羧化酶缺乏症里，19 例是本病，而国际上一般认为生物素酶缺乏症更多见。[9],[2],[6]
- 起病时间。上海 28 例的队列里，出现症状的 24 例起病年龄中位数为 5 个月（7 天至 19 个月），多数在 1 岁前发生第一次酸中毒。个别孩子 2 岁以后才第一次发作，晚的可到 8 岁。[4],[5],[7]
诊断路径
诊断分两步：先由血串联质谱与尿有机酸认出「多种羧化酶缺乏」的生化模式，再用生物素酶活性与基因检测分清是哪一个病因。孩子已在酸中毒时，抢救与检查同步进行，不等结果齐全。
- 识别信号[5],[4]小婴儿原因不明、难以纠正的代谢性酸中毒，或久治不退的皮疹合并呕吐、呼吸急促、嗜睡之一，值得查血串联质谱与尿有机酸。
- 血酰基肉碱谱[2],[4],[5]3-羟基异戊酰肉碱（C5-OH）升高，可伴丙酰肉碱（C3）升高。C5-OH 在几种有机酸代谢病里都会高；也有筛查正常、发病后才查出的个例。
- 尿有机酸分析[2],[4]3-甲基巴豆酰甘氨酸、3-羟基异戊酸、3-羟基丙酸与甲基枸橼酸升高，可伴乳酸、丙酮酸与酮体升高。
- 生物素酶活性[2],[12]常规生化、血串联质谱与尿有机酸都分不开本病与生物素酶缺乏症；生物素酶活性正常，指向本病。
- HLCS 基因检测[2]检出两个等位基因的致病变异，即从分子水平确诊，也为同胞检测与产前诊断提供依据。
- 发育与功能评估[4],[8]开始治疗后记录肌张力、运动、语言与认知的基线，定期复评。头颅影像可见室管膜下囊肿、脑室扩大或脑萎缩，有这类改变的孩子更要按期复评。这一部分本院可以承担。
血串联质谱、尿有机酸、生物素酶活性与 HLCS 基因检测由新生儿筛查中心和遗传代谢专科完成。宝秀兰做的是开始治疗之后的发育随访：1 岁以内用 0～1 岁神经运动 20 项检查，重点看拉坐姿势和头竖立、俯卧位抬头和肘支撑、围巾征与腘窝角上的肌张力低下有没有消退；1 月龄起用宝秀兰儿童神经发育综合评估系统把大运动、语言理解、语言表达、认知与游戏等七个领域存成基线，每次酸中毒住院之后重评、逐领域与上一次对照。评估约在餐后，并先问清当天的生物素是否已服。
鉴别诊断与病因评估
以下列出可能表现相近、需要鉴别或进一步评估病因的情况。部分临床诊断可与本病同时存在，具体判断应结合病史、体格检查及相关检查结果。
| 相关诊断或表现 | 评估线索 |
|---|---|
| 生物素酶缺乏症 | 血尿代谢谱几乎相同。生物素酶缺乏症的酶活性明显降低，多在 3 月龄后起病，可有听力与视力损害；本病酶活性正常、起病多更早。新生儿筛查里的生物素酶活性法查不出本病。[2],[12] |
| 3-甲基巴豆酰辅酶 A 羧化酶缺乏症 | 同样是 C5-OH 升高，但只缺一种羧化酶，尿里没有 3-羟基丙酸与甲基枸橼酸。有孩子先被当作它、失访后因严重酸中毒再次就诊才纠正诊断。[4],[5] |
| 丙酸血症 | 都有酸中毒、高氨血症与尿 3-羟基丙酸、甲基枸橼酸升高。丙酸血症只缺丙酰辅酶 A 羧化酶，尿里没有 3-甲基巴豆酰甘氨酸与 3-羟基异戊酸这一组；本病几组产物一起升高，血 C5-OH 也高。[12],[2] |
| 婴儿湿疹、脂溢性皮炎与肠病性肢端皮炎 | 皮疹的样子可以很像。按皮肤病常规治疗不见好，又合并呕吐、呼吸急促或嗜睡时，查一次血串联质谱与尿有机酸。[2],[4],[6] |
| 新生儿败血症与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 新生儿期的呼吸急促、呕吐与喂养困难可先被当作感染评估；晚发型发作时可有高血糖伴酮症酸中毒，像 1 型糖尿病。酸中毒原因不明或难以纠正时，查尿有机酸。[5],[7] |
| 全面发育迟缓 | 全面发育迟缓的孩子若婴儿期有过原因不明的酸中毒住院、久治不退的皮疹或脱发，值得补查血串联质谱与尿有机酸；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是其中有治疗办法的病因，两个诊断可以并存。[3],[6] |
| 脑性瘫痪 | 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在严重危象后可留下运动障碍、癫痫与智力障碍，表面上像脑性瘫痪。没有明确的围产期脑损伤史，却有婴儿期酸中毒、皮疹脱发或感染后骤然加重的经过时，值得做一次尿有机酸分析。[10],[5] |
治疗现状
治疗的主体是终身口服生物素，急性期加上纠正酸中毒的支持治疗。以下只写治疗的构成，具体药物、剂量与调整由遗传代谢专科决定。
- 口服生物素[2],[4],[6]一经诊断即开始，终身服用。所用剂量远高于日常饮食的摄入量，孩子之间差别大，少数孩子需要大得多的剂量；由代谢专科按症状与血尿代谢指标调整，不能自行增减或停用。国内的获批与医保情况以经治医院的信息和当期国家医保药品目录为准。
- 左卡尼汀[2],[4]作为辅助用药与生物素一起使用，是否使用与用量由代谢专科决定。
- 急性失代偿期的处理[2],[4],[7]在医院进行：静脉补充葡萄糖与电解质、纠正酸中毒，重症时暂时限制蛋白质摄入，同时给生物素。期间监测血糖，晚发型可出现高血糖伴酮症酸中毒。
- 用药与随访药品的获批适应证、用法与医保支付条件会随时间变动，以药品说明书、经治医院的意见和当期公布的国家医保药品目录为准。本院不开展药物治疗，也不提供用药建议。
对症与并发症管理
- 皮疹与脱发复发。治疗中皮疹重新出现或开始掉头发，可能提示生物素剂量不够或有漏服，要回代谢专科复诊，而不是只按皮肤病处理。[5],[6]
- 感染与呕吐。感染是失代偿的常见诱因。发热、呕吐期间药不能停；吐到药都服不下时尽快就医——有孩子在连续呕吐、服不下药约 12 小时后出现严重酸中毒。[6],[5],[7]
- 化验前告知。大剂量生物素会干扰一类免疫检验，甲状腺功能、肌钙蛋白等结果可能假性偏高或偏低。抽血前告诉医生和检验科孩子在服生物素；是否调整采血安排由经治医生决定，不要为了化验自行停药。[8]
- 手术与禁食。需要禁食的手术或检查，提前告知麻醉科与代谢专科，由他们安排禁食期间的生物素与含糖液体。[6]
康复与长期管理
上海的 28 例队列里，存活的 23 例随访时发育与年龄相符——这类孩子的康复任务是随访，不是训练。诊断晚、经历过严重酸中毒的孩子可能留下运动、语言或学习上的落后，按评估结果排训练。两种情况共用三条规矩：生物素不停，生病当天不练，皮肤要看。
- 发育随访[4],[6]没有落后的孩子不排课，按固定间隔复评运动、语言与认知；每次酸中毒住院之后加评一次，与上一次的记录对照。
- 早期综合训练[2],[5]1 岁以内有肌张力低下、抬头翻身落后的孩子，把俯卧抬头、拉坐、视听追踪与主动抓握放进日常照护里做。皮肤皱褶处有红疹、糜烂时，摆位与抱扶避开受压和摩擦。早期综合训练
- 运动训练[5],[7]危象后留下运动落后或肌张力异常的孩子，按评估出的水平练姿势控制、移动与平衡。课排在餐后，强度看孩子当天的精神与进食情况，不追进度。运动训练
- 言语与认知训练[6],[5]语言起步晚或入学后学习吃力的孩子，按评估结果排理解、表达与学习前技能的训练；留下严重智力障碍、没有口语的孩子，先建立辅助沟通的方式。言语认知训练
- 喂养记录[2],[3]婴儿期记录每次奶量、呕吐与精神状态。持续拒奶、反复呕吐在这个病里先当作就医信号，不当作喂养技巧问题去练。
- 园所与学校沟通[5],[6]把「每天按时服药、不能漏」「发热或呕吐当天通知家长」写成一页纸交给老师。融合教育
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的孩子，评估没有落后的只做随访，宝秀兰不为排课而排课。有过危象、评估确有落后的，1 岁以内走早期综合训练，此后按结果排运动训练与言语认知训练，入园前后加融合教育；不排小儿推拿，皮肤皱褶处的皮疹与糜烂经不起摩擦。课排在餐后，发热、呕吐或服不下药的当天停课就医。治疗师每次课前看一眼口周、眼周、颈部与腋下的皮肤，皮疹复发或开始脱发就提醒家长回遗传代谢专科复诊；每次复评核对生物素有没有漏服。
对应的训练项目：早期综合训练、融合教育、言语认知训练、运动训练。
相关的康复方法：
- 高危儿早期干预：早期综合训练的主要方法
- 目标导向与任务导向训练：运动训练的主要方法
- S-S 法：言语认知训练的主要方法
患者组织与家庭支持
- Organic Acidemia Association有机酸代谢病的家长组织，提供疾病资料与家庭互助信息。
- 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14],[15]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布的成员医院名单，北京地区的牵头医院是北京协和医院；2024 年协作网已扩至 419 家医院。
- 中国罕见病联盟[16]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协和医院等发起。
- 蔻德罕见病中心[17]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可协助家庭对接病友社群与援助信息。
患者组织提供的是信息与家庭互助，不替代医疗意见；本院与上述组织没有合作关系，列出是为方便家长自行联系。
本院服务
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的孩子在本院可以做发育评估、康复训练与家庭指导：医师评估后按孩子当前的功能与疾病阶段定训练目标、阶段复评，方案与经治医院的诊疗意见衔接。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的基因检测、确诊、专项药物治疗与手术不在本院开展，由专科医院或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成员医院完成。完整的承接范围与转诊路径见儿童罕见病总览。
初评需携带：
- 出生记录：出生证、出院小结，以及胎龄、出生体重、Apgar 评分等资料
- 既往诊断资料：基因检测报告、影像与化验结果、专科病历及出院记录
- 既往发育评估报告与康复记录
- 正在使用的药物、特殊配方、矫形器或辅具的相关资料
- 日常活动视频：记录儿童的姿势、动作、发音与互动表现，供评估时参考
相关的诊疗领域：高危儿与早产儿早期干预、全面发育迟缓、喂养困难与儿童营养咨询、儿童发育与行为评估。
关于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
新生儿筛查说 C5-OH 高，怀疑多种羧化酶缺乏症，可孩子看着好好的，要紧吗？
要紧，要尽快把复查做完。C5-OH 升高见于几种病，下一步是尿有机酸、生物素酶活性与基因检测。上海的队列里，筛查查出并及时治疗的 4 个孩子一直没有症状；另一个孩子拿到阳性结果后没有复查，生后 19 天发病。
了解详情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和生物素酶缺乏症是一个病吗？有什么区别？
不是一个病，是「多种羧化酶缺乏症」的两个病因，血尿代谢谱几乎一样。分开它们靠生物素酶活性：生物素酶缺乏症明显降低，本病正常，最后由基因检测确认。本病起病多更早，不伴听力与视力损害；两个病都需要终身口服生物素。
了解详情孩子皮疹退了、化验也正常了，生物素能不能减量或者停掉？
不能自行减停。酶缺陷是终身的，停药后皮疹、脱发与乏力可以重新出现，遇到感染还可能发生严重酸中毒；有孩子因反复漏服多次住院。剂量只能由代谢专科调整。平时看到皮疹复发或开始掉头发，先想一想药有没有按时服，并回代谢专科复诊。
孩子得过一次严重酸中毒，以后智力和运动发育会受影响吗？
不一定，要靠随访来确认。上海 28 例里，3 例去世、2 例失访，其余 23 例随访时发育与年龄相符；去世的 3 例几乎都是在首次危象中、病还没被认出来时去世的。诊断晚、危象重的孩子里，也有留下学习困难、癫痫或智力障碍的。危象之后做一次发育评估，与此前的记录对照。
了解详情全羧化酶合成酶缺乏症的孩子能做康复训练、能上幼儿园吗？
能。入园前把两件事交代给老师：药不能漏，发热或呕吐当天通知家长。需要训练的孩子，课排在餐后，生病当天停训；训练中出现呼吸又深又快、异常嗜睡或反复呕吐，立即停下并就医。
了解详情图片来源与许可
参考文献与出处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科学技术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关于公布第一批罕见病目录的通知（国卫医发〔2018〕10 号）[S]. 中国政府网, 2018. (访问于 2026-09-10). 收录 121 种罕见病。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厅. 关于印发罕见病诊疗指南（2019 年版）的通知（国卫办医函〔2019〕198 号）[S].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2019. (访问于 2026-09-10). 对应第一批目录的 121 种病，由北京协和医院牵头编写。
- MedlinePlus Genetics. Holocarboxylase synthetase deficiency[EB/OL].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US), 2026. (访问于 2026-09-30).
- Ling S, Qiu W, Zhang H, 等. Clinical, biochemical, and genetic analysis of 28 Chinese patients with holocarboxylase synthetase deficiency[J]. Orphanet Journal of Rare Diseases, 2023, 18(1): 48. DOI: 10.1186/s13023-023-02656-y. 上海 28 例中国患儿 2006 至 2021 年的回顾性队列：起病年龄、症状构成、血尿代谢指标、变异谱与随访结局。
- Donti TR, Blackburn PR, Atwal PS. Holocarboxylase synthetase deficiency pre and post newborn screening[J]. Molecular Genetics and Metabolism Reports, 2016, 7: 40-44. DOI: 10.1016/j.ymgmr.2016.03.007. 5 例病例系列：新生儿筛查正常或被当作别的病的个例、停服生物素后的反复，以及从发育正常到重度残疾的结局差别。
- Ting SL, Yakob Y, Sani HA, 等. Holocarboxylase Synthetase Deficiency: Clinical, Biochemical and Molecular Findings in Five Malaysian Patients Including a Newborn Presenting as Collodion Baby[J]. JIMD Reports, 2025, 66(2): e70006. DOI: 10.1002/jmd2.70006. 5 例病例系列，随访最长至 30 岁：皮疹先于急性发作、感染诱发失代偿、同胞出生后即筛查，以及按症状调整生物素剂量的做法。
- Demaret T, Joyal JS, Karalis A, 等. Insulin therapy in acute decompensation of holocarboxylase synthetase deficiency with hyperglycemia and ketoacidosis[J]. Molecular Genetics and Metabolism Reports, 2024, 39: 101073. DOI: 10.1016/j.ymgmr.2024.101073. 一例晚发型患儿 8 岁时急性失代偿的处理经过：呕吐后出现严重乳酸与酮症酸中毒，并发高血糖。
- Karachaliou CE, Livaniou E. Biotin Homeostasis and Human Disorders: Recent Findings and Perspectives[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 2024, 25(12): 6578. DOI: 10.3390/ijms25126578. 生物素循环与相关疾病的综述：全羧化酶合成酶与生物素酶各自的位置、本病的产前诊断与影像所见、大剂量生物素对免疫检验的干扰。
- Huang S, Yao Q, Kong F, 等. Incidence of Organic Acid Disorders in 13 Million Chinese Newborn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eonatal Screening, 2025, 11(4): 113. DOI: 10.3390/ijns11040113. 国内 57 项串联质谱新生儿筛查研究的汇总，共 13,314,056 名新生儿，列出各种有机酸代谢病的检出例数。
- Leach EL, Shevell M, Bowden K, 等. Treatable inborn errors of metabolism presenting as cerebral palsy mimics: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J]. Orphanet Journal of Rare Diseases, 2014, 9: 197. DOI: 10.1186/s13023-014-0197-2. 系统综述：可以表现得像脑性瘫痪、又有治疗办法的遗传代谢病，以及各自能由哪一项一线化验查出。
- Burri BJ, Sweetman L, Nyhan WL. Mutant holocarboxylase synthetase: evidence for the enzyme defect in early infantile biotin-responsive multiple carboxylase deficiency[J]. The 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tigation, 1981, 68(6): 1491-1495. DOI: 10.1172/jci110402. 在早发婴儿型患者的成纤维细胞里证实酶缺陷出在全羧化酶合成酶。
- Wolf B. Biotinidase Deficiency[EB/OL]. GeneReviews®,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Seattle, 2026. (访问于 2026-09-12). 2000 年 3 月首发，2026 年 2 月修订。
- National Center for Biotechnology Information. Gene database[EB/OL].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US), 2026. (访问于 2026-09-12). 基因的染色体定位以本库的 maplocation 为准；《罕见病诊疗指南（2019 年版）》个别章节的定位有笔误。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厅. 关于建立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的通知（国卫办医函〔2019〕157 号）[S]. 中国政府网, 2019. (访问于 2026-09-10). 首批 324 家医院：国家级牵头医院 1 家（北京协和医院）、省级牵头医院 32 家、成员医院 291 家；北京市 13 家。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介绍罕见病防治与保障工作有关情况[EB/OL]. 中国政府网, 2024. (访问于 2026-09-10). 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 2024 年扩至 419 家医院。
- 中国罕见病联盟. 联盟简介[EB/OL]. 中国罕见病联盟, 2018. (访问于 2026-09-10). 2018 年 10 月成立，北京协和医院等发起。
- 蔻德罕见病中心. 关于我们[EB/OL]. 蔻德罕见病中心（CORD）, 2013. (访问于 2026-09-10). 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原名罕见病发展中心。
本页正文采用知识共享 署名 4.0 国际（CC BY 4.0）许可：可以转载、摘录与改编，条件是注明来自宝秀兰并链回本页。页面上的授权图片各有自己的许可，见图片来源与许可一节，不在本许可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