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Batten 病）：语言落后后出现癫痫、倒退与视力下降Neuronal ceroid lipofuscinosis
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NCL）是一组遗传性神经退行性疾病：细胞代谢废物蜡样脂褐质在溶酶体内堆积，尤其累及视网膜与大脑的神经元。它们合起来是儿童最常见的遗传性神经退行性疾病，常统称 Batten 病。已确认 13 个致病基因，按基因分型（如 TPP1 变异引起 CLN2 病）。除先天型外，孩子出生后与幼儿早期发育正常，之后发育变慢、丢失已经学会的能力，并至少出现视力丧失、精神运动倒退、痴呆、癫痫与运动障碍中的两项；起病年龄、表现与进展速度随分型而不同。
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概述
本病长期与其他伴失明的家族性儿童脑病归为一类，被当作脂质贮积病；20 世纪 80 至 90 年代，研究发现贮积物主要是两种疏水蛋白（线粒体 ATP 合酶 c 亚基或鞘脂激活蛋白 A、D），1995 年以后陆续找到多个致病基因。[5]
1997 年，Sleat 等用甘露糖-6-磷酸标记溶酶体酶的方法，找到经典晚婴型患者缺失的溶酶体蛋白，即后来的三肽基肽酶 1（TPP1），CLN2 型的病因由此明确。[6]
2017 年，针对 CLN2 型的脑室内酶替代治疗 cerliponase alfa 在美国与欧盟获批；2021 年，国际专家发表了 CLN2 病的诊断、评估、治疗与管理指南。[7],[8],[4]
| 国家目录 | 《第二批罕见病目录》第 55 项：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2] |
|---|---|
| 致病基因 | TPP1、PPT1、CLN3 等 13 个基因，位于 11p15.4（TPP1）、1p34.2（PPT1）、16p12.1（CLN3），编码三肽基肽酶 1（TPP1，CLN2 型）、棕榈酰蛋白硫酯酶 1（PPT1，CLN1 型）、CLN3 蛋白（CLN3 型）等[3],[13],[20],[21] |
| 遗传方式 | 常染色体隐性遗传 |
| OMIM | 204500（CLN2 病（晚婴型））、256730（CLN1 病（婴儿型））、204200（CLN3 病（少年型））、607998（TPP1 基因） |
| ORPHAcode | 216 |
| ICD-10 | E75.4（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 |
| MeSH | D009472 |
| 别名 | Batten 病、巴滕病、NCL、CLN 病、CLN2 型（晚婴型）、三肽基肽酶 1 缺乏症 |
| 权威条目 | Orphanet ORPHA:216Orphanet ORPHA:228349（CLN2）OMIM 204500GeneReviewsMedlinePlus GeneticsWikidata Q4358039 |
早期识别信号
各型的起病年龄与先后顺序不同，但走向相同：先发育变慢，再丢失已有能力。下面按最常见的几型整理；CLN2 型的描述是未经治疗时的自然病程。[3]
- 6 至 18 月龄（CLN1 型）最初几个月发育正常；6 至 12 月龄发育变慢，随后运动与认知能力下降，伴睡眠紊乱、易激惹、肌张力低下、获得性小头与手部刻板动作；1 至 3 岁出现发作，之后视力进行性下降。3 至 5 岁神经功能迅速衰退，多需胃造口喂养。[3]
- 2 至 4 岁（CLN2 型）在此之前发育正常，之后发育变慢，语言落后明显并开始出现发作；4 岁起出现共济失调，运动、语言、认知与视力迅速下降；4 至 5 岁因肌阵挛与共济失调失去行走能力，约 6 岁时多数大运动能力丧失、发作难以控制，常需胃造口；7 至 10 岁完全失明。[3]
- 2 至 7 岁（CLN5、CLN6、CLN7、CLN8 型）晚婴型变异的表现与 CLN2 型相近：CLN7 型常在 2 岁左右先有语言问题、再有步态改变，3.5 至 4.5 岁出现发作；CLN5 型多在 3 至 6 岁以动作笨拙与精神运动倒退起病，随后视力下降。[3]
- 4 至 7 岁（CLN3 型）以视锥-视杆细胞营养不良引起的视力下降起病，9 至 12 岁左右完全失明，常伴行为与精神问题、认知下降与睡眠紊乱；很多孩子在确诊前早已有轻度的语言落后。学龄期注意力不集中、学习困难，约 10 岁出现发作。[3]
- 青少年至成年CLN3 型到 20 岁时多数不能行走、需要他人照护，20 岁以后常出现心动过缓与左心室肥厚；成年起病的类型（如 CLN4 型、Kufs 病）以行为改变、癫痫、肌阵挛、共济失调与痴呆为主。[3]
可通过以下症状与体征页面，了解常见原因、评估要点及就诊建议：发育倒退、语言发育迟缓、癫痫发作、头围增长异常、共济失调、手部刻板动作、视觉行为异常。
病因与遗传
各型的致病基因编码溶酶体酶或与溶酶体、内体相关的膜蛋白。功能缺失使蜡样脂褐质（脂质与蛋白质的代谢废物）在溶酶体内堆积，在神经元中尤其明显，随后出现进行性、选择性的神经元变性与丢失。[3],[5]
CLN2 型由 TPP1 双等位致病变异引起，缺的是溶酶体酶三肽基肽酶 1；CLN1 型由 PPT1 变异引起，缺的是棕榈酰蛋白硫酯酶 1。这两型可以测酶活性，也正因为缺的是一种酶，CLN2 型才有了酶替代治疗。[3],[6]
各基因多有经典与非典型两种表现：常见的变异产生经典表型，少见的变异可以起病更晚、进展更慢（称为迁延型），推测与残留部分蛋白功能有关。[3]
再发风险
分型与病程
按致病基因分型，每型又有经典与非典型两种表现。下表列出儿童期最常见的几型；寿命数据均来自未经疾病修正治疗的自然病程。
| 分型／分期 | 起病 | 特征 |
|---|---|---|
| CLN1 病（婴儿型） | 6 至 18 月龄 | 6 至 12 月龄起发育变慢，随后倒退、获得性小头、手部刻板动作，1 至 3 岁出现发作。5 岁前出现严重神经功能障碍，寿命 3 至 12 岁（中位 9.5 岁）；非典型可晚到成年起病[3] |
| CLN2 病（晚婴型） | 2 至 4 岁 | 语言落后与首次发作，4 岁起共济失调与迅速倒退。寿命 6 至 12 岁；美国与欧盟已批准脑室内酶替代治疗[3] |
| CLN3 病（少年型） | 4 至 7 岁 | 视力下降起病，9 至 12 岁失明，学习与行为问题，约 10 岁出现发作。寿命多可到 20 多岁；20 岁以后注意心脏问题[3] |
| 其他晚婴型（CLN5、CLN6、CLN7、CLN8） | 2 至 7 岁 | 表现与 CLN2 型相近，起病与进展速度因型而异。CLN5 型寿命 14 至 36 岁；CLN6 晚婴型寿命多到儿童后期或十几岁[3] |
| 成年型（CLN4、Kufs 病等） | 青少年至成年 | 行为改变、癫痫、肌阵挛、共济失调与痴呆。CLN4 型为常染色体显性遗传，多无视网膜变性[3] |
患病率与人群
- 患病率。各型合计全球约 1/100000。CLN2 病在加拿大纽芬兰省的发病率约为 9/100000，其他人群不详，已描述 300 余例；CLN3 病是最常见的一型，已描述 400 余例。[14],[15]
- 分型与命名。现行命名按基因与起病年龄（如 CLN1 病，婴儿型）。在基因发现之前按起病年龄分为婴儿型（6 至 24 月龄）、晚婴型（2 至 4 岁）、少年型（4 至 15 岁）与成年型（15 至 50 岁），临床上偶尔仍在使用。[3]
- 中国数据。解放军总医院儿科 2018 至 2023 年确诊并随访的 13 例 CLN2 患儿，起病年龄中位数 3.7 岁，全部以癫痫起病，10 例在发作后不久出现精神运动倒退；全部 TPP1 酶活性降低、头颅磁共振可见小脑萎缩。病程呈阶段性：起病 1 至 2 年内 11 例出现共济失调、10 例语言倒退，2 至 3 年内 10 例丧失独立行走、9 例丧失语言，3 至 5 年内全部丧失运动与语言能力，随访期间 5 例死亡。[9]
诊断路径
发育落后、尤其语言落后的孩子，同时有进行性视力下降、癫痫、共济失调或发育倒退中的任何一项，都要考虑本病；患癫痫的孩子出现倒退或共济失调，也应评估神经退行性疾病——持续加重的倒退与共济失调不能只归因于抗癫痫药的副作用。确定具体分型可以找出有针对性治疗的 CLN2 型。
- 临床怀疑与家族史[3]发育落后（尤其语言落后）加进行性视力下降、癫痫、共济失调或倒退；询问三代家族史，留意早发痴呆、视力丧失、癫痫与早逝的亲属。
- 基因检测[3]多基因组合常作为第一步，外显子组或基因组测序也可以更早使用；怀疑 CLN3 型时可加做染色体微阵列。
- 酶活性与电镜[3],[9],[17],[4]TPP1（CLN2 型）与 PPT1（CLN1 型）酶活性测定在临床怀疑本病时宜及早送检；TPP1 酶活性（白细胞、成纤维细胞或干血斑）缺乏加 TPP1 双等位致病变异是 CLN2 型实验室确诊的金标准，酶活性也用于判断意义未明的变异。淋巴细胞电镜用于观察贮积物的超微结构，只在需要判断变异时才做。
- 确诊后的评估[3],[9]头颅磁共振（CLN2 型可见小脑萎缩）与脑电图；眼科评估视网膜营养不良；1 岁半以后筛查孤独症相关表现，5 岁以后筛查注意缺陷多动、易激惹与焦虑；吞咽与误吸风险、营养、二便与睡眠；基线心电图。
- 标准化发育评估[3]评估认知、适应、运动与言语语言能力，并每 6 至 12 个月复查，纵向记录技能以发现倒退。本院承担这一部分。
基因检测、酶活性与电镜由遗传科和神经科完成。宝秀兰在评估中承担一项早期识别的任务：孩子已经会说的话、会走的路开始变少，或者出现视力下降，要尽快复诊并告诉医生——在确诊之前，这些变化有时被当成抗癫痫药的副作用。用宝秀兰儿童神经发育综合评估系统按较短的间隔连续评估，把各项能力丧失的时间点标在同一条时间轴上。
鉴别诊断与病因评估
以下列出表现可能相近、需要鉴别或进一步评估病因的情况。部分临床诊断可与本病同时存在，具体判断应结合病史、体格检查及相关检查结果。
| 相关诊断或表现 | 评估线索 |
|---|---|
| 全面发育迟缓 | 发育迟缓伴持续的能力丧失，尤其同时出现视力下降、癫痫或共济失调时，应评估神经退行性疾病，并由专科医师确定代谢及遗传检查。[3] |
| 脑瘫 | 脑瘫的脑部损伤不具有进行性，但运动功能可随成长而变化。若已掌握的行走、语言能力持续丧失，尤其伴视力下降，应进一步评估神经退行性病因。[3] |
| Rett 综合征 | 同样有倒退、手部刻板动作与癫痫。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报道过一名 PPT1 变异的女孩，起初表现为典型的 Rett 综合征样特征，之后才进展为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Rett 样表现而 MECP2 等检测阴性时，要随访并扩大基因检测。[10] |
| GLUT1 缺乏综合征 | 婴儿型本病与 GLUT1 缺乏综合征都可有婴儿期癫痫伴头围增长减慢。GLUT1 缺乏综合征的症状随进食与疲劳波动、腰穿脑脊液葡萄糖降低；本病则是进行性的倒退，并出现视力丧失。[12],[3] |
| 视网膜营养不良 | CLN3 型常以 4 至 7 岁的视力下降起病，眼科可能先诊断为色素性视网膜病变。国内一组 14 名携带 CLN 基因双等位变异的患者中，8 人为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6 人为单纯的视网膜营养不良，全部早期就有严重的视力下降。[3],[11] |
| 抗癫痫药的副作用 | 患癫痫的孩子出现倒退或共济失调时，这些变化容易被当成药物副作用。部分抗癫痫药确实可以引起共济失调与反应变慢，但持续加重的倒退不能只归因于药物，应评估本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3],[18],[19] |
治疗现状
只有 CLN2 型有获批的针对性治疗，其余分型以对症与多学科支持为主。尽早引入安宁疗护团队，关注生活质量、疼痛与睡眠，并与家庭共同决策；CLN2 病国际指南也把疼痛、睡眠与临终照护列为管理内容。
- cerliponase alfa（CLN2 型） 重组人三肽基肽酶 1，商品名 Brineura[3],[7],[8]经植入的脑室储液囊每 2 周脑室内输注一次。美国 FDA 于 2017 年 4 月批准上市，2024 年 7 月将适用人群扩展到所有年龄的 CLN2 患者（包括尚未出现症状者）；欧盟于 2017 年 5 月批准。国内的获批与医保情况以经治医院的信息为准。
- 其他分型[3]CLN1、CLN3、CLN5、CLN6、CLN7 等分型目前没有获批的疾病修正治疗，酶替代与基因治疗仍在研发中。
- 用药与随访药品的获批适应证、用法与医保支付条件会随时间变动，具体以药品说明书、经治医院的意见和当期公布的国家医保药品目录为准。本院不开展药物治疗，也不提供用药建议。
对症与并发症管理
- 癫痫。一般选用广谱抗癫痫药，没有证据支持哪一种更好；苯妥英、卡马西平、奥卡西平等钠通道阻滞剂可能加重肌阵挛或全面性发作，要慎用。随着病程进展，完全无发作往往难以做到。[3]
- 痉挛、肌张力障碍与肌阵挛。病程后期常引起明显的不适与疼痛，由神经科按常规用药，局部痉挛与肌张力障碍可考虑肉毒毒素注射。[3]
- 吞咽、营养与呼吸。由言语治疗师维持与支持吞咽功能，评估误吸风险与营养状况；吞咽困难或体重下降时评估胃造口；按需处理分泌物，家中可备吸痰设备。[3]
- 心脏与视力。CLN3 型可有心动过缓与左心室肥厚，确诊时做基线心电图，至迟 18 岁起每年复查；视力下降时转介低视力服务。[3]
- 安宁疗护。尽早与安宁疗护团队建立联系，关注生活质量、疼痛管理与睡眠，病情需要时讨论临终关怀。[3],[4]
康复与长期管理
这是一组进行性疾病，康复的目标与一般的发育落后不同：不是追赶里程碑，而是尽量保住已有的能力、维持沟通与进食的安全、减少不适。建议儿童每 6 至 12 个月复查一次发育或神经心理评估，纵向记录技能的变化，以便及早发现倒退、及时调整支持。
- 言语与沟通[3]表达困难时尽早开始言语治疗，包括替代沟通与声音存储（在还能说话时录下孩子自己的声音，供日后的语音设备使用）。言语认知训练
- 运动与姿势[3]物理治疗以功能为中心，评估活动能力、共济失调、挛缩与脊柱后侧凸，按需配置助行器、轮椅与矫形器。运动训练
- 作业治疗[3]围绕进食、穿衣、如厕等日常活动调整方法与辅具；视力下降后，结合低视力服务调整环境与操作方式。作业训练
- 吞咽与进食[3]言语治疗师定期评估吞咽，维持安全的进食方式；出现呛咳、体重下降或反复肺部感染时，评估误吸与胃造口。
- 行为与情绪[3]1 岁半以后留意孤独症相关表现，5 岁以后留意注意缺陷多动、易激惹与焦虑；病程中的攻击、激越与适应困难，由行为与心理专业人员随访。行为矫正训练
- 视障与教育支持[3]视力下降后转介低视力服务，教育支持中加入视障教育的内容。融合教育
这个病是进行性的，宝秀兰的训练目标随病程从扩展转为维持与舒适。视力下降之后，所有依赖视觉的训练材料都要改用听觉与触觉通道，言语与沟通训练要趁孩子还能表达时把替代方式建立起来；运动与姿势管理归入运动训练，吞咽与进食、行为与情绪按评估结果安排，视障与教育支持归入融合教育。尽早明确分型对家庭的决策很重要，CLN2 型在国外有获批的针对性治疗，这一步由经治医院负责。
对应的训练项目：融合教育、言语认知训练、运动训练、行为矫正训练、作业训练。
相关的康复方法：
- S-S 法：言语认知训练的主要方法
- 目标导向与任务导向训练：运动训练的主要方法
- 应用行为分析（ABA）：行为矫正训练的主要方法
患者组织与家庭支持
- BDSRA Foundation[3]美国的 Batten 病患者组织。同类的还有英国 Batten 病家庭协会（BDFA）与澳大利亚、加拿大的同类组织。
- 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22],[23]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布的成员医院名单。国家级牵头医院为北京协和医院；2024 年协作网已扩至 419 家医院。
- 中国罕见病联盟[24]2018 年 10 月成立，由北京协和医院等单位发起。
- 蔻德罕见病中心[25]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可协助家庭对接病友社群、获取援助信息。
患者组织提供的是信息与家庭互助，不替代医疗意见；本院与上述组织没有合作关系，列出它们，是为了方便家长自行联系。
本院服务
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的孩子在本院可以接受发育评估、康复训练与家庭指导：医师评估后，按孩子当前的功能与疾病阶段确定训练目标，并分阶段复评；康复方案与经治医院的诊疗意见衔接。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的基因检测、确诊、专项药物治疗与手术不在本院开展，由专科医院或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成员医院完成。完整的承接范围与转诊路径见儿童罕见病总览。
初评需携带：
- 出生记录：出生证、出院小结，以及胎龄、出生体重、Apgar 评分等资料
- 既往诊断资料：基因检测报告、影像与化验结果、专科病历及出院记录
- 既往发育评估报告与康复记录
- 正在使用的药物、特殊配方、矫形器或辅具的相关资料
- 日常活动视频：记录儿童的姿势、动作、发音与互动表现，供评估时参考
相关的诊疗领域：全面发育迟缓、语言发育迟缓与构音障碍、喂养困难与儿童营养咨询、儿童发育与行为评估。
关于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
孩子两三岁时说话晚，后来开始抽搐，需要警惕什么？
CLN2 型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常在 2 至 4 岁这样起病：之前发育正常，之后发育变慢、语言落后明显并出现发作，4 岁起走路不稳、能力迅速下降。语言落后加首次发作的孩子，建议到小儿神经科评估，必要时做基因检测与 TPP1 酶活性测定。
了解详情孩子吃了抗癫痫药后走路不稳、说话变少，是药物副作用吗？
不要先下这个结论。走路不稳、反应变慢可以是部分抗癫痫药的剂量相关反应，多在加药或加量后不久出现；但持续加重的倒退与共济失调不能只用药物解释，应评估神经退行性疾病，是否调整用药由经治医生决定。请把变化记录下来，尽快复诊。
这个病能治吗？
目前没有根治方法。CLN2 型有脑室内酶替代治疗 cerliponase alfa，2017 年起在美国与欧盟获批，国内的获批与医保情况以经治医院的信息为准；其余分型没有获批的疾病修正治疗。所有分型都需要癫痫、运动、吞咽、视力与安宁疗护等方面的长期支持。
孩子视力越来越差，眼科说是视网膜的问题，还要查什么？
4 至 7 岁开始的视力下降，如果同时出现学习困难、注意力或行为改变，要想到 CLN3 型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建议把眼科结果带到遗传科或小儿神经科，考虑基因检测。
下一胎还会是这个病吗？
除成年起病的 CLN4 型外都是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父母都是携带者时每一胎有 25% 的机会患病。家系变异明确后可做产前诊断或胚胎植入前遗传学检测，再生育前做遗传咨询。
图片来源与许可
参考文献与出处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科学技术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关于公布第一批罕见病目录的通知（国卫医发〔2018〕10 号）[S]. 中国政府网, 2018. (访问于 2026-09-10). 收录 121 种罕见病。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科学技术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卫生局. 关于公布第二批罕见病目录的通知（国卫医政发〔2023〕26 号）[S].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 2023. (访问于 2026-09-10). 收录 86 种罕见病。
- Malik K, Santucci K, Sremba L, 等. Neuronal Ceroid Lipofuscinoses Overview[EB/OL]. GeneReviews®,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Seattle, 2025. (访问于 2026-09-11). 2001 年 10 月首发，2025 年 5 月全面更新。
- Mole S E, Schulz A, Badoe E, 等. Guidelines on the diagnosis, clinical assessments, treatment and management for CLN2 disease patients[J]. Orphanet Journal of Rare Diseases, 2021, 16(1): 185. DOI: 10.1186/s13023-021-01813-5. 21 名国际专家以德尔菲法制定的 CLN2 病指南，共 53 条推荐。
- Haltia M. The neuronal ceroid-lipofuscinoses: from past to present[J]. Biochimica et Biophysica Acta, 2006, 1762(10): 850-856. DOI: 10.1016/j.bbadis.2006.06.010.
- Sleat D E, Donnelly R J, Lackland H, 等. Association of mutations in a lysosomal protein with classical late-infantile neuronal ceroid lipofuscinosis[J]. Science, 1997, 277(5333): 1802-1805. DOI: 10.1126/science.277.5333.1802.
-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 BRINEURA（cerliponase alfa）生物制品许可申请 761052[EB/OL]. Drugs@FDA, 2024. (访问于 2026-09-11). 2017 年 4 月 27 日首次批准；2024 年 7 月 24 日批准扩展适用人群的补充申请。
- 欧洲药品管理局（EMA）. Brineura（cerliponase alfa）欧洲公开评估报告[EB/OL]. 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 2017. (访问于 2026-09-11). 2017 年 5 月 30 日获欧盟上市许可，适应证为 CLN2 病（三肽基肽酶 1 缺乏症）。
- 刘昆, 赵海青, 张淇, 等. 13 例 2 型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病患儿的临床特征分析[J]. 中华医学杂志, 2026, 106(15): 1493-1496. DOI: 10.3760/cma.j.cn112137-20260129-00328. 解放军总医院儿科医学部 2018 至 2023 年确诊并随访的 13 例。
- Wang J, Zhang Q, Chen Y, 等. Rett and Rett-like syndrome: expanding the genetic spectrum to KIF1A and GRIN1 gene[J]. Molecular Genetics & Genomic Medicine, 2019, 7(11): e968. DOI: 10.1002/mgg3.968.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儿科：44 例 MECP2、CDKL5、FOXG1 阴性的 Rett 或 Rett 样患儿。
- Zhang X, Xu K, Shi J, 等. Phenotypic variability observed in a Chinese patient cohort with biallelic variants in the CLN genes[J]. Molecular Vision, 2024, 30: 175-187.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市眼科研究所：14 例。
- Wang D, Sands T, Tang M, 等. Glucose Transporter Type 1 Deficiency Syndrome[EB/OL]. GeneReviews®,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Seattle, 2025. (访问于 2026-09-11). 2002 年 7 月首发，2025 年 3 月更新。
- National Center for Biotechnology Information. TPP1 tripeptidyl peptidase 1 [Homo sapiens]（Gene ID 1200）[EB/OL]. NCBI Gene, 2026. (访问于 2026-09-11). PPT1、CLN3 的定位分别见 Gene ID 5538、1201。
- MedlinePlus Genetics. CLN2 disease[EB/OL]. 美国国立医学图书馆, 2026. (访问于 2026-09-11).
- MedlinePlus Genetics. CLN3 disease[EB/OL]. 美国国立医学图书馆, 2026. (访问于 2026-09-11).
- Orphanet. 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ORPHA:216）[EB/OL]. Orphanet, 2026. (访问于 2026-09-11).
- Fietz M, AlSayed M, Burke D, 等. Diagnosis of neuronal ceroid lipofuscinosis type 2 (CLN2 disease): Expert recommendations for early detection and laboratory diagnosis[J]. Molecular Genetics and Metabolism, 2016, 119(1–2): 160–167. DOI: 10.1016/j.ymgme.2016.07.011.
- van Gaalen J, Kerstens FG, Maas RP, 等. Drug-induced cerebellar ataxia: a systematic review[J]. CNS Drugs, 2014, 28(12): 1139–1153. DOI: 10.1007/s40263-014-0200-4.
- Zaccara G, Gangemi PF, Cincotta M. Central nervous system adverse effects of new antiepileptic drugs. A meta-analysis of placebo-controlled studies[J]. Seizure, 2008, 17(5): 405–421. DOI: 10.1016/j.seizure.2007.12.003.
- Santos BV, de Souza J, Zeny MS, 等. Phenotypic/Genotypic Profile of Children with Neuronal Ceroid Lipofuscinosis in Southern Brazil[J]. Neuropediatrics, 2024, 55(5): 303–310. DOI: 10.1055/s-0044-1787706.
- Mole SE, Gissen P, Nordstrom S, 等. Evidence of the impact of CLN2 and CLN3 Batten disease on families in the United Kingdom[J]. Orphanet Journal of Rare Diseases, 2025, 20(1): 223. DOI: 10.1186/s13023-025-03747-8.
-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厅. 关于建立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的通知（国卫办医函〔2019〕157 号）[S]. 中国政府网, 2019. (访问于 2026-09-10). 首批 324 家医院：国家级牵头医院 1 家（北京协和医院）、省级牵头医院 32 家、成员医院 291 家；北京市共 15 家，其中成员医院 13 家。
- 新华社. 诊疗水平再提升！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医院达 419 家[EB/OL]. 中国政府网, 2024. (访问于 2026-10-07). 2024 年 10 月 19 日报道：全国罕见病诊疗协作网医院总数达到 419 家，涵盖全国所有省份。
- 中国罕见病联盟. 联盟简介[EB/OL]. 中国罕见病联盟, 2018. (访问于 2026-09-10). 2018 年 10 月成立，北京协和医院等发起。
- 蔻德罕见病中心. 关于我们[EB/OL]. 蔻德罕见病中心（CORD）, 2013. (访问于 2026-09-10). 2013 年成立的罕见病领域公益组织，原名罕见病发展中心。
本页正文采用知识共享 署名 4.0 国际（CC BY 4.0）许可：可以转载、摘录与改编，条件是注明来自宝秀兰并链回本页。页面上的授权图片各有自己的许可，见图片来源与许可一节，不在本许可范围内。